第1章 穿到盧溝橋，魔魂也附體
許建德是被疼醒的。
準確地說，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從後背一直竄到後腦勺，像是有人抽他的脊柱。
他趴在地上，臉埋在土裡，嘴裡全是血腥味和泥沙。
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清，只有悶悶的、像是隔著棉被在敲鼓的震動。
那是遠處的炮聲。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頭，能動。又試著撐起上半身，後背的疼痛猛地加劇，疼得他差點又趴回去。
但是咬著牙硬撐了起來。
周圍是一片焦土。彈坑連著彈坑，碎石和炸爛的木料散了一地，空氣里全是硝煙和燒焦皮肉的臭味。
不遠處倒著幾具屍體，穿著二十九軍的灰布軍裝，姿勢扭曲，血已經幹了，在黃土上凝成深褐色的印子。
頓時心中奇怪，這是做夢還是幹嘛。
隨著一陣記憶傳來，自己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同名同姓者的十八歲少年身上。
原身死在盧溝橋。
盧溝橋？
1937年7月8日？
許建德大吃一驚，繼續接受原身記憶。
原身是在給二十九軍送糧食路上犧牲的。
原身是南鑼鼓巷裡一個開米店老闆，從小是個孤兒，心性堅韌，加上運氣不錯，救過一位米店老闆，就在老闆鋪子下打工。
這老闆沒兒沒女，把他當兒子看待。不久前米店老闆病死，給他留下來一個小米鋪子。
鍋黨在盧溝橋跟鬼子打起來了，守軍缺糧，他把鋪子裡大半的米麵裝了車，推著板車車往陣地送。
送到第二趟的時候，炮彈落下來了。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就是掛了。
許建德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看原身這具身體。
灰布褂子被炸爛了好幾個口子，後背上全是血，但傷口已經結痂了。
伸手摸了摸後背，摸到一片硬硬的痂塊，按上去還有點疼，但不像剛受傷的樣子。
不對勁。
他記得炮彈落下來的時候，彈片削進了他的後背，那種疼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那種傷，不可能這麼快結痂。
「別摸了。」
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沙啞，低沉，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互相摩擦。
許建德整個人僵住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誰？」
他脫口而出，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別喊。」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帶著幾分不耐煩，「本座就在你的識海里，你喊破喉嚨也只有你自己聽得見。」
許建德的腦子一片空白。
識海？本座？什麼玩意兒？怎麼感覺又像是在做夢了。
「你……你是誰？」
「本座的名號說出來嚇死你。」那聲音頓了頓，然後忽然泄了氣似的，語氣軟了幾分，「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你可以叫本座血冥老祖。」
許建德沒說話，他覺得自己可能被炮彈炸傻了，腦子出問題了，也可能還是在做夢。
「你沒傻。」血冥老祖好像知道許建德怎麼想的。冷冷地說道。
「你的命是本座救的。那顆炮彈本來應該把你炸成碎肉的，是本座耗了最後一點魂力，把彈片從你後背上逼了出去，又封住了你的傷口。」
說到這裡，血冥老祖想罵娘，尼瑪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具身體，剛好許建德掛了，自己終於可以奪舍，成功找到這具合適的肉體。
沒想到，莫名其妙的，許建德識海了，莫名其妙多了另外一個靈魂，後發先住。
血冥老祖自然不甘心，跟那個靈魂爭鬥起來。
無奈，自身實力消耗太多，靈魂本來弱如蠶絲，還拼命救這許建德，已經油燈盡枯。不得已，只好讓新許建德奪舍，自己躲入新許建德腦海。
見這個新靈魂這麼傻裡傻氣，才忍不住開腔。同時更覺得不爽，怎麼讓這麼一個傻子一樣的傢伙，爭過自己。
不由想到，此乃天意，這個賊老天，我好恨呀。
卻說許建德這邊，聞言摸了摸後背的痂塊，彈片確實不在肉里了。
馬上問道，「你為什麼要救原……我？」
血冥老祖沉默了一會兒，很是無奈地後說道：「因為本座的殘魂附在了你這具身體身上。你死了，本座也得跟著魂飛魄散。本座不想死，就得讓你活著。」
「殘魂？」許建德抓住了一個詞，「你不是人？」
「本座當然是人！只是……肉身被人毀了，只剩下一縷殘魂，僥倖逃進了時空裂縫，落在了你……這具身體裡。」
血冥老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說這話時，許建德甚至能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燙。
「現在你身上流著本座的魂力。本座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本座的。你要替本座做一件事。不然本座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許建德愣了一下，還是問道，「什麼事？」
「替我多殺些人。」
血冥老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是刀鋒刮過骨頭，「殺那些叫鬼子的人。用他們的命，來修複本座的殘魂。」
許建德心想，就這？殺鬼子？那沒問題，之前還以為隨便要殺人，那可真下不去手。
至於鬼子，他當然想殺，大殺特殺。
他雖然是穿越者，但也是大夏人，小鬼子占了東三省，現在又來打四九城，一路上燒殺搶掠，殺了多少老百姓。
而自己來自2026年，更加知道小鬼子什麼德性，這麼多年，一直沒反省，甚至不久前其大統領還說過，月島有事，就是小鬼子有事。
導致兩國之間關係，降至建交以來的最低點。
但他只是個喜歡玩手機看動畫的宅男，連槍都沒摸過，怎麼殺？
殺小鬼子的那些老師，倒是可以，還可以體內捐那啥。
「本座會教你。」血冥老祖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本座雖然只剩一縷殘魂，但腦子裡的功法還在。你按本座說的做，殺那些叫鬼子比殺雞難不了多少。」
許建德咽了口唾沫。
「你現在感受一下丹田的位置。」血冥老祖說，「肚臍下三寸，有沒有一股熱流？」
許建德閉上眼睛，試著感受了一下。
有一點點。很微弱，像是冬天裡捂著的一小塊炭火。
「那是本座殘存的魔氣。殺鬼子的時候，這股魔氣會吸收鬼子死前散逸的生機，越吸越強。吸夠了，你的魔功就能突破第一層，殺鬼子更容易。」
「突破第一層能殺多少鬼子？」
「突破第一層，你就能同時對付三四名小鬼子，拳腳之力遠超凡夫俗子。吸夠了鬼子生機，殺夠一百個鬼子，才能修成第一層魔功。」
許建德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背的傷口扯了一下，但疼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你最好先找件趁手的兵器。」血冥老祖說，「槍也行，刀也行。本座建議你不用用小鬼子那些叫槍的法器。冷兵器殺人，生機吸收得更快，不浪費。」
說到這裡，血冥老祖沉吟了一會，「那種叫槍的法器雖好，但沒法得到小鬼子血氣，而且動靜大，容易引來更多鬼子，你現在的本事還應付不了。」
許建德當然更喜歡槍炮，熱兵器時代，你用冷兵器，學義和團嗎。
有些推脫，「我不太會使刀。」
「本座教你。」血冥老祖很快傳來一篇叫《魔刀九式》的經法。
「第一式破風，以魔氣灌刀，刀速倍增。等你殺夠十個鬼子，差不多能摸到這一式的門檻。」
許建德也是沒辦法，只好在戰場上翻了翻，從一具鬼子屍體的腰上摸到一把刺刀。
刺刀大概二十公分長，單刃，刀尖還沾著血，不知道是哪個大夏士兵的。
他把刺刀攥在手裡，刀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握上去有點滑。
「行嗎？」血冥老祖問。
「試試。」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嘰里咕嚕的鬼子話。
三個鬼子兵從橋頭方向走過來，背著三八大蓋，刺刀上了槍管。他們是來打掃戰場的，挨個檢查地上的屍體，遇到還在喘氣的就補一刀。
其中一名鬼子朝許建德這邊走過來了。
許建德的呼吸驟然收緊。
手指攥著刺刀，指節攥得發紫，手心裡全是汗。
「別慌。」血冥老祖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語氣里多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冷靜。等他自己走過來。這種剛入門的弱雞你，可以輕鬆捏死，尤其是你還是偷襲。」
許建德閉了下眼睛。
他想起自己以前殺雞的樣子，麻痹，自己好像沒殺過雞。
那個鬼子走到離他三四米遠的地方，彎下腰去翻一具二十九軍士兵的屍體。
許建德看見那個鬼子從屍體上摸出一塊懷表，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了。
「就是現在。」血冥老祖說。
許建德聞言撲了出去。
準確地說，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從後背一直竄到後腦勺，像是有人抽他的脊柱。
他趴在地上，臉埋在土裡，嘴裡全是血腥味和泥沙。
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清，只有悶悶的、像是隔著棉被在敲鼓的震動。
那是遠處的炮聲。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頭，能動。又試著撐起上半身，後背的疼痛猛地加劇，疼得他差點又趴回去。
但是咬著牙硬撐了起來。
周圍是一片焦土。彈坑連著彈坑，碎石和炸爛的木料散了一地，空氣里全是硝煙和燒焦皮肉的臭味。
不遠處倒著幾具屍體，穿著二十九軍的灰布軍裝，姿勢扭曲，血已經幹了，在黃土上凝成深褐色的印子。
頓時心中奇怪，這是做夢還是幹嘛。
隨著一陣記憶傳來，自己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同名同姓者的十八歲少年身上。
原身死在盧溝橋。
盧溝橋？
1937年7月8日？
許建德大吃一驚，繼續接受原身記憶。
原身是在給二十九軍送糧食路上犧牲的。
原身是南鑼鼓巷裡一個開米店老闆，從小是個孤兒，心性堅韌，加上運氣不錯，救過一位米店老闆，就在老闆鋪子下打工。
這老闆沒兒沒女，把他當兒子看待。不久前米店老闆病死，給他留下來一個小米鋪子。
鍋黨在盧溝橋跟鬼子打起來了，守軍缺糧，他把鋪子裡大半的米麵裝了車，推著板車車往陣地送。
送到第二趟的時候，炮彈落下來了。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就是掛了。
許建德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看原身這具身體。
灰布褂子被炸爛了好幾個口子，後背上全是血，但傷口已經結痂了。
伸手摸了摸後背，摸到一片硬硬的痂塊，按上去還有點疼，但不像剛受傷的樣子。
不對勁。
他記得炮彈落下來的時候，彈片削進了他的後背，那種疼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那種傷，不可能這麼快結痂。
「別摸了。」
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沙啞，低沉，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互相摩擦。
許建德整個人僵住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誰？」
他脫口而出，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別喊。」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帶著幾分不耐煩，「本座就在你的識海里，你喊破喉嚨也只有你自己聽得見。」
許建德的腦子一片空白。
識海？本座？什麼玩意兒？怎麼感覺又像是在做夢了。
「你……你是誰？」
「本座的名號說出來嚇死你。」那聲音頓了頓，然後忽然泄了氣似的，語氣軟了幾分，「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你可以叫本座血冥老祖。」
許建德沒說話，他覺得自己可能被炮彈炸傻了，腦子出問題了，也可能還是在做夢。
「你沒傻。」血冥老祖好像知道許建德怎麼想的。冷冷地說道。
「你的命是本座救的。那顆炮彈本來應該把你炸成碎肉的，是本座耗了最後一點魂力，把彈片從你後背上逼了出去，又封住了你的傷口。」
說到這裡，血冥老祖想罵娘，尼瑪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具身體，剛好許建德掛了，自己終於可以奪舍，成功找到這具合適的肉體。
沒想到，莫名其妙的，許建德識海了，莫名其妙多了另外一個靈魂，後發先住。
血冥老祖自然不甘心，跟那個靈魂爭鬥起來。
無奈，自身實力消耗太多，靈魂本來弱如蠶絲，還拼命救這許建德，已經油燈盡枯。不得已，只好讓新許建德奪舍，自己躲入新許建德腦海。
見這個新靈魂這麼傻裡傻氣，才忍不住開腔。同時更覺得不爽，怎麼讓這麼一個傻子一樣的傢伙，爭過自己。
不由想到，此乃天意，這個賊老天，我好恨呀。
卻說許建德這邊，聞言摸了摸後背的痂塊，彈片確實不在肉里了。
馬上問道，「你為什麼要救原……我？」
血冥老祖沉默了一會兒，很是無奈地後說道：「因為本座的殘魂附在了你這具身體身上。你死了，本座也得跟著魂飛魄散。本座不想死，就得讓你活著。」
「殘魂？」許建德抓住了一個詞，「你不是人？」
「本座當然是人！只是……肉身被人毀了，只剩下一縷殘魂，僥倖逃進了時空裂縫，落在了你……這具身體裡。」
血冥老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說這話時，許建德甚至能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燙。
「現在你身上流著本座的魂力。本座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本座的。你要替本座做一件事。不然本座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許建德愣了一下，還是問道，「什麼事？」
「替我多殺些人。」
血冥老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是刀鋒刮過骨頭，「殺那些叫鬼子的人。用他們的命，來修複本座的殘魂。」
許建德心想，就這？殺鬼子？那沒問題，之前還以為隨便要殺人，那可真下不去手。
至於鬼子，他當然想殺，大殺特殺。
他雖然是穿越者，但也是大夏人，小鬼子占了東三省，現在又來打四九城，一路上燒殺搶掠，殺了多少老百姓。
而自己來自2026年，更加知道小鬼子什麼德性，這麼多年，一直沒反省，甚至不久前其大統領還說過，月島有事，就是小鬼子有事。
導致兩國之間關係，降至建交以來的最低點。
但他只是個喜歡玩手機看動畫的宅男，連槍都沒摸過，怎麼殺？
殺小鬼子的那些老師，倒是可以，還可以體內捐那啥。
「本座會教你。」血冥老祖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本座雖然只剩一縷殘魂，但腦子裡的功法還在。你按本座說的做，殺那些叫鬼子比殺雞難不了多少。」
許建德咽了口唾沫。
「你現在感受一下丹田的位置。」血冥老祖說，「肚臍下三寸，有沒有一股熱流？」
許建德閉上眼睛，試著感受了一下。
有一點點。很微弱，像是冬天裡捂著的一小塊炭火。
「那是本座殘存的魔氣。殺鬼子的時候，這股魔氣會吸收鬼子死前散逸的生機，越吸越強。吸夠了，你的魔功就能突破第一層，殺鬼子更容易。」
「突破第一層能殺多少鬼子？」
「突破第一層，你就能同時對付三四名小鬼子，拳腳之力遠超凡夫俗子。吸夠了鬼子生機，殺夠一百個鬼子，才能修成第一層魔功。」
許建德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背的傷口扯了一下，但疼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你最好先找件趁手的兵器。」血冥老祖說，「槍也行，刀也行。本座建議你不用用小鬼子那些叫槍的法器。冷兵器殺人，生機吸收得更快，不浪費。」
說到這裡，血冥老祖沉吟了一會，「那種叫槍的法器雖好，但沒法得到小鬼子血氣，而且動靜大，容易引來更多鬼子，你現在的本事還應付不了。」
許建德當然更喜歡槍炮，熱兵器時代，你用冷兵器，學義和團嗎。
有些推脫，「我不太會使刀。」
「本座教你。」血冥老祖很快傳來一篇叫《魔刀九式》的經法。
「第一式破風，以魔氣灌刀，刀速倍增。等你殺夠十個鬼子，差不多能摸到這一式的門檻。」
許建德也是沒辦法，只好在戰場上翻了翻，從一具鬼子屍體的腰上摸到一把刺刀。
刺刀大概二十公分長，單刃，刀尖還沾著血，不知道是哪個大夏士兵的。
他把刺刀攥在手裡，刀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握上去有點滑。
「行嗎？」血冥老祖問。
「試試。」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嘰里咕嚕的鬼子話。
三個鬼子兵從橋頭方向走過來，背著三八大蓋，刺刀上了槍管。他們是來打掃戰場的，挨個檢查地上的屍體，遇到還在喘氣的就補一刀。
其中一名鬼子朝許建德這邊走過來了。
許建德的呼吸驟然收緊。
手指攥著刺刀，指節攥得發紫，手心裡全是汗。
「別慌。」血冥老祖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語氣里多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冷靜。等他自己走過來。這種剛入門的弱雞你，可以輕鬆捏死，尤其是你還是偷襲。」
許建德閉了下眼睛。
他想起自己以前殺雞的樣子，麻痹，自己好像沒殺過雞。
那個鬼子走到離他三四米遠的地方，彎下腰去翻一具二十九軍士兵的屍體。
許建德看見那個鬼子從屍體上摸出一塊懷表，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了。
「就是現在。」血冥老祖說。
許建德聞言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