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年輕人要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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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永齡在床邊坐下。

  他想起剛才陳峰說的話。

  「港島這個地方遍地黃金,比婆羅洲強多了。」

  他想起自己在婆羅洲的日子。

  給阮雄賣命。

  替他打聽消息,替他聯絡買賣。

  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

  還要提心弔膽。

  生怕哪一天,阮雄不高興,把自己殺了。

  而那個北佬——

  周永齡閉上眼睛。

  ——

  金公主,三樓辦公室。

  陳峰坐在辦公桌後面,瘦猴站在他面前。

  「大鋼哥,那個周永齡,會來嗎?」

  陳峰抬起頭。

  「會。」

  瘦猴看著他。

  「那咱們怎麼辦?」

  陳峰說:「等著。」

  他低下頭

  瘦猴站在旁邊,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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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天後。

  金公主,三樓辦公室。

  門被推開。

  阿水走進來。

  「老闆,周永齡來了。」

  陳峰抬起頭。

  「讓他進來。」

  阿水轉身出去。

  片刻後,門被推開。

  周永齡走進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但那雙眼睛裡,還是藏著緊張。

  他走到陳峰面前。

  「陳先生。」

  陳峰看著他。

  「坐。」

  周永齡在沙發上坐下。

  陳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周先生,想明白了?」

  周永齡深吸一口氣。

  「想明白了。」

  他看著陳峰。

  「陳先生,我願意跟您。」

  陳峰點了點頭。

  他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

  放在桌上。

  推過去。

  周永齡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沓鈔票。

  厚厚的。

  他的眼睛亮了。

  「陳先生,這……」

  陳峰說:「拿著。這是見面禮。」

  周永齡把錢收起來。

  「多謝陳先生。」

  陳峰看著他。

  「周先生,」

  他說,「你在阮雄那邊,做了多久?」

  周永齡說:「三年。」

  「三年。你替他做了多少事?」

  周永齡想了想。

  「替他打聽消息,聯絡買賣。還有——替他盯著港島這邊的動靜。」

  陳峰點了點頭。

  「阮雄手下有多少人?」

  周永齡說:「兩千多。」

  「槍呢?」

  「槍不多。上次從勞成手裡買了五百萬的軍火,現在應該夠用了。」

  陳峰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五百萬。

  就是那批貨。

  他點了點頭。

  「周先生,」

  他說,「你繼續替阮雄做事。」

  周永齡愣住了。

  「陳先生?」

  陳峰看著他。

  「你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阮雄那邊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我。」

  周永齡沉默了一秒。


  「明白。」

  陳峰站起來。

  走到他面前。

  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好好干。」

  周永齡點頭。

  「陳先生放心。」

  他轉身,快步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屋裡只剩下陳峰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霓虹燈。

  阮雄。

  兩千多人。

  五百萬的軍火。

  這些數字,在他腦海里轉來轉去。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港島,尖沙咀。

  酒店套房,午後。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謝婉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頭髮挽起,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優雅從容。

  對面,阿邊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短褂,皮膚黝黑,精壯結實。

  但此刻,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眼窩深陷,眼圈發黑,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像被抽乾了力氣。

  謝婉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但那笑容很短,一閃而過。

  「阿邊,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

  阿邊揉了揉太陽穴。

  「還行。」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宿醉後的疲憊,「就是有點累。」

  謝婉英點了點頭。「年輕人,要節制。」

  阿邊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接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謝婉英。

  「英姐,那個北佬的事,查清楚了。」

  謝婉英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說。」

  阿邊:「那個北佬,大名叫陳峰,外號北佬。大陸來的,原來在深水埗一家修理鋪做工。後來不知道怎麼,搭上了權叔,殺了肥波,拿了暴龍的地盤。現在金公主、新世界,還有油麻地東邊那幾條街,都是他的。」

  阿邊繼續說:「他手下有幾個人,都是從大陸來的。一個叫瘦猴,一個叫鐵頭,一個叫泥鰍,還有一個叫豁牙——」

  謝婉英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豁牙?」

  阿邊點頭。「對。豁牙。就是他,在金公主炸死了彪哥。」

  謝婉英沉默了幾秒,看著手裡的紙,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那個臉上帶著疤的男人,站在金公主大廳中央,手裡握著槍,腰間別著炸藥包。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阿邊,你確定?」

  阿邊點頭。

  「確定。阿黑查得很清楚。那個豁牙,是北佬的人。那天晚上,就是他一個人去的金公主。阮彪哥,就是他殺的。」

  謝婉英靠在沙發里,看著天花板。

  阮彪死了,死在豁牙手裡。

  豁牙是北佬的人。

  現在阿邊查清楚了,要回去告訴阮雄。

  她看著阿邊。

  「阿邊,你打算怎麼辦?」

  阿邊說:「我馬上回婆羅洲,把消息告訴雄哥。」

  謝婉英點了點頭。「好。你什麼時候走?」

  阿邊說:「越快越好。明天一早。」

  謝婉英站起來,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信封,走回來遞給阿邊。「拿著。這是路費。」

  阿邊接過信封,揣進懷裡。「多謝英姐。」

  謝婉英看著他。「阿邊,路上小心。」

  阿邊站起來。「英姐放心。」

  他轉身,快步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屋裡只剩下謝婉英一個人。

  她靠在沙發里,看著天花板。

  阮雄要知道了,知道了是豁牙殺的阮彪,知道了北佬是幕後的人。

  他會怎麼做?

  謝婉英閉上眼睛。

  她沒有往下想。

  她只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街景。

  陽光很烈,照在她臉上,但她不覺得熱。

  樓下,阿邊走出酒店。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阿黑從旁邊走過來。「阿邊哥?」

  阿邊點頭。「我明天就回去。」

  阿黑看著他。

  「阿邊哥,你這幾天累壞了吧?」

  阿邊苦笑了一下。

  「還行。就是那個蘇真真,太纏人了。」

  阿黑笑了。

  「那你還天天找她?」

  阿邊沒說話。

  他想起蘇真真那對豪乳,那柔軟的腰肢,那銷魂的聲音,心裡又痒痒的。

  但他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

  「阿黑,我走了之後,你繼續盯著那個北佬。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雄哥。」

  阿黑點頭。「明白。」

  阿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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