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修改賽道
他翻開，看了看裡面的內容。
聚變。AI。納米醫療。
三個項目，兩年時間。
還有一組坐標。
一個藏在青海洞穴里三萬年的坐標。指向龍國境內某個地方。
老方說，那些客人三萬年前就來過地球。他們在全世界都留下了痕跡。
如果那個坐標指向的地方真的有什麼——
老鄭合上報告。
他站起來，走到那張世界地圖前。
地圖上畫滿了圈。藍色的、紅色的、黑色的。
北極熊被一條豎線劈成了兩半。
星條國周圍畫著一圈又一圈的藍色，像一個漩渦，在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龍國的那個黑色圈還在。
但黑色圈的旁邊，多了一個很小的紅點。
那是老鄭剛才用紅筆點上去的。
紅點的位置——
在龍國西部。
一個誰也不會注意到的地方。
但也許——
也許那裡藏著某種東西。某種三萬年前就被留下的東西。某種可以改變這一切的東西。
也許。
老鄭看著那個紅點，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林舟，後天你出發的時候，帶上老周。"
"老周？那個物理學家？"
"對。他雖然搞的是凝聚態，但腦子好使，見多識廣。萬一那個地方真有什麼東西，你需要一個能看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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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願意去嗎？"
"你去問他。"老鄭說，"告訴他——這一趟，可能比他的直播重要一萬倍。"
他掛了電話。
窗外，太陽正在西沉。
北京的傍晚，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街上車水馬龍，人們下班回家，買菜做飯，跟往常一樣。
沒有人知道，在西北方向的某個地方，三萬年前的某樣東西，正在地下沉睡。
等待著被發現。
林舟的考察隊出發後第七天，科學院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里出了大事。
不是爆炸，不是泄漏，是老吳瘋了。
不是真瘋。是他看著儀器屏幕上的數據，把手裡的搪瓷杯摔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褲子，他渾然不覺。
老吳今年六十一，搞了一輩子粒子物理，從正負電子對撞機干到量子色動力學，什麼奇怪的數據沒見過。但今天這組數據，讓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邊防那邊截獲了一塊東西。不是人，是物件。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銀灰色，表面光滑得像鏡子，但摸上去沒有溫度——不是冷，是根本感覺不到溫度。像摸空氣，但手指確實碰到了實體。
碎片是從哪來的呢。
星條國在菲律賓部署核聚變裝置的時候，整個裝置外面包了一層東西。那層東西肉眼看不見，但衛星紅外成像能拍到——一層淡藍色的薄膜，把整個裝置裹得嚴嚴實實。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某種防護罩，類似於電磁屏蔽層之類的玩意兒。
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有個菲律賓的漁民，喝了酒，半夜跑到裝置附近，想偷點電線賣錢。他拿著把鐵鉗子，一鉗子下去——
鉗子沒了。
不是掉了，是整把鉗子在接觸那層薄膜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漁民嚇得屁滾尿流，跑回去跟人說。當地駐軍趕過來，拿了根鐵棍試了試——鐵棍也沒了。
消息傳到龍國這邊，老李第一時間拿到了影像資料。
然後又過了兩天，有人在那個裝置附近的海面上撿到了一塊碎片。碎片漂在水面上，不沉。有人伸手去撈，碎片不燙不涼，輕得像紙。
情報部門花了大價錢，通過三道手把這塊碎片弄了回來。
碎片到了科學院，老吳帶著八個人開始分析。
第一天，用光譜儀掃——掃不出來。不是機器壞了，是光譜儀發出的光打到碎片表面，不反射，不折射，不吸收。光就那麼……穿過去了。但碎片明明是實體，手能摸到。
第二天，用電子顯微鏡看——看不到。電子束打上去，跟打到真空里一樣，沒有回波，沒有散射。像那塊碎片根本不存在。
第三天，老吳的一個學生——小趙，三十二歲，中科院博士——提了個主意。他說，老師，咱們別去看它的結構了，咱們看它旁邊的東西。
什麼意思呢。
小趙的想法是：既然我們看不到碎片本身，那我們看碎片對周圍環境的影響。他在碎片旁邊放了一個極其精密的原子鐘，然後等著。
等了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後，小趙去讀數據。
他看了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以為原子鐘壞了。換了一台，又等了三個小時。
結果一樣。
他拿著數據去找老吳。老吳看了一眼，搪瓷杯就摔了。
數據顯示的是：碎片周圍半徑十二厘米的範圍內，普朗克常數發生了偏移。
普朗克常數。
六點六二六零七零一五乘十的負三十四次方焦耳秒。
這個數從一九零零年被發現到現在，從來沒變過。全宇宙通用。從銀河系中心到仙女座星雲到你家廚房的微波爐里，這個數都是一樣的。
但那塊碎片旁邊，它變了。
變了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零一三。
這個偏移量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它確實存在。
老吳盯著數據看了二十分鐘，一根煙抽到手指頭燙了才回過神。
他對小趙說，你再測一遍。
小趙說，測了，六遍了。
老吳不說話了。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搓著膝蓋，搓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牆角的保密電話旁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老鄭，是我。"
"老吳？這麼晚了——"
"你現在來一趟。就現在。帶上能做主的人。"
老鄭沉默了兩秒。"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了。你來了就知道。"
老吳掛了電話。
他轉身看著那塊碎片。碎片安靜地躺在操作台上，銀灰色的表面映著頭頂的日光燈管，像一面小鏡子。
但老吳知道，那不是鏡子。
那是一扇窗。
透過那扇窗，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發冷的事實。
老鄭來的時候帶了三個人：國安委的老李，科學院的副院長老錢，還有一個年輕人——那是科學院新成立的"特殊現象評估組"的組長，姓方，三十八歲，留過洋，腦子快。
五個人站在實驗室里，老吳把數據往桌上一攤，什麼都沒說，讓他們自己看。
老鄭不懂物理，他看了兩眼，看向老錢。
老錢是搞理論物理的，看了三十秒，臉色變了。
"這數據確認了？"他問。
"六遍。"老吳說。
老錢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他看向老鄭。
"老鄭，我跟你解釋一下。"
"說。"
"普朗克常數，你可以理解為——宇宙的磚頭。"老錢想了想怎麼說通俗，"所有的物質，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物理規律，都建立在這塊磚頭上面。它要是變了，等於地基變了。地基一變，房子就塌。"
"什麼意思？"
"意思是——"老錢指了指那塊碎片，"這玩意兒，或者說造出這玩意兒的東西，能改物理定律。"
會議室里安靜了。
老鄭看著那塊碎片。碎片還是那麼安靜，那麼無害的樣子。
"再說一遍。"老鄭說。
"能改物理定律。"老錢重複了一遍，這回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老李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老錢，你確定不是儀器誤差？"
老吳接過話頭："六台不同型號的設備，三個獨立團隊交叉驗證，誤差被排除了。"
老李不說話了。
年輕的小方一直在看數據，這時候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各位，"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如果這個結論成立，那我有一個推論。"
所有人看著他。
"我們之前一直在追星條國的技術——核聚變、AI、納米醫療。我們覺得差距大，但總歸是在同一個體系里競爭。就像兩個人賽跑，一個跑得快一個跑得慢，但至少都在同一條跑道上。"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他們——我說的是那些'客人'——能改物理常數，那就不是賽跑了。"
"是什麼？"老鄭問。
"是修改賽道。"小方說。"他們能把你的跑道變成沼澤，把自己的跑道變成下坡。你怎麼跑都跑不過。"
"再直白一點。"老鄭說。
小方深吸了一口氣。"再直白一點——我們的全部科技體系，從原子彈到室溫超導到電磁軌道炮，所有這些東西的基礎，都是物理定律。如果物理定律可以被改寫，那我們的全部家當——"
他停了一下。
"跟沙堡沒區別。"
會議室里的溫度好像突然低了幾度。
老鄭沒說話。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外面是地下三層的走廊，當然沒有窗。他對著一面白牆站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
"這個消息，在場的人知道就行了。不外傳。"
所有人點頭。
"老吳，繼續研究。能挖出什麼就挖什麼。"
老吳點頭。
"老錢，你回去想一個問題——如果物理定律能被改，有沒有什麼東西是改不了的。"
老錢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
聚變。AI。納米醫療。
三個項目，兩年時間。
還有一組坐標。
一個藏在青海洞穴里三萬年的坐標。指向龍國境內某個地方。
老方說，那些客人三萬年前就來過地球。他們在全世界都留下了痕跡。
如果那個坐標指向的地方真的有什麼——
老鄭合上報告。
他站起來，走到那張世界地圖前。
地圖上畫滿了圈。藍色的、紅色的、黑色的。
北極熊被一條豎線劈成了兩半。
星條國周圍畫著一圈又一圈的藍色，像一個漩渦，在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龍國的那個黑色圈還在。
但黑色圈的旁邊，多了一個很小的紅點。
那是老鄭剛才用紅筆點上去的。
紅點的位置——
在龍國西部。
一個誰也不會注意到的地方。
但也許——
也許那裡藏著某種東西。某種三萬年前就被留下的東西。某種可以改變這一切的東西。
也許。
老鄭看著那個紅點，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林舟，後天你出發的時候，帶上老周。"
"老周？那個物理學家？"
"對。他雖然搞的是凝聚態，但腦子好使，見多識廣。萬一那個地方真有什麼東西，你需要一個能看懂的人。"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他願意去嗎？"
"你去問他。"老鄭說，"告訴他——這一趟，可能比他的直播重要一萬倍。"
他掛了電話。
窗外，太陽正在西沉。
北京的傍晚，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街上車水馬龍，人們下班回家，買菜做飯，跟往常一樣。
沒有人知道，在西北方向的某個地方，三萬年前的某樣東西，正在地下沉睡。
等待著被發現。
林舟的考察隊出發後第七天，科學院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里出了大事。
不是爆炸，不是泄漏，是老吳瘋了。
不是真瘋。是他看著儀器屏幕上的數據，把手裡的搪瓷杯摔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褲子，他渾然不覺。
老吳今年六十一，搞了一輩子粒子物理，從正負電子對撞機干到量子色動力學，什麼奇怪的數據沒見過。但今天這組數據，讓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邊防那邊截獲了一塊東西。不是人，是物件。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銀灰色，表面光滑得像鏡子，但摸上去沒有溫度——不是冷，是根本感覺不到溫度。像摸空氣，但手指確實碰到了實體。
碎片是從哪來的呢。
星條國在菲律賓部署核聚變裝置的時候，整個裝置外面包了一層東西。那層東西肉眼看不見，但衛星紅外成像能拍到——一層淡藍色的薄膜，把整個裝置裹得嚴嚴實實。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某種防護罩，類似於電磁屏蔽層之類的玩意兒。
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有個菲律賓的漁民，喝了酒，半夜跑到裝置附近，想偷點電線賣錢。他拿著把鐵鉗子，一鉗子下去——
鉗子沒了。
不是掉了，是整把鉗子在接觸那層薄膜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漁民嚇得屁滾尿流，跑回去跟人說。當地駐軍趕過來，拿了根鐵棍試了試——鐵棍也沒了。
消息傳到龍國這邊，老李第一時間拿到了影像資料。
然後又過了兩天，有人在那個裝置附近的海面上撿到了一塊碎片。碎片漂在水面上，不沉。有人伸手去撈，碎片不燙不涼，輕得像紙。
情報部門花了大價錢，通過三道手把這塊碎片弄了回來。
碎片到了科學院，老吳帶著八個人開始分析。
第一天，用光譜儀掃——掃不出來。不是機器壞了，是光譜儀發出的光打到碎片表面，不反射，不折射，不吸收。光就那麼……穿過去了。但碎片明明是實體，手能摸到。
第二天，用電子顯微鏡看——看不到。電子束打上去，跟打到真空里一樣，沒有回波，沒有散射。像那塊碎片根本不存在。
第三天，老吳的一個學生——小趙，三十二歲，中科院博士——提了個主意。他說，老師，咱們別去看它的結構了，咱們看它旁邊的東西。
什麼意思呢。
小趙的想法是：既然我們看不到碎片本身，那我們看碎片對周圍環境的影響。他在碎片旁邊放了一個極其精密的原子鐘，然後等著。
等了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後，小趙去讀數據。
他看了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以為原子鐘壞了。換了一台，又等了三個小時。
結果一樣。
他拿著數據去找老吳。老吳看了一眼，搪瓷杯就摔了。
數據顯示的是：碎片周圍半徑十二厘米的範圍內，普朗克常數發生了偏移。
普朗克常數。
六點六二六零七零一五乘十的負三十四次方焦耳秒。
這個數從一九零零年被發現到現在，從來沒變過。全宇宙通用。從銀河系中心到仙女座星雲到你家廚房的微波爐里，這個數都是一樣的。
但那塊碎片旁邊，它變了。
變了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零一三。
這個偏移量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它確實存在。
老吳盯著數據看了二十分鐘，一根煙抽到手指頭燙了才回過神。
他對小趙說，你再測一遍。
小趙說，測了，六遍了。
老吳不說話了。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搓著膝蓋，搓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牆角的保密電話旁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老鄭，是我。"
"老吳？這麼晚了——"
"你現在來一趟。就現在。帶上能做主的人。"
老鄭沉默了兩秒。"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了。你來了就知道。"
老吳掛了電話。
他轉身看著那塊碎片。碎片安靜地躺在操作台上，銀灰色的表面映著頭頂的日光燈管，像一面小鏡子。
但老吳知道，那不是鏡子。
那是一扇窗。
透過那扇窗，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發冷的事實。
老鄭來的時候帶了三個人：國安委的老李，科學院的副院長老錢，還有一個年輕人——那是科學院新成立的"特殊現象評估組"的組長，姓方，三十八歲，留過洋，腦子快。
五個人站在實驗室里，老吳把數據往桌上一攤，什麼都沒說，讓他們自己看。
老鄭不懂物理，他看了兩眼，看向老錢。
老錢是搞理論物理的，看了三十秒，臉色變了。
"這數據確認了？"他問。
"六遍。"老吳說。
老錢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他看向老鄭。
"老鄭，我跟你解釋一下。"
"說。"
"普朗克常數，你可以理解為——宇宙的磚頭。"老錢想了想怎麼說通俗，"所有的物質，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物理規律，都建立在這塊磚頭上面。它要是變了，等於地基變了。地基一變，房子就塌。"
"什麼意思？"
"意思是——"老錢指了指那塊碎片，"這玩意兒，或者說造出這玩意兒的東西，能改物理定律。"
會議室里安靜了。
老鄭看著那塊碎片。碎片還是那麼安靜，那麼無害的樣子。
"再說一遍。"老鄭說。
"能改物理定律。"老錢重複了一遍，這回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老李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老錢，你確定不是儀器誤差？"
老吳接過話頭："六台不同型號的設備，三個獨立團隊交叉驗證，誤差被排除了。"
老李不說話了。
年輕的小方一直在看數據，這時候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各位，"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如果這個結論成立，那我有一個推論。"
所有人看著他。
"我們之前一直在追星條國的技術——核聚變、AI、納米醫療。我們覺得差距大，但總歸是在同一個體系里競爭。就像兩個人賽跑，一個跑得快一個跑得慢，但至少都在同一條跑道上。"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他們——我說的是那些'客人'——能改物理常數，那就不是賽跑了。"
"是什麼？"老鄭問。
"是修改賽道。"小方說。"他們能把你的跑道變成沼澤，把自己的跑道變成下坡。你怎麼跑都跑不過。"
"再直白一點。"老鄭說。
小方深吸了一口氣。"再直白一點——我們的全部科技體系，從原子彈到室溫超導到電磁軌道炮，所有這些東西的基礎，都是物理定律。如果物理定律可以被改寫，那我們的全部家當——"
他停了一下。
"跟沙堡沒區別。"
會議室里的溫度好像突然低了幾度。
老鄭沒說話。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外面是地下三層的走廊，當然沒有窗。他對著一面白牆站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
"這個消息，在場的人知道就行了。不外傳。"
所有人點頭。
"老吳，繼續研究。能挖出什麼就挖什麼。"
老吳點頭。
"老錢，你回去想一個問題——如果物理定律能被改，有沒有什麼東西是改不了的。"
老錢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