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公海→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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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話鋒一轉,他語氣重了三分:

  「不過醜話說前頭。

  不抱團?等於拿沙子堆塔,風一吹就散!」

  「單挑楊銳?那不是斗,是送命!」

  「雞蛋撞石頭,碎的永遠是蛋!」

  「怎麼選,各位自己掂量。」

  這話一出口,滿桌人眼睛齊刷刷亮了。

  互相遞眼色,誰也不先開口。

  沉默半晌,終於有人忍不住:

  「成!這主意,我們認!」

  「但咱能不能合夥干?不靠你一人扛?」

  「那楊銳那邊呢?聽說關老爺子、霍老爺子都在後頭撐腰,他們倆加起來,家底不比咱們少啊!」

  盧洹文聽了,反倒笑出聲:

  「這事?早在我等你們進門時,就已想透了。」

  「對別人難,對我?小事一樁!」

  「現在,只問一句。

  你們敢不敢,把兜里所有本錢,全押我這兒?」

  他這話不是吹牛。

  早在這些人進門之前,他就把所有可能全推演過了。

  他們擔心的那些彎彎繞繞,在他眼裡,壓根不算事兒。

  大伙兒看他神情篤定,面面相覷。

  最後,方佟緩緩開口:

  「盧老闆,礦,我們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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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也可以給你。」

  「但在這之前,你得把下一步怎麼走,掰開揉碎了說清楚。」

  「計劃不明不白,誰敢往裡扔真金白銀?」

  其他人立刻點頭:

  「方老弟這話,說到我們心坎上了!」

  「你只要攤開講,覺得靠譜,我們立馬掏錢!」

  「哪怕計劃有點毛糙,咱現場改、一起磨,沒問題!」

  「誰都不是神仙,一步到位?不存在的!」

  盧洹文聽完,端起酒杯又啜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

  「其實,就一條。

  把關東海、霍華,徹底『踢出局』。」

  「他們插不上手,楊銳就是個光杆司令。」

  這話一落,滿桌嘩啦一下全坐直了,腦袋齊刷刷湊過來:

  「啥規矩?」

  「快講講!」

  盧洹文下意識,瞄了王振一眼。

  正啃雞爪的王振,被他這麼一看,筷子頓在半空。他當場就僵住了。

  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歪頭瞅了眼盧洹文,嘴角扯出個乾笑,語氣發虛:

  「真不是!」

  「你們搶礦?關我屁事啊!」

  「你們自己商量去唄!」

  「要是嫌我礙事,我現在就閃人,絕不擋道!」

  話音剛落,王振「噌」地站起來。

  在他心裡。

  他本是想拉楊銳一把,順便幫盧洹文他們搭個橋,一起扛楊銳。

  為啥?就圖以後賭船能照常跑,別被掐斷生意。

  可他真不敢硬槓楊銳。

  上次惹毛了人家,在豆國直接被封殺,連飯館都不敢進。

  現在再跟著盧洹文瞎摻和?

  他怕自己明天就得捲鋪蓋滾出夏國,連津港碼頭都摸不著邊!

  左思右想,這灘渾水,他寧可繞著走。

  盧洹文掃了眼王振縮脖子、搓手指的樣子,心裡直嗤笑:

  「你以為你不站隊,楊銳就會給你面子?」

  「你剛才那點頭哈腰的樣子,他瞄你一眼沒?」

  王振張了張嘴,沒聲兒,光杵在那兒發愣。

  他當然明白,盧洹文就是拿話撩他,逼他站隊。

  這時候點頭,等於把腦袋往套里伸。

  他猛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回絕……

  盧洹文又搶話了:

  「老王,咱懂你顧慮。」

  「這賭船幫,是你一磚一瓦壘起來的,對吧?」

  「真要腦子一熱,站錯邊,整個攤子就全砸了。」

  「但你琢磨過沒,」

  「你不選邊,楊銳就能當你透明?就能讓你繼續在津港開黑場?」

  王振還是沒說話。

  可臉已經繃緊了,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眉頭死死擰成疙瘩。

  盧洹文心裡一樂,火上澆油:

  「你自個兒想想,剛才那副討好的樣兒,人家理你了嗎?」

  「理了沒?」

  「再說,夏國早明令禁賭!你那套偷偷摸摸的老把戲,人家早就門兒清!」

  「等船靠津港,你還指望繼續干?」

  王振喉嚨一哽,啞了。

  盧洹文沒說錯。

  楊銳從頭到尾就沒正眼瞧過他,眼神跟看路邊石頭差不多。

  再者,夏國規矩他比誰都清楚,私開賭場,逮住就是重罰。

  現在人楊銳知道了,哪還可能睜隻眼閉隻眼?

  可離了夏國……他還去哪兒?

  賭船幫建了這些年,

  他的買賣從來就一條線:公海→津港。

  別的港口?荒島?壓根沒停過。

  他信不過生地方,就圖個安穩,穩穩噹噹做他的局,別的全是廢話。

  盧洹文見他還在那兒晃神,皺了眉:

  「我說老王,這有啥好猶豫的?」

  「豆國不能待,咱就換地盤嘛!」

  「安南那邊可是正經發牌照,賭場合法!聽說牌照費都不高!」

  「你過去搞,妥妥賺翻!」

  「再說了,那翡翠礦,不就在安南嗎?」

  「就算賭不成了,咱還能玩礦,照樣發財!」

  王振一怔,腦子嗡了一下。

  啥意思?豆國不讓落腳,直接改道安南?

  不行!

  船上幾百號買票的賭徒,票錢都收了,承諾的就是津港下船!

  半道改線?人能答應?

  再說,從這兒到安南,少說兩天兩夜,黑燈瞎火,群龍無首。

  一旦有人帶頭起鬨,場面立馬崩!

  鎮不住?那就完了。

  賭船一亂,什麼事兒都可能發生:

  打砸搶不算稀奇,真急眼了,說不定直接沖駕駛艙搶舵!

  整條船的人,都得陪葬。

  王振惜命,這點險,他不敢冒。

  他想了又想,咬牙甩出一句:

  「算了!」

  「回津港!」

  「後面賺不賺得到錢,聽天由命!」

  「老天爺不讓我掙,我就金盆洗手,倒騰點古董也挺好。」

  「要是老天肯賞口飯吃,那咱接著干!」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步不想多留。

  可盧洹文盯著他背影,早認定:

  這傢伙,早就被拴在自己褲腰帶上,想跑?沒門兒。哪兒能讓他這麼容易就走人?

  盧洹文一想不對勁,立馬掉頭,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振面前。

  伸手一攔,把人擋在原地,張嘴就來:

  「陳可以隨便聽天由命,咱不管。」

  「可你船幫那幾十號兄弟呢?」

  「他們下了賭船,往哪兒去?喝西北風?」

  「再說了,我也沒想逼你幹啥出格的事,就改一條規矩,輕輕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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