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秦淮茹,你把這當成了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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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的風好像更硬了,帶著哨音刮過,把閻埠貴那一腦門的冷汗吹得涼颼颼的,跟貼了層冰皮兒似的。

  看著地上那個木茬猙獰的斷門栓,這老算盤心裡頭猛地「咯噔」一下。

  第一道防線崩了。

  但這老東西能在大院裡算計這麼多年,還沒被人打死,靠的就是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還有那股子不想認輸的賴皮勁兒。

  他是吃粉筆灰的,最擅長的就是在死胡同里鑽窟窿。

  這是條死路,但他不能退。退一步,那就是誣告陷害,他也得進去蹲著,跟易中海做獄友去!

  「咳……咳咳!」

  閻埠貴硬著半邊發麻的頭皮,乾咳兩聲。他那張老臉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神陰鷙,像條被逼到牆角的瘋狗,死死盯著陳宇。

  他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行!陳宇,就算這門是撞開的!」

  閻埠貴聲音提了幾度,想用嗓門壓住心虛:

  「但這只能說明秦淮茹進門進得急!說明她救人心切!或者說她想進屋跟你理論!」

  「但這並不能證明——你沒動歪心思!」

  他伸出一根枯樹枝似的手指,指著那間黑洞洞、仿佛要吞人的東耳房,聲音尖利,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各位想清楚了!」

  「那屋裡沒燈!門一關,燈一黑,屋裡頭到底是是個什麼光景,只有天知道!」

  「沒準是你看見人進來了,獸性大發呢?沒準是你威逼利誘不成,看她要跑,才反咬一口呢?」

  「法律講究證據鏈!這門栓斷了,只能說明進門方式粗魯,說明不了你沒耍流氓!咱們得講疑罪從無!」

  這老東西,真是什麼詞兒都敢往外蹦。為了脫罪,那是連還要臉都不要了,硬是把「強闖民宅」給說成了「進門方式粗魯」。

  趙隊長的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手銬。

  這老貨是在挑戰警方的耐心,也是在挑戰正常人的智商底線。

  「疑罪從無?」

  陳宇笑了。

  他看著還在那兒強詞奪理、唾沫星子亂飛的閻埠貴,眼神里滿是那種看傻子的嘲弄:

  「閻老師,您這幾十年的書,怕是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

  「您想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您想把這個過程補全了,好給我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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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既然您非要替秦淮茹問,非要把這層遮羞布給撕到最後一片不剩,非要讓大家看看這賈家媳婦的『真面目』。」

  「那我就當著大伙兒的面,當著趙隊長的面,給您,給全院老少爺們兒,說個明明白白!」

  陳宇猛地轉過身。

  他不再看那個跳樑小丑般的閻埠貴,而是面朝趙隊長,面朝所有的街坊鄰居。

  他也不裝哭了。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路燈下,背脊挺得筆直,像是一桿標槍。

  在那昏黃的燈光下,他臉上的傷痕顯得猙獰又決絕,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要把人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力量:

  「趙隊長,各位街坊。」

  「進門前的事兒,門栓已經替我說了。咱現在說進門後的。」

  陳宇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癱在地上、已經不敢抬頭、像是一癱爛肉的秦淮茹:

  「這女人,撞開門衝進來,二話不說,那是瘋了一樣往我床上撲!」

  「我當時躺在床上養傷,腦袋還發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她那一雙……手就伸過來了!」

  眾人屏住了呼吸,整個院子靜得只能聽到風聲和陳宇的聲音。

  陳宇面無表情地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語氣森然:

  「她上來就要扒我褲子!就要扯我那件軍大衣!」

  「轟——」

  人群里發出一陣整齊的低呼。

  這畫面感太強了。一個寡婦,撲到一個十八歲小伙子床上扒褲子?這簡直不敢細想,光是想想都讓人臉紅心跳,又覺得噁心。

  「我當時嚇懵了,我一把推住她,我問她要幹什麼,我說這是犯法!我說賈家雖然進去了,但也別這麼糟踐人!」

  「可她呢?」

  陳宇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厭惡。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秦淮茹那種帶著哭腔、又透著股這就是騷浪勁兒的語氣:

  「她死死抱著我的腿,把臉貼在我的被子上,跟我說——」

  「『陳宇兄弟,姐知道你有本事,姐知道那派出所聽你的……』」

  「『主要你現在寫一份諒解書,去派出所跟警察說是個誤會,把案子銷了,原諒東旭和你一大爺……』」

  陳宇頓了頓。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最後如同霹靂一般炸響:

  「她說了:『只要你寫了,姐今晚就不走了!』」

  「『姐讓你嘗嘗當男人的滋味!姐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男人的快樂!』」


  此話一出。

  這已經不是炸鍋了。

  這是原子彈在後院原地爆炸了!

  空氣死寂了足足兩秒鐘。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緊接著。

  爆發出了震天的譁然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臥槽!」

  「我的媽呀!那啥快樂?她是這麼說的?」

  「這是賣身救夫啊!這就是拿肉體換諒解書啊!」

  「這秦淮茹……這也太豁得出去吧?平時看著唯唯諾諾的,這也是個狠人啊!」

  「真不要臉啊!為了張破紙,對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都能下手?這還是人嗎?」

  趙隊長的臉色黑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

  諒解書!

  這就是核心動機!

  如果說剛才陳宇的指控還只是行為邏輯,那現在,連作案動機都補齊了!而且是個無懈可擊的完美動機!

  賈東旭昨天剛被抓,還是主犯。秦淮茹救夫心切,走投無路,想要拿到受害人的「刑事諒解書」來爭取減刑,這在邏輯上完全合情合理!

  為了這個,她不惜犧牲色相,不惜強買強賣,甚至利用陳宇年輕沒經驗這得特點,想要把他拖下水!

  「我肯定不干啊!」

  陳宇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周圍的議論聲,帶著一股子悲憤和堅定:

  「我一把推開她,人都摔地上了。我說我有手有腳,我嫌髒!我說那是人命官司,不是做買賣!」

  「結果她急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頭髮都散了,跟我吼:『這諒解書你寫也得寫,不寫也得寫!你要是敢不寫,我就把衣服撕了,我就喊非禮!我就告你強姦!』」

  「『到時候你也進去,大家都完蛋!你最好乖乖的,這樣你也舒服,我也好交差!』」

  陳宇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那聲音脆響:

  「同志們!街坊們!」

  「我陳宇是農村來的,沒見過大世面,但我也有骨氣!我也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

  他轉過身,指向那個並不存在的方向:

  「我叔叔陳大山,那是為廠子、為國家失蹤的!他老人家屍骨未寒,頭七都還沒過!」

  「我怎麼可能為了這點齷齪事兒,就寫什麼諒解書?我怎麼可能跟這種毒婦同流合污?」

  「我要是真從了她,我要是真貪圖那點所謂的『快樂』,我死後有什麼臉去見我叔?!我不得被戳脊梁骨戳死?!」

  「所以……」

  陳宇指著那扇門,手指都在顫抖:

  「哪怕拼著被她撓傷,哪怕名聲受損,哪怕被你們誤會,我也得跑出來!」

  「我就得喊!我就得讓大傢伙兒看看,這不僅是個賊窩,這還是個逼良為娼、倒打一耙的窯子!」

  這番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把秦淮茹和閻埠貴這對「狗男女」的陰謀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這不僅僅是邏輯通了,這連情理都占全了。

  誰能指責一個為了叔叔的公道、拒絕色誘、拒絕妥協的少年?

  「太他媽黑了!」

  「這就是仙人跳啊!這就是逼著人家孩子犯錯誤啊!」

  「拿身子換諒解書?秦淮茹,你還是人嗎?你拿我們大院當什麼了?」

  輿論徹底爆發了。

  鄰居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秦淮茹淹死。那些大媽大嬸看秦淮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陰溝里的老鼠。

  閻埠貴站在那兒,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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