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昔日戰神徹底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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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的雪,洋洋灑灑地下了三天三夜,把這座古城的灰暗和髒污蓋得嚴嚴實實。

  天橋底下那片三教九流混跡的破橋洞,也被積雪封了大半。冷風順著洞口倒灌進去,發出悽厲的「嗚嗚」聲,像是有無數的冤魂在裡面哭嚎。

  橋洞

  幾個裹著破爛棉絮、散發著刺鼻餿臭味的流浪漢,正圍著一個用破鐵桶生起的火堆,瑟瑟發抖地烤著凍僵的雙手。

  「哎,你們瞅見那瘋子沒?」

  一個瞎了半邊眼的老叫花子,朝橋洞最裡面的一處陰暗角落努了努嘴,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和忌憚:

  「昨天半夜跌跌撞撞跑回來的。一晚上沒睡覺,擱那兒又哭又笑的。這會兒拿著塊破磚頭,在牆上畫什麼玩意兒呢?別是中邪了吧?」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盲流子往火堆里扔了塊廢紙板,撇了撇嘴:

  「聽說這孫子以前是個廚子,還挺有兩下子。估計是餓瘋了,擱那兒畫大餅充飢呢。別管他,這大冷天的,他那身子骨,能不能熬過今晚都難說。」

  黑暗的角落裡。

  傻柱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那件破棉襖已經被扯成了布條,髒兮兮的棉絮像爛棉花一樣掛在身上。他那隻廢掉的右手無力地垂著,左手死死地攥著半截紅磚頭,正在橋墩的水泥牆面上瘋狂地刮擦著。

  「呲——刺啦——」

  磚頭和水泥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傻柱那張臉,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正常人的表情。滿是污垢的臉上,浮現著一種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痴傻笑容。那雙原本充滿戾氣的牛眼,瞳孔完全渙散,直勾勾地盯著牆面上他畫出的那些凌亂線條。

  「嘿嘿……大白菜……紅燒肉……還要多放點大料……」

  傻柱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口水順著乾裂的嘴角淌下來,拉出長長的銀絲,滴在滿是泥雪的衣服上。

  他在牆上畫的,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圈。那是他記憶中的大鐵鍋,是他在軋鋼廠食堂和鄉下包大席時,最引以為傲的「戰場」。

  「李廠長……您嘗嘗這個宮保雞丁……這可是我何雨柱的拿手絕活啊……」

  傻柱突然轉過身,對著一團空氣,極其諂媚地彎下了腰,左手甚至做出了一個端盤子的滑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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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茂!你個絕戶!別特麼搶這盤迴鍋肉!這是給老太太留的!」

  「易中海!你個老狗!你以為你給我介紹個鄉下寡婦,我就能給你養老?!我呸!老子是四合院戰神!老子一天掙五塊錢呢!哈哈哈……」

  他一個人在角落裡手舞足蹈,時而卑微討好,時而破口大罵,時而又仰天狂笑。

  過去的二十年裡。

  那些在他生命中刻下深深烙印的執念、仇恨、虛榮和算計。在御膳坊門口,被陳宇那極其平淡、猶如看螻蟻般的一眼,給徹底擊成了碎片!

  那巨大的階級落差和現實的殘酷碾壓,就像是一把重錘,生生砸碎了他腦子裡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防線。

  他接受不了自己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

  所以,他的大腦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永遠將自己封閉在那個他曾經呼風喚雨、自以為是「主角」的虛幻世界裡。

  「瘋了,真特麼瘋透了。」

  那個年輕的盲流子看著傻柱這副癲狂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理他!」老叫花子拿火鉗撥弄了一下快要熄滅的炭火,翻了個白眼,「這種瘋狗,惹急了還咬人呢。咱們守好自己的火堆,熬過這幾天雪天就行了。」

  夜晚

  橋洞裡的火堆終於因為沒有燃料,慢慢地熄滅了。

  刺骨的嚴寒像無數把冰冷的小刀,無情地切割著這群底層流浪者的皮肉。

  傻柱似乎感覺不到冷。

  他依然在牆角,用那塊已經被磨平了的磚頭,不知疲倦地畫著。直到磚頭磨盡,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水泥牆上磨出了血,在牆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他也渾然不覺。

  「開飯啦……紅星四合院……全院大會……開飯啦……」

  他嘶啞的聲音,在寒風呼嘯的橋洞裡,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飄渺,最終化作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

  第二天。

  雪停了,四九城迎來了久違的晴天。陽光灑在白雪皚皚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宇時代廣場,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陳宇坐在一張寬大的黃花梨大案後,手裡拿著一份最新一期的四九城晚報。他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深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休閒西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儒雅與深不可測。

  「陳總。」

  總經理老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陳總,昨天大雪,咱們大宇超市的冬季保暖物資銷售額創了歷史新高!特別是咱們提前囤積的那批羊絨衫和電暖器,幾乎被搶空了。營業額比去年同期翻了整整三倍!」

  「嗯,幹得不錯。」

  陳宇放下報紙,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馬上安排物流中心,從南方緊急調撥第二批貨。另外,年關快到了,御膳坊那邊的年夜飯預訂,必須嚴格把關,食材供應絕不能出半點岔子。」

  「明白!陳總您放心,供應鏈那邊我親自盯著。」老周拍著胸脯保證。

  匯報完工作,老周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怎麼?還有事?」陳宇看出了他的遲疑。

  「陳總,是這樣的。」老周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今天早上,南城分店的安保隊長去派出所報案,說天橋底下凍死了一個流浪漢。警察去清理屍體的時候,發現那人……」

  老周頓了頓,偷偷觀察了一下陳宇的神色:

  「發現那人,是何雨柱。」

  聽到這個名字,陳宇端著茶杯的手,連一絲極其微小的停頓都沒有。

  他只是輕輕地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葉沫子,神色依舊猶如那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

  「是嗎。」

  陳宇輕抿了一口茶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聽警察說,死得挺慘的。」老周見老闆不介意,便繼續說道,「大半夜的,一個人縮在橋洞角落裡。右手廢了,左手的指甲全都磨沒了,牆上全是血道子。聽說死前已經徹底瘋了,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大菜、四合院的。」

  老周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這人啊,真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當年在軋鋼廠當八級大廚,多風光啊。現在落得個暴屍橋洞的下場。」

  陳宇放下茶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視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陽光下,大宇時代廣場門前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遠處,一棟棟高樓大廈正在拔地而起,整個四九城都在進行著一場狂飆突進的蛻變。

  「在這場時代的洪流中,每個人都在做選擇。」

  陳宇看著窗外,聲音低沉而通透,仿佛在對老周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何雨柱、易中海、許大茂。他們在這個充滿變革的時代里,依然死死地抱著他們那套自私、算計、短視的井底之蛙思維不放。」

  「他們以為四合院就是全世界,以為靠點小聰明和小手段就能拿捏別人。他們從來沒有抬頭看過這個世界。」

  陳宇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俯瞰時代的絕對自信和鋒芒:

  「所以,他們被時代拋棄,被碾碎在歷史的塵埃里,是必然的結局。這,就是時代的眼淚。」

  老周聽著這番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敬畏。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有著極其恐怖的商業嗅覺和手腕,更有著一種超越這個時代幾十年的深遠格局!

  「陳總說得是。」老周恭敬地彎了彎腰,「那……何雨柱的後事?」

  「通知派出所,按無主屍體處理吧。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讓他安安靜靜地走完最後一程。我們大宇集團,沒義務去管一個瘋子的身後事。」

  陳宇冷酷地下達了決定。

  對於這些曾經在四合院裡張牙舞爪、試圖算計他的禽獸。他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大的仁慈。至於去當什麼大善人給他們收屍?

  抱歉,他陳宇,從來都不是什麼聖母。

  「是。」老周點頭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宇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巧的紫檀木匣子。

  打開匣子,裡面靜靜地躺著幾塊極其溫潤的極品古玉,以及幾份泛黃的地契。

  這些,是他當年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利用空間系統在黑市里瘋狂積累的「第一桶金」。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宇蓋上匣子,拿起話筒。

  「陳總,南方特區那邊的地皮,已經全部拿下了!當地政府對咱們大宇集團去投資建廠非常支持,給的政策極好!」電話那頭,傳來分公司負責人激動無比的聲音。

  「幹得好。」

  陳宇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充滿野心和雄才大略的笑容:

  「立刻啟動『大宇科技產業園』的奠基儀式!明年,我要讓咱們大宇生產的電子產品,不僅覆蓋全國,還要走出國門!」

  「四九城,已經裝不下我的野心了。」

  陳宇掛斷電話,目光穿過落地窗,投向了更加遙遠的南方。

  舊的時代,隨著那一場場荒誕的悲劇和死去的禽獸,徹底畫上了句號。

  而屬於他陳宇的、一個波瀾壯闊、璀璨奪目的商業大時代。

  才剛剛,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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