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豪車駛過前門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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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咬他!使勁掐!」

  天橋底下的破橋洞裡,幾個流浪漢興奮地圍成一圈,像看鬥雞似的起著哄。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尿騷味兒和許大茂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臭水溝泥腥味。

  傻柱和許大茂像兩條發了瘋的野狗,在結了冰的爛泥地上瘋狂地翻滾、撕咬。

  「砰!」

  傻柱雖然廢了右手,但那股子當過顛勺大廚的蠻力還在。他左手一把揪住許大茂的頭髮,猛地往地上一磕。

  「哎喲!」


  但他骨子裡那股陰損勁兒卻絲毫不減,倒在地上還不忘伸出帶著黑泥的指甲,死死摳進傻柱的胳膊肉里,歇斯底里地狂吼:

  「傻柱!你特麼就是個廢人!你活該在這兒要飯!你一輩子連個女人的味兒都沒嘗過,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摔盆!」

  「去你媽的!」

  傻柱眼珠子通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許大茂的話句句戳他的心窩子,他猛地騎在許大茂身上,左手掄圓了,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抽在那張腫脹的馬臉上:

  「老子沒兒子送終!你特麼就有嗎?!婁曉娥早特麼捲鋪蓋跟人跑了!你個生不出蛋的絕戶,你連個綠毛王八都算不上!」

  兩人互揭短處,字字見血,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對方最痛的傷疤上狠狠地來回拉扯。

  這曾經在紅星四合院裡最愛面子、最講排場的兩個「體面人」,如今卻以這世上最卑微、最下賤的方式,把彼此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夠了!別特麼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一個老要飯的實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裡的破木棍捅了捅兩人。

  這年頭,要是在這橋洞裡死個人,警察來了一搜查,他們這幫流浪漢連這個破窩都得被端了。

  傻柱喘著粗氣,鬆開手,從許大茂身上爬了起來。

  他那件破棉襖已經被撕爛了,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棉絮。他踉蹌地退到牆角,靠在冰冷的橋墩上,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喘息的許大茂,突然發出一陣極其悽慘的乾笑。

  「呵呵……哈哈哈……」

  傻柱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滿是灰垢的臉頰流了下來。

  「許大茂,咱們倆在這兒狗咬狗,有意思嗎?」

  傻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那雙原本充滿暴戾的牛眼裡,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空洞和絕望:

  「咱們在四合院鬥了半輩子。你算計我,我打你。易中海算計咱們,咱們又算計易中海。劉海中、閻老摳……這滿院子的人,天天為了那點雞毛蒜皮的利益爭得頭破血流。」

  「可到頭來呢?」

  傻柱指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指著不遠處那片曾經是紅星四合院、如今卻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的方向:

  「到頭來,那塊地成了他陳宇的商業廣場!他開著小汽車,住著洋樓!而咱們這幫自以為聰明絕頂的四合院大爺、幹事、戰神!全特麼成了這四九城裡連狗都不如的垃圾!」

  「咱們,全被時代給拋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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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趴在泥水裡,聽到這番話,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猶如毒蛇般陰冷的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地面。剛才那股子拼命的瘋狂勁兒,像被一盆冰水瞬間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陳宇。

  那個他剛剛在電影院門口見過、高高在上、甚至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的男人。

  那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逾越的鴻溝。那是絕對的階級碾壓。

  「拋棄……時代拋棄……」

  許大茂乾癟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哭,卻發現自己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這橋洞裡的冷風,仿佛在這一刻,刮進了這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的靈魂深處。

  ……

  此時。

  四九城最繁華的前門大街。

  雖然已經是深冬,但大街上依然車水馬龍。改革開放的春風,讓這座古老的城市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活力。

  路邊開滿了各種個體戶的小店,賣服裝的、修手錶的、甚至還有賣磁帶錄音機的,震耳欲聾的流行歌曲在空氣中迴蕩。

  「滴——」

  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響起。

  一輛極其拉風、黑得發亮的最新款進口奔馳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前門大街寬敞的柏油馬路上。

  在這個滿大街還是自行車和公交車的年代,這樣一輛豪車,簡直就像是外星飛船降臨,瞬間吸引了街道兩旁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個乖乖!那是進口的奔奔吧?!這得多少錢啊!」

  「別看了,那是咱們四九城首富陳老闆的座駕!沒看見車頭前面那金閃閃的車標嗎?那大宇時代廣場,還有王府井那條街上的產業,都是人家的!」

  路人們議論紛紛,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羨慕。

  車內。

  溫暖如春。淡淡的高級古龍水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陳宇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高定手工西裝,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他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商業企劃書,正低頭審閱。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這個男人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賦予了他一種深沉、內斂而又極具壓迫感的上位者氣質。

  「陳總。」

  坐在副駕駛的大宇集團總經理老周,轉過頭恭敬地匯報導:

  「南城那邊傳來消息,大宇時代廣場的二期工程已經順利封頂了。另外,咱們收購城西那幾家老電影院的計劃,區里已經批覆了,下周就可以進場改造。」

  「嗯。」

  陳宇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些在他看來,不過是商業版圖上微不足道的幾塊拼圖罷了。

  「對了,陳總。」老周似乎想起了什麼,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昨天下午,在咱們準備收購的和平電影院門口,保安看到許大茂了。」

  聽到這個名字,陳宇翻動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

  「哦?」

  「那傢伙減刑出來了,在電影院門口擺攤賣瓜子。保安看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本來想趕他走。結果聽說他後來自己為了躲咱們的車,掉進臭水溝里了。」

  老周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和鄙夷:

  「這人啊,真是咎由自取。當年在四合院裡多囂張,現在就多悽慘。我聽說,後來有人在天橋底下的要飯堆里,看見他跟另一個要飯的打起來了。」

  「那個要飯的,好像是少了一隻手,體型看著有點像以前的何雨柱。」

  何雨柱。許大茂。

  這兩個曾經在紅星四合院裡鬥了半輩子、把院子攪得烏煙瘴氣的死對頭。最終,居然在天橋底下的泥沼里,為了半塊發霉的饅頭,繼續他們那可笑又可悲的「戰鬥」。

  陳宇慢慢合上企劃書。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貼膜,看向外面繁華熱鬧的前門大街。

  「狗咬狗,一嘴毛。」

  陳宇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通透的弧度。

  他沒有感到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同情。

  這就是因果。這就是時代。

  他陳宇,從穿越到那個滿是算計的四合院開始,就沒打算跟那群禽獸玩什麼「院內鬥爭」的小遊戲。

  他要的,是星辰大海。是踩在這個時代的脈搏上,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龐大商業帝國。

  而那些曾經試圖算計他、或者在院子裡作威作福的人,只不過是他前進道路上,不小心被車輪碾過的螻蟻罷了。

  「老周。」

  陳宇收回目光,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那是一種即將開啟新征程的鋒芒:

  「通知各部門高管,下午三點在總部開會。明年開春,大宇集團的業務,要全面向南方沿海城市擴張。」

  「這四九城,已經裝不下咱們了。」

  「是!陳總!」老周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黑色的奔馳轎車,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猶如一條黑色的巨龍,平穩而霸氣地穿過前門大街。

  它將那些依然在泥沼中掙扎、為了幾毛錢蠅頭小利而互相撕咬的底層螻蟻,徹底、永遠地甩在了身後。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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