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悶聲發財攢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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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臘月,四九城冷得像個大冰窟窿。

  積雪被踩得硬邦邦的,路面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陳宇推著那輛飛鴿自行車,小心翼翼地繞過胡同口那個凍住的大水坑,拐進了紅星四合院的大門。

  那件大明宣德年的青花梅瓶,被他嚴嚴實實地裹在舊棉布里,安安靜靜地躺在黑帆布包中。這可是個要命的寶貝,在這個特殊的年月,要是被人看見,一個「資本家餘孽」或者「投機倒把」的帽子扣下來,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剛進前院。

  「喲,小陳下班啦?」

  正蹲在屋檐下,拿著把破菜刀費力地剁著幾根凍乾菜梆子的三大媽,抬起頭打了個招呼。

  她那張老臉凍得發青,眼神里透著股子討好和小心翼翼。自從閻家父子反目、兩個兒子相繼跑路,閻埠貴氣病在床後,這院裡的人見他們家就跟躲瘟神一樣。如今誰能搭理她一句,三大媽都覺得是天大的恩賜。

  「嗯,下班了。」

  陳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做停留,推著車徑直穿過前院。

  路過中院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易中海家那兩扇被傻柱踹壞又修補好的木門,正緊緊閉著。

  而在水池子邊。

  那個叫李成的鄉下「養子」,正端著個大鐵盆,哼哧哼哧地洗著一大堆沾滿油污的工作服。那雙滿是凍瘡的手在冰水裡泡得通紅,但他卻洗得格外賣力,嘴裡甚至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陳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小子,還真是個當免費勞動力的好苗子。只是不知道,等他摸清了易中海的家底,把老絕戶的價值榨乾之後,這副老實巴交的面孔會變成怎樣一副青面獠牙。

  回到後院自己的屋子。

  陳宇把門插死,拉上窗簾。

  意念一閃。

  那個裝著青花梅瓶的黑帆布包,瞬間消失在桌面上,被他穩穩噹噹地收進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掌控的系統空間裡。

  「這東西,得放個二十年,到了八十年代末,那就是幾百上千萬的身價。」

  陳宇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這半年來,他通過獨眼龍那個黑市渠道,用空間裡源源不斷的棒子麵、白面和豬肉,瘋狂地收割著那些落魄遺老遺少手裡的老物件。

  大到紫檀木的條案、黃花梨的頂箱床,小到和田玉的扳指、名家的字畫。只要是真品,他一概來者不拒。

  在這個大部分人連飯都吃不飽的災荒末期,古董字畫是最不值錢的破爛。為了換一口救命的糧食,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爺太太們,甚至願意把傳家的寶貝論斤稱著換窩頭。

  而陳宇,就靠著這種極其懸殊的信息差和物資差,像一隻蟄伏在深淵裡的巨鯨,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這個時代的驚天財富。

  「錢,我現在是不缺了。」

  陳宇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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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裡的現金大團結,少說也有大幾萬塊。古董字畫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這底蘊,就算在這個時代什麼都不干,等改革開放以後,也足夠我當個逍遙自在的富家翁了。」

  但他是個閒不住的人。

  更何況,這四合院裡還有一群他看著極度噁心的禽獸。如果不把他們徹底踩在腳下,看著他們在泥潭裡掙扎、絕望,那他這穿越一遭,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咚、咚、咚。」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陳宇的思緒。

  「陳宇兄弟,在家嗎?」門外傳來了楊六根那粗啞的嗓音。

  陳宇起身打開門。

  楊六根穿著件單薄的棉襖,凍得直搓手。他身後,還跟著孫大柱和另外幾個中院的年輕小伙子。

  「楊哥,這大冷天的,有事兒進屋說。」陳宇側過身,把人讓了進來。

  楊六根也沒客氣,一進屋就湊到蜂窩煤爐子邊上烤火,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陳宇兄弟,你聽說了嗎?傻柱這小子,在外面發大財了!」

  陳宇微微一挑眉,佯裝不知:「發財?他不是被街道大食堂給辭退了嗎,能在哪發財?」

  「嗨!你這就不知道了吧!」

  孫大柱搶過話頭,眼睛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嫉妒:

  「這小子這半個多月,一直在房山那邊的大隊裡包紅白喜事的大席!聽說手藝絕了,十里八鄉的都請他去!一天給五塊錢的現大洋,主家還給管飯、送肉送煙!」

  「五塊錢一天啊!」楊六根咽了口唾沫,「乖乖,我扛一天大包才掙一塊二!他這齣去幹了半個月,少說也掙了大幾十塊錢了!比老易那個八級工的工資都高!」

  「關鍵是這小子現在學精了!」

  另一個小伙子接茬道:

  「他現在不僅自己干,還雇了兩個鄉下的半大小子給他打下手。這儼然就是當上小老闆了啊!聽說他還放出話來,等在鄉下攢夠了錢,要回咱們院買兩間大瓦房,把易中海那老狗給活生生氣死!」

  幾個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里充滿了對傻柱「逆襲」的震驚,以及對那種高收入的眼紅。

  在這個時代,一天五塊錢的現金收入,對於他們這些底層工人來說,簡直就是神話一樣的存在。

  陳宇靜靜地聽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傻柱這頭被逼上梁山的猛獸,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易中海想用流言蜚語和絕戶計把他困死在四九城,結果反而把他逼到了鄉下那片更廣闊的天地里。憑藉著八級大廚的手藝,在那種缺乏監管、只認實惠的農村,傻柱簡直如魚得水。

  「易中海,你現在要是知道傻柱不僅沒餓死,反而成了暴發戶,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啊。」

  陳宇在心裡暗暗嘲弄。

  「陳宇兄弟,你說這傻柱,會不會真的回來找老易算帳啊?」楊六根有些擔憂地問。

  「他要是回來,這院裡非得掀翻天不可!」孫大柱搓著手,「不過這也怪老易自己缺德。為了讓人家給他養老,居然下那種毒手。這換了誰,能咽下這口氣?」

  陳宇遞給楊六根一根煙,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回不回來,是他的事。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過……」

  陳宇故意頓了頓,眼神里透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深邃:

  「這院子裡,眼紅傻柱掙大錢的,恐怕不止你們幾個吧?」

  楊六根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許大茂那孫子!」

  「許大茂現在在第一車間扛鐵錠,累得跟狗一樣,一個月才拿二十幾塊錢的死工資。他要是知道傻柱在鄉下呼風喚雨、一天掙五塊。那絕戶不得嫉妒得眼珠子滴血啊!」

  幾個人瞬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討論了起來。

  陳宇坐在一旁,喝著熱茶,眼神平靜。

  許大茂嫉妒?

  那是肯定的。

  以許大茂那種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見不得傻柱好的變態心理。要是真讓他確認了傻柱在鄉下發財的事實,他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對會想辦法去搞破壞、去舉報,把傻柱那口肥鍋給砸個稀巴爛!

  「這狗咬狗的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陳宇心裡冷笑。

  ……

  此時。

  前院,許大茂那間冰冷的新房裡。

  許大茂正癱在地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個黑色日記本,眼神癲狂地盯著中院的方向。

  他雖然沒去湊熱鬧,但傻柱在鄉下包大席發財的消息,也通過那些大媽們的碎嘴,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一天五塊……包大席……小老闆……」

  許大茂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兩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在被人放在火上烤!

  憑什麼?!

  憑什麼老子被貶到車間干苦力,媳婦跑了,成了個絕戶!而他傻柱一個有前科的盲流子,卻能在鄉下吃香喝辣,掙著大把的鈔票,甚至還要回來買房買地耀武揚威?!


  許大茂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極其悽厲的嘶吼。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那本黑日記死死塞進內衣口袋裡。那雙布滿血絲的倒三角眼裡,爆發出一種要毀滅一切的怨毒光芒。

  「傻柱,易中海!」

  「你們都想騎在老子頭上拉屎是吧?!」

  「行!老子明天就去區里!去市里!老子要把這本子上的黑料全捅上去!我要讓你們所有人,全特麼去勞改農場陪老子砸石頭!」

  許大茂已經徹底瘋了。

  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對後果的恐懼。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拉著這四合院裡的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而在中院。

  易中海正躲在窗簾後面,看著前院許大茂那間亮著微弱燈光的屋子,老臉上布滿了極度的恐慌和殺機。

  「許大茂這條瘋狗……留不得了。」

  易中海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摳進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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