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挖出個金庫!易中海的八千塊與傻柱的一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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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正房。

  這間平日裡只有管事大爺才能端坐喝茶、發號施令的屋子,今兒個連門板都被卸了。

  寒風呼呼地往裡灌,吹得人心慌。

  易中海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台階下,兩個民警架都架不住他往下出溜的身子。他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屋裡那個被掀開的床鋪位置,嘴唇發青,哆嗦得連個囫圇字都吐不出來。

  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挖!」

  李衛國站在屋子中間,腳底下踩著全是浮土的青磚,眼神冷峻。

  「得得得——」

  洋鎬砸在青磚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四合院裡格外刺耳。

  幾下之後。

  「當!」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

  「有了!有東西!」

  負責挖掘的老刑警喊了一聲,扔下洋鎬,顧不上髒,趴在地上徒手刨土。

  沒幾下,一個渾身鏽跡斑斑、大概有枕頭那麼大的鐵皮箱子被抱了出來。

  這箱子沉得很,落地「咚」的一聲,濺起一片煙塵。

  「好傢夥,這分量不對勁啊。」

  老刑警掂量了一下,臉色嚴肅。

  「撬開!」

  李衛國一聲令下。

  「咔嚓!」

  鎖扣被撬棍強行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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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國戴上手套,當著全院鄰居的面,甚至是當著易中海那雙絕望的眼睛,一把掀開了蓋子。

  「嘩——」

  儘管天色還沒大亮,但那從箱子裡透出來的光芒,還是差點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沒有絲毫遮掩。

  整整齊齊,九根大黃魚(金條),像是九條趴著的龍,靜靜地躺在箱底。

  在那耀眼的金色旁邊,是一捆一捆碼得跟磚頭似的「大黑十」。

  角落裡,還滾出來兩錠白花花的銀元寶,外加那嘩啦啦作響的一大堆「袁大頭」!

  這哪裡是箱子?這就是個微型金庫!

  而在這些金銀財寶的最上面,赫然放著一個泛黃的、用油紙包著的本子。

  陳宇一直縮在警戒線外面,這會兒突然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猛地衝過來,指著箱子裡的本子大喊:

  「那是日記本!那就是我叔的記帳本!」

  「警察叔叔!我認識那個本子!怎麼會在易中海的箱子裡?!」

  李衛國手疾眼快,把那個本子拿出來,翻開一看。

  雖然字跡被做了舊,紙張發黃,但依然能看清上面記錄的流水帳,以及最後一頁那行「存款一千八百七十元」的記錄。

  這一下,性質徹底定了。

  這就是「人贓並獲」。

  如果不心虛,為什麼要把陳大山的日記本,鎖在自己藏金條的箱子裡?

  這說明什麼?說明易中海早就拿到了這筆錢,把日記本作為憑證和戰利品,跟自己的黑心錢鎖在了一起!

  「點驗!」

  會計的聲音都在發顫,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堆一塊兒,手都不聽使喚了。

  十分鐘後。

  「報告所長!」

  會計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嗓音尖厲,報出了一個讓全場窒息的數字:

  「黃金九根!重一斤六兩!按黑市價也是天價!」

  「銀元寶兩錠!袁大頭八十塊!」

  「人民幣現金……八千四百五十塊!!!」

  轟!

  八千四百五!

  在這個一斤豬肉才七毛錢、大家一個月只掙二三十塊錢的五九年,這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如果加上黃金和銀元,易中海的身家,破萬了!

  「噗通!」

  街道辦王主任直接坐地上了,兩眼發直,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就是個八級工啊……」

  八級工工資高?

  高個屁!

  一個月九十九,一年不吃不喝才一千二。他易中海從解放前干到現在,就算不吃不喝把骨頭榨乾了,也攢不下這八千多塊錢!他才升八級工今年?

  更別提那些有錢都買不到了的黃金!

  這得是黑了多少人的錢?吃了多少絕戶?

  「易中海!!!」

  李衛國一聲怒吼,把手裡的本子狠狠摔在易中海臉上: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這是工人的工資嗎?這是勞動所得嗎?」

  「你通過什麼手段,攢了八千塊!九根金條!」

  易中海徹底跪了。

  他那張平時總是板著、顯得高深莫測的臉,此刻五官都挪了位,涕淚橫流。他想說話,想辯解,卻發現自己連個藉口都編不出來。

  贓物並獲,日記本就在箱子裡,這就是鐵證!

  「我的!那都是我的!」

  突然,一聲悽厲至極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是被押在後面的賈張氏。

  這老虔婆看著那一箱子錢和金條,眼珠子紅得都要滴出血來了。

  她不知道易中海犯不犯法,她只覺得心疼,像是有人在拿著鈍刀子剜她的肉!

  「易中海!你個殺千刀的騙子啊!」

  賈張氏瘋狂掙扎,手銬嘩啦啦響,指著那堆錢罵道:

  「你說過東旭是你乾兒子!你說過你以後的一針一線都是賈家的!你說你要給我們養老!」

  「你藏了這麼多錢……你居然每個月只給我們十斤棒子麵?你居然看著我們家哭窮還要我們去要飯?」

  「這都是你欠我們老賈家的!我是這錢是給我孫子棒梗留的!警察同志!那是我們家的錢啊!他還給我!」

  賈東旭也崩潰了,眼淚鼻涕一起流。

  看著那八千塊錢,再想想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攢了那個一百九十八塊錢還當個寶貝。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師父……你有這麼多錢……為什麼還要我去搶陳家的一針一線?為什麼啊!」

  「你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我們吃頓肉啊!你太黑了!」

  這種貪婪到極致、無恥到極點的嘴臉,把所有人都噁心壞了。

  「閉嘴!」

  李衛國一腳踹在那個鐵箱子上,震得金條亂顫:

  「賈家的人都瘋了嗎?這贓款!是罪證!你們還想分?想錢想瞎了心了!」

  「把他們嘴都堵上!聽著鬧心!」

  易中海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算是坐實了。

  周圍那些穿著破棉襖、每天為了三分錢鹹菜發愁的鄰居們,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不再有半點敬畏。

  只有那種被欺騙、被愚弄後的狂怒。

  仇富的情緒達到了高潮。

  「打死這個老地主!」

  「我們天天吃糠咽菜,聽他講大道理,省出錢來捐給賈家……」

  「合著最有錢的是他們,最壞的也是他們!」

  人群騷動,要不是有警察攔著,易中海早就被撕碎了。

  隨著易家搜查結束,最後一站到了。

  「何雨柱家!」

  一幫人呼啦啦衝進了傻柱那間掛著半扇豬肉、充滿單身漢餿味的屋子。

  傻柱被按在旁邊,本來還挺橫。

  他覺得自己是清白的,是廚子,家裡沒啥見不得人的,頂多就是幾飯盒剩菜。

  「搜!床底下!」

  民警動作嫻熟,從那張油膩膩的床底下,翻出了一個跟賈東旭同款的餅乾盒子。

  「倒出來!」

  「嘩啦——」

  一堆零零碎碎的票子撒在八仙桌上。

  最大面值五塊,更多的是一毛兩毛,甚至還有幾分錢的鋼鏰兒。

  寒酸。

  太寒酸了。

  會計都不用算盤,上手扒拉了兩下,直接報數,聲音里都帶著一股子不可思議:

  「現金一百七十五塊三毛六!」

  「沒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就這一聲笑,像是傳染一樣瞬間引爆了全場。

  「一百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整個院子爆發出一陣帶著嘲諷、荒誕和解氣的鬨笑聲。

  一百七十五。

  一個幹了十幾年、全廠只有幾個的大廚,工資三十七塊五,比賈東旭這個一級工還高一級。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連賈東旭那個天天喊窮的廢物,都攢了一百九十八!

  連秦淮茹那個不上班的家庭婦女,都攢了九百多!

  更別提那個擁有金庫的易中海!

  傻柱就像是個被剝光了的小丑,站在院子中央,臉上的腫還沒消,但這會兒比腫還難看,紅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桌上那點可憐兮兮的錢,又轉頭看了看賈家那邊被查抄出來的巨款堆。

  周圍鄰居那玩味、嘲笑的眼神,像是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許大茂雖然被銬著,但笑得最歡,大牙都要笑掉了:

  「傻柱啊傻柱,你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你天天給賈家拉幫套,把錢都送人家裡去了?結果人家老婆婆存款一千一,媳婦存款九百,你個冤大頭就剩一百七?」

  「你圖什麼啊?圖人家有錢?圖人家把你當猴耍?」

  「全院就你最窮,你還天天充大款去接濟富豪?你腦子裡是不是裝的都是滷煮火燒啊!」

  這一句句話,誅心啊。

  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然後又變得煞白,嘴唇在那兒不停地哆嗦。

  他張著嘴,看向秦懷茹。

  秦懷茹被押著,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裡,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那一刻。

  傻柱那個榆木腦袋好像開竅了,心卻徹底涼了。

  他再傻,這會兒也明白了。

  在這個院子裡,在易中海和賈家布下的這張大網裡。

  他何雨柱,就是那個最底層、最可笑、被吃干抹淨還沒落著好、最後還要替人數錢的肉工!

  「我……我……」

  傻柱突然像個孩子一樣,猛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腫脹的臉,「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這回是真哭。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蠢。

  因為他那被踐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和尊嚴。

  李衛國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帶走吧。」

  「這紅星四合院,哪怕是傻子,也得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隨著易中海的「金庫」被查抄,隨著傻柱這最後的「遮羞布」被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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