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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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夏西南邊境線。

  一串密集的紅色箭頭正在那條線的另一側緩慢聚集,箭頭方向全部朝北。

  他盯著那片區域看了三十秒,把頁面放大。

  數據開始刷新——

  過去六個月,印方在實控線附近新建哨所:四十七個。

  兵力變動:兩個旅增至三個滿編師。

  前沿彈藥儲備增幅:百分之三百。

  冷藍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

  回到南鑼鼓巷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

  院門口的老槐樹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樹蔭把半個前院都罩住了。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小孩衣裳——棉布的、的確良的,甚至有一件印著小鴨子的進口連體衣。

  小槐花扎著兩個羊角辮,蹲在地上拿樹枝逗螞蟻,看見陳彥進門就站起來,奶聲奶氣喊了一聲"陳叔叔"。

  賈東旭穿著乾淨工裝坐在門檻上,嘴裡叼著一根南郊產的過濾嘴煙,正跟旁邊的易中海扯閒篇。他的腰板比三年前直了不少,說話的底氣也足了。

  易中海懷裡抱著一歲多的天悅,小丫頭兩隻手揪住他的衣領不松,口水把前襟洇濕了一塊。

  屋裡一大媽的聲音傳出來:"老易!天賜又把墨水瓶打翻了!"

  易中海嘴上罵著"這小兔崽子",臉上的紋路一條比一條深,全是笑出來的。

  前院那邊,許大茂推著一輛嬰兒車慢悠悠地走過來。車裡躺著的是他和蘇晴的兒子許耀祖——名字是蘇長庚起的,許大茂嫌太文縐縐,但拿老丈人一點辦法沒有。

  "陳主任!"許大茂老遠就喊,"耀祖滿百天的酒您可得賞臉啊!"

  西廂房門帘一掀,閻埠貴探出半個身子,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舉著一本南郊出版社的教師參考書。

  "陳主任!我那學校今年中考成績全區第一,您得給我批個'優秀校長'的獎狀。"

  陳彥站在院子中間環顧一圈。

  三年前這個院子裡瀰漫的是精打細算和票證焦慮。現在——燉肉的香味從三家窗戶里同時飄出來,孩子的笑聲從前院傳到後院,晾衣繩上掛的衣服一件比一件新。

  他沒多待。

  兩天後,工業部三樓會議室。

  王振邦站在幕布前,手裡捏著幻燈機的遙控器。燈熄了,第一張片子打上去。

  "1960年4月,'東方紅一號'衛星發射升空。信號覆蓋全球。"

  第二張。

  "1961年9月,第一艘核動力攻擊潛艇在渤海灣完成首次深潛。靜音推進達標。"

  第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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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2年3月,代號'雄鷹'的第三代噴氣式戰鬥機完成試飛。最大速度突破兩倍音速。"

  "咔嗒"一聲,幻燈機關了。會議室的日光燈重新亮起來。

  王振邦掃了一眼在座的將領和部委領導,把遙控器擱在桌上。

  "同志們,截至今天,咱們海陸空三軍的裝備水平,已經具備了跟鷹醬正面過招的底氣。"

  安靜了三秒。

  掌聲從後排開始,迅速擴散到整個房間。

  陳彥沒有鼓掌。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文件的封面上。紅色的"絕密"印章蓋在灰白色的牛皮紙上——

  《西南邊境態勢評估(1962年7月)》。

  當晚,南郊基地別墅書房。

  陳彥調出系統態勢感知面板,將西南邊境放到最大。

  冷藍色的數據流不停刷新。每一行數字背後都是真實的兵力調動和彈藥堆積。

  他劃到暗影編隊頁面。十二個綠色光點散布在世界各地,其中一個代號"深藍"的成員剛剛更新了一條標紅加急的情報。

  他點開。

  "五角大樓亞太事務辦公室於九月二十八日簽署編號NSC-7732的內部指令,內容涉及向天竺轉讓M1加蘭德步槍生產線及C-119運輸機六架。交付時間——十月十五日之前。"

  十月十五日。

  距今不到二十天。

  陳彥把這條情報列印出來,折好,放進上衣口袋。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手指撥到工業部專線的號碼前三位時,停了一下。

  他掛回去,改撥了另一個號碼。

  L帥辦公室直線。

  兩聲響,對面接了。

  "L帥,我手上有一份關於西南方向的情報。需要跟您當面談。"

  電話那頭沉了一拍。

  然後L帥的聲音傳過來——洪亮,沉穩,中氣充沛得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人。那支基因修復液的效力,三年過去依然強勁。

  "小陳,你的情報來源我不問。明天上午九點,總參作戰室。"

  "咔"一聲,對面掛了。

  陳彥放下話筒,重新打開暗影編隊的頁面。

  "深藍"的個人檔案欄里,最後一行備註在屏幕上閃了兩下:

  "補充情報:NSC-7732指令附件第三頁標註——'本批次軍援物資運輸路線經加爾各答港轉陸路北上,預計十月十二日抵達提斯普爾空軍基地。建議宿主關注該時間窗口。'"

  十月十二日。

  十八天。

  陳彥關掉面板,把桌上的檯燈擰滅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沒閉上。

  第二天,一大早。

  紅旗轎車駛出南郊基地東門時,龍一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

  陳彥靠在椅背上,膝蓋上放著兩個牛皮紙袋。一個薄,一個厚。薄的那個封口處貼著一張手寫的編號條,墨跡很新;厚的那個鼓鼓囊囊,側面用紅線縫了死扣。

  車窗外的路燈還沒熄,天際線泛著鐵青色的光。

  龍一沒問去哪。昨晚陳彥只說了一句「明早六點半出發」,他就把油箱加滿了。

  四十分鐘後,紅旗車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岔路。

  路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哨兵,鋼盔壓得很低,槍刺上的寒光在晨霧裡一閃一閃。陳彥搖下車窗,遞出證件。

  哨兵接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繃直了。

  他沒有按流程登記,而是直接抬手敬禮,側身讓路。

  龍一把車開進院子,停在一棟灰色小樓前。陳彥下車時注意到,停車場裡已經擠了七輛吉普和兩輛嘎斯,車牌全是軍區號段,泥點子濺得老高——有幾輛是連夜從外地趕來的。

  走進大樓,走廊里的氣氛讓他一下就捕捉到了。

  每個經過的軍官步頻都比平時快兩成,皮靴後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節奏急促而統一。幾個參謀夾著文件夾小跑,擦身而過時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電話鈴聲從每一扇半掩的房門裡鑽出來,嘈雜而密集,和平時那種隔三五分鐘響一次的節奏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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