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易:我不是一大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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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鐵山這話,聽著是原諒,實則是劃清界限。

  以後,只是鄰居,再也不是朋友了。

  他回到桌子後面,看向劉海中。

  劉海中站起來,腿還有點瘸,走路一拐一拐的。

  他走到桌子前面,臉漲得通紅,聲音發顫。

  「我,劉海中,在咱們院住了這麼多年,承蒙大家看得起,當了二大爺。」

  「可我……我也做了錯事。」

  他看向陳鐵山,也深深鞠了一躬。

  「陳鐵山同志,對不起。」

  「去年你評級的時候,我糊塗,我混帳!」

  「我聽信了老易的話,幫著說了不該說的話,影響了你的評級。」

  「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院裡更安靜了。

  易中海更是心中暗罵,之前說好的說辭可不是這些,這老劉,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的錯給摘出去大半!

  不過,這也是事實就是了。

  只是聽著這些話,易中海還是有點不爽。

  但他也沒開口反駁,只是默默地看著。

  劉海中鞠躬後,也直起身,從懷裡掏出布包,打開,裡面是兩沓錢,每沓一百塊,都是嶄新的。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兩百塊錢,算是賠償,算是贖罪。」

  「還請陳鐵山同志收下。」

  他把錢遞給陳鐵山。

  陳鐵山看看他,又看看易中海,最後看向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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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安再次點頭。

  陳鐵山接過錢,沉聲說:「老劉,這事,過去了。」

  「錢我收下,以後,咱們還是鄰居。」

  劉海中鬆了口氣,可心裡同樣苦。

  以後只是鄰居,沒有更近的關係,也不是朋友了。

  他回到座位,易中海接著說:「這件事,我和劉海中同志都有責任。」

  「我們德不配位,從今天起,我正式辭去一大爺職務,劉海中同志也辭去二大爺職務。」

  「以後院裡的事,請三大爺多費心。」

  這說辭是易中海和劉海中深思熟慮商量過的。

  反正在之後,他們這位置也坐不穩了,還不如灑脫地自己卸任,還能保留最後一點拿得起放得下的體面。

  閻埠貴愣住了,他沒想到這把火能燒到自己身上。

  他推了推眼鏡,想說點什麼,可看看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副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院裡人又開始議論。

  「倆大爺都辭了?」

  「這下院裡要重新選大爺了。」

  「老陳家這下威風了,一口氣弄下去兩個。」

  「以後誰敢惹他們家?」

  「嘖嘖,老陳家這下真是發達了啊!」

  「我咋就搞不懂了,老陳家到底做了啥,讓一大爺二大爺道歉,還賠償這麼多錢甚至自己卸任啊?」

  「莫非是老陳家那老四,陳平安抓敵特後結交到的那家人出手了?聽說是姓李,還有部隊背景呢!」

  「部隊背景?老陳家大兒子和大女婿不都是有這層背景的麼?以前又沒見到他們家這麼大能耐!」

  「嘿!普通小兵和有職務的將領,差別可大了!」

  「噓噓!你們小點聲!不利於團結的話可不敢說!」

  「不管咋樣,老陳家現在在院裡的話語權,可是比以前要大了!」

  大會又說了幾句,散了。

  院裡人三三兩兩往回走,議論聲比平時都大。

  陳鐵山一家往回走。

  陳愛黨和吳建國也和他們道別,往院外自己家走。

  他們走之前臉上都帶著笑。

  鄭秀蓮抱著那五百塊錢,手有點抖。

  這在他們家,是一筆巨款了。

  「平安,這錢……」鄭秀蓮看向兒子。

  「媽,您收好。」陳平安說,「該花就花,別省著,這是他們欠咱家的。」

  陳鐵山嘆口氣:「平安,這事……是不是太狠了?」

  「爹,不狠。」陳平安認真地說,「他們使壞的時候,可沒想過手下留情。」

  「咱要是心軟,以後誰都敢欺負咱。」

  「現在這樣,正好讓院裡人都看清楚,咱家不是好惹的,但也不是不講理的。」

  「他們認錯賠錢,咱就揭過,公平有理。」

  陳鐵山想了想,點點頭。

  兒子說得對。

  這世道,人善被人欺。

  該硬的時候,就得硬,但也不能得理不饒人。

  兒子這分寸,拿捏得好。

  他不知道的是,自家兒子還給人揍了。

  講究的就是個以(力)理服人。


  陳平安坐在桌前,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窗外,月亮很亮。

  易家屋裡,燈黑著。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張翠蘭在裡屋,這次沒哭,只是沉默。

  經過這次的全院大會,她也是知道老易犯的啥事兒了。

  甚至她還想明白了,存摺里的三百塊支出究竟是為了啥。

  根本不是為了幫助什麼老師傅。

  劉家屋裡,劉海中坐在炕上,看著手裡那半截棍子,發呆。

  二大媽在旁邊念叨:「兩百塊啊,就這麼給出去了……咱們家得攢多久啊……」

  劉海中沒接話。

  他現在只想著一件事:以後晚上再也不出門了,就在屋裡用尿桶。

  不,不止晚上,白天也儘量少出門。

  陳平安那小子,太邪性,老易說他應該放過自己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惹不起,他躲得起。

  ……

  賈家。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小眼睛放光。

  「嘖嘖嘖!易中海和劉海中都倒了!」

  「活該!讓他們平時裝模作樣,教訓這個教訓那個。」

  「這下好了,看他倆以後還怎麼嘚瑟!」

  秦淮茹小聲說:「媽,您小聲點。」

  「我小聲什麼?」賈張氏聲音更高了,「院裡人都聽見了,他倆就不是個好東西!不知道老陳家怎麼做的,反正是替天行道了!」

  傻柱在家喝著悶酒。

  何雨水勸他少喝點,他沒聽。

  他看不起易中海和劉海中乾的齷齪事,可看著兩個老師傅當眾那麼丟人,心裡也不是滋味。

  ……

  張蒲安家。

  薛紅萍和老張躺床上。

  至於仨孩子,都睡另一邊,也泡好腳上床睡覺了。

  薛紅萍看著丈夫,用手肘頂了頂他胳膊,「哎,一大爺二大爺這下子算是踢到鐵板了,你怎麼看?」

  張蒲安嘆了口氣:「要我說,這也是他們該,評級那是多大的事兒啊,漲工資待遇就指著評級呢。」

  薛紅萍哼了哼:「也不知道這事兒,老陳家是怎麼擺平他們的,這倆人不僅是把名聲自己給毀了,管事兒大爺的位置都不要了,還賠了五百塊,真牛啊!」

  「睡吧,管他那麼多,反正不干咱的事兒,咱的日子還得過!」老張摟住媳婦。

  「死相!」薛紅萍嫌棄地推了推,但沒真掙脫。

  ……

  許大茂家。

  許大茂在家樂得直拍大腿。

  「該!真他媽該!」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劉海中啊劉海中,你也有今天!」

  「讓你倆平時擠兌我,讓你倆擺大爺的譜!」

  「這下好了,成全院的笑話了!」

  他越想越樂,又開了瓶酒。

  ……

  聾老太家。

  聾老太太被張翠蘭扶著回來了,坐在床上唉聲嘆氣。

  「也不知道小易子怎麼想的,咋就把自己的話語權給交代出去了,還賠了三百塊~!」

  「以他性子來看,他也不像是那種隨便來人就能服軟挨欺負的,莫非是那個前院陳家有古怪?」

  「真是和薛紅萍、王雪茹、張小花她們傳的小道消息那樣,和部隊的大佬搭上線,對方從中作梗了?」

  「也不對啊,這點小事兒,還能用得著部隊大背景的人出面?」

  「嘖嘖,有點邪性啊!」聾老太搖搖頭,不再想下去。

  「就是有點可惜了,小易子以後給我養老,負擔也大了些了!」

  「不過,我還有耷拉孫兒在呢,也不用急!」

  她脫了外套,鑽進被子裡。

  這一夜,四合院家家戶戶都在議論。

  易中海和劉海中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老陳家,特別是老四陳平安的威風,算是徹底立起來了。

  第二天,天還沒徹底放亮。

  易中海一宿沒睡,他也不打算今天去上班。

  他說頭疼得厲害,起不來床。

  張翠蘭去廠里給他請假。

  她回來後,看見易中海還坐在椅子上,跟丟了魂似的,一動不動。

  「老易,你吃點東西吧。」張翠蘭端了碗粥過來。

  易中海搖搖頭,沒接。

  「老易,你別這樣。」張翠蘭哭了,「事已經出了,咱得往前看。」

  「錢沒了還能掙,面子沒了……咱以後少出門就是了。」

  易中海還是不說話。

  他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他在想陳平安昨晚那個笑容。

  淡淡的,帶著嘲諷,帶著勝利者的優越。

  他在想那碎了的青磚,牆上的巴掌印,想那根擀麵杖,想陳平安徒手削木頭的樣子。

  那不是人。

  易中海閉上眼,兩行淚流下來。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在這個院裡,在這個廠里,再也抬不起頭了。

  他辛苦經營幾十年的名聲、地位,一夜之間,全沒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當初那點嫉妒,那點私心。

  報應啊。

  易中海捂住臉,肩膀聳動,無聲地哭起來。

  窗外,天徹底放亮了。

  陽光照進屋裡,明晃晃的。

  可易中海的心裡,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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