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易：還是破財免災吧！
兩人分開後，易中海繼續在廠區里轉悠。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
轉到後勤樓附近，他看見樊大林從樓里出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蘋果，往雜品倉庫方向去了。
易中海心裡一動，在後面慢慢跟著偷偷看著。
樊大林到了雜品倉庫，沒進去，就在門口跟王春生說話。
易中海離得遠，聽不清說什麼，就看見樊大林滿臉堆笑，把網兜遞給王春生。
王春生推讓了幾下，接過去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樊大林才離開。
易中海心裡更涼了。
樊大林這是在巴結王春生。
為什麼巴結？
他覺得，肯定是知道王春生跟陳平安關係好，想攀關係。
連樊大林這種新來的領導，都上趕著巴結陳平安那邊的人。
他易中海算什麼？
易中海徹底死心了。
他渾然不覺自己的思路出了點問題。
更沒反應過來，樊大林討好王春生是因為王春生自己的關係。
他轉身往車間走，請了個假，說頭疼得厲害，要去醫院看看。
車間主任看他臉色確實不好，就准了。
易中海沒去醫院，他去了銀行。
在銀行門口轉了好幾圈，最後咬咬牙，進去了。
他沒帶存摺，是來打聽事的。
「同志，我想問一下，要是取錢，沒帶存摺，有什麼辦法？」易中海問櫃檯里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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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本人身份證明，還有存摺密碼。要是都記得，可以辦掛失補折，然後取錢。不過得等幾天。」工作人員說。
「得幾天？」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五天。」
易中海算算時間，三天後就是全院大會。
來得及。
但不能卡這麼死，萬一有啥意外，自己豈不是失信了？
失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失信一定會被陳平安報復！
這就很可怕了！
「那我帶了存摺，帶了身份證明，知道密碼，取錢最快是多久？」他又問。
工作人員禮貌回覆：「這樣的話，最快是半個小時左右，慢點的一個小時也能行。」
「那成，謝謝同志了！」易中海笑著道謝。
他出了銀行，心裡有了底。
回家就跟張翠蘭說，要取錢。
理由嘛，他暫時不想說真話，就說廠里有個老師傅家裡出事，急需用錢，他得幫一把。
張翠蘭雖然心疼錢，可易中海在廠里是八級工，好面子，幫人也是常有事，而且這事兒是給老易攢人脈的。
她沒多問，就把存摺給了易中海，只是叮囑：「老易，這錢可是咱家攢了多年的家底，你心裡有數。」
「有數，有數。」易中海接過存摺，手有點抖。
他還拿了自己的身份證明，直接往銀行走。
一個多小時後，從銀行出來，他的兜里多了一沓新鈔票，易中海覺得渾身輕鬆了點。
錢的事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全院大會了。
怎麼開口？
易中海又開始發愁。
他是一大爺，開全院大會得他召集。
可這次大會，是批鬥他自己的。
他怎麼開這個口？
易中海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走到了派出所門口。
他看著派出所的大門，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去報案，告陳平安敲詐勒索，故意傷害。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
告？拿什麼告？
陳平安昨晚打他，沒人看見。
告訴公安同志，那拐角的青磚，是陳平安用腳輕輕鬆鬆就踩碎了？
打自己的那根棍子，被削成了擀麵杖，是他當著自己面徒手削的，還送給自己了？
誰信？
然後說牆上的巴掌印，說是陳平安隨手拍的？
這就更沒人信了。
就算告了，陳平安咬死不認，他能怎麼辦？
反而把事鬧大了，全廠、全院都知道他易中海乾的齷齪事。
到時候，身敗名裂的是他，不是陳平安。
易中海嘆口氣，轉身往回走。
認栽吧。
三百塊，就當破財消災。
全院大會，就當是還債。
以後在院裡抬不起頭，總比被陳平安那種非人的存在盯上強。
易中海回到家，張翠蘭已經做好了飯。
看他臉色不好，問：「錢取出來了？」
「取出來了。」易中海說，「翠蘭，有件事，得跟你說。」
「什麼事？」
「我……我打算開個全院大會。」易中海斟酌著詞句，「有些事，得跟大家說清楚。」
「開大會？說什麼？」張翠蘭不解。
「就說……我以前做錯了一些事，對不起陳鐵山他們家。」易中海艱難地說，「我得當眾道個歉。」
張翠蘭愣住了，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老易，你……你說什麼？你做什麼對不起陳鐵山的事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該怎麼跟老伴說，他嫉妒陳鐵山技術好，在評級上使絆子？
「你別問了。」易中海低下頭，當著老伴的面，還是說不出口實話，「反正，這事我得做，不做，我心裡過不去。」
張翠蘭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哭了。
「老易，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你說啊！」
易中海不說話，只是搖頭。
張翠蘭哭得更厲害了。
可她了解易中海，他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這一晚，易家氣氛沉重。
等哭累了，天還沒黑呢，就早早躺床上了。
她想睡，但是卻睡不著。
她不知道老易究竟瞞著自己做了啥，為啥不肯告訴自己。
腦子裡冒出一個又一個雜念，逼得她心緒起伏不定。
易中海坐在院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在想全院大會怎麼說。
不能說得太細，就說自己當時糊塗，做了錯事，對不起陳鐵山同志。
現在認識到錯誤，當眾道歉，並賠償老陳一家的經濟損失。
對，就這麼說。
易中海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
他起身，走到自己上茅房經過的那個傷心的拐角處，看著那面牆。
月光下，牆上那個巴掌印還在，清晰得很。
易中海伸手摸了摸，凹進去的，實實在在的。
他打了個寒顫，轉身回了屋。
……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
轉到後勤樓附近，他看見樊大林從樓里出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蘋果，往雜品倉庫方向去了。
易中海心裡一動，在後面慢慢跟著偷偷看著。
樊大林到了雜品倉庫，沒進去，就在門口跟王春生說話。
易中海離得遠，聽不清說什麼，就看見樊大林滿臉堆笑，把網兜遞給王春生。
王春生推讓了幾下，接過去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樊大林才離開。
易中海心裡更涼了。
樊大林這是在巴結王春生。
為什麼巴結？
他覺得，肯定是知道王春生跟陳平安關係好，想攀關係。
連樊大林這種新來的領導，都上趕著巴結陳平安那邊的人。
他易中海算什麼？
易中海徹底死心了。
他渾然不覺自己的思路出了點問題。
更沒反應過來，樊大林討好王春生是因為王春生自己的關係。
他轉身往車間走，請了個假，說頭疼得厲害，要去醫院看看。
車間主任看他臉色確實不好，就准了。
易中海沒去醫院，他去了銀行。
在銀行門口轉了好幾圈，最後咬咬牙，進去了。
他沒帶存摺，是來打聽事的。
「同志，我想問一下，要是取錢，沒帶存摺，有什麼辦法？」易中海問櫃檯里的工作人員。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得有本人身份證明，還有存摺密碼。要是都記得，可以辦掛失補折，然後取錢。不過得等幾天。」工作人員說。
「得幾天？」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五天。」
易中海算算時間，三天後就是全院大會。
來得及。
但不能卡這麼死，萬一有啥意外，自己豈不是失信了？
失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失信一定會被陳平安報復！
這就很可怕了！
「那我帶了存摺，帶了身份證明，知道密碼，取錢最快是多久？」他又問。
工作人員禮貌回覆：「這樣的話，最快是半個小時左右，慢點的一個小時也能行。」
「那成，謝謝同志了！」易中海笑著道謝。
他出了銀行，心裡有了底。
回家就跟張翠蘭說，要取錢。
理由嘛，他暫時不想說真話，就說廠里有個老師傅家裡出事，急需用錢，他得幫一把。
張翠蘭雖然心疼錢，可易中海在廠里是八級工，好面子，幫人也是常有事，而且這事兒是給老易攢人脈的。
她沒多問，就把存摺給了易中海，只是叮囑：「老易，這錢可是咱家攢了多年的家底，你心裡有數。」
「有數，有數。」易中海接過存摺，手有點抖。
他還拿了自己的身份證明，直接往銀行走。
一個多小時後，從銀行出來，他的兜里多了一沓新鈔票，易中海覺得渾身輕鬆了點。
錢的事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全院大會了。
怎麼開口？
易中海又開始發愁。
他是一大爺，開全院大會得他召集。
可這次大會，是批鬥他自己的。
他怎麼開這個口？
易中海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走到了派出所門口。
他看著派出所的大門，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去報案，告陳平安敲詐勒索，故意傷害。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
告？拿什麼告？
陳平安昨晚打他，沒人看見。
告訴公安同志，那拐角的青磚，是陳平安用腳輕輕鬆鬆就踩碎了？
打自己的那根棍子，被削成了擀麵杖，是他當著自己面徒手削的，還送給自己了？
誰信？
然後說牆上的巴掌印，說是陳平安隨手拍的？
這就更沒人信了。
就算告了，陳平安咬死不認，他能怎麼辦？
反而把事鬧大了，全廠、全院都知道他易中海乾的齷齪事。
到時候，身敗名裂的是他，不是陳平安。
易中海嘆口氣，轉身往回走。
認栽吧。
三百塊，就當破財消災。
全院大會，就當是還債。
以後在院裡抬不起頭，總比被陳平安那種非人的存在盯上強。
易中海回到家，張翠蘭已經做好了飯。
看他臉色不好，問：「錢取出來了？」
「取出來了。」易中海說，「翠蘭，有件事，得跟你說。」
「什麼事？」
「我……我打算開個全院大會。」易中海斟酌著詞句，「有些事，得跟大家說清楚。」
「開大會？說什麼？」張翠蘭不解。
「就說……我以前做錯了一些事，對不起陳鐵山他們家。」易中海艱難地說，「我得當眾道個歉。」
張翠蘭愣住了，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老易，你……你說什麼？你做什麼對不起陳鐵山的事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該怎麼跟老伴說，他嫉妒陳鐵山技術好，在評級上使絆子？
「你別問了。」易中海低下頭，當著老伴的面，還是說不出口實話，「反正，這事我得做，不做，我心裡過不去。」
張翠蘭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哭了。
「老易，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你說啊！」
易中海不說話，只是搖頭。
張翠蘭哭得更厲害了。
可她了解易中海，他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這一晚，易家氣氛沉重。
等哭累了，天還沒黑呢，就早早躺床上了。
她想睡，但是卻睡不著。
她不知道老易究竟瞞著自己做了啥，為啥不肯告訴自己。
腦子裡冒出一個又一個雜念，逼得她心緒起伏不定。
易中海坐在院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在想全院大會怎麼說。
不能說得太細，就說自己當時糊塗，做了錯事，對不起陳鐵山同志。
現在認識到錯誤，當眾道歉，並賠償老陳一家的經濟損失。
對，就這麼說。
易中海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
他起身，走到自己上茅房經過的那個傷心的拐角處，看著那面牆。
月光下，牆上那個巴掌印還在，清晰得很。
易中海伸手摸了摸，凹進去的，實實在在的。
他打了個寒顫，轉身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