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對方非人哉!老易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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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那三百塊,三天之內,準備好。」

  「另外,你得開個全院大會,當著全院人的面,給你使絆子的事,向我爹賠禮道歉,那錢,在會上給。」

  易中海傻了。

  全院大會?

  當眾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平……平安啊,這……這太……」易中海想求情。

  他都沒看清陳平安的動作。

  砰!

  一聲悶響。

  棍子又來了,打在背上。


  「不願意?」陳平安聲音冷了下來,把玩著手中的棍子。

  「願意!願意!」易中海疼得直抽氣,「我開大會,我道歉!」

  「這就對了。」陳平安笑了,「易師傅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易中海心裡憋屈得要死,但不敢表現出來。

  他問:「那……那我什麼時候……」

  「最遲三天。」陳平安說,「允許你提早,但最遲是三天後的晚上,就得開全院大會,你要是不開,或者耍花樣……」

  話沒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陳平安隨腳跺下,跺在牆角被熊孩子搬過來的,假裝修房子用的幾塊青磚上。

  咔嚓聲中,以結實耐用著稱的青磚碎了。

  易中海瞳孔一縮,趕緊說:「開,大會一定開!我絕不敢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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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陳平安似乎滿意了,「記住你說的話。」

  他把手中的棍子舉起,另一手就豎起手掌,好像是以手做刀的樣子往木棍上削。

  易中海懵了,這是幹啥?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違背自己多年常識和世界觀的一幕。

  堅硬的木棍被陳平安徒手削出大量木屑,簌簌落下。

  原本還不規則的原木模樣,竟然很快成了兩頭小中間大,分外對稱且圓潤的擀麵杖!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終於能明白,為什麼這傢伙木工活會做得又快又好了。

  他他他他……他簡直就不是人!

  陳平安把擀麵杖遞給他:「易師傅,這棍子打你,委屈它了,就給它改了下模樣。」

  「我幫你削了削,當擀麵杖用吧,應該蠻結實。」

  易中海愣愣地接過擀麵杖。

  陳平安站起來,拍掉手上的微小木屑:「易師傅,三天,別忘了。」

  說完,他哼著小調,轉身走了。

  易中海坐在地上,手裡拿著那根擀麵杖,腦子裡一片空白。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明晃晃的。

  他低頭看看擀麵杖,又抬頭看看陳平安的背影。

  忽然,他看見陳平安走到牆邊,轉頭對他揮揮手,隨後,他隨手一巴掌拍在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

  陳平安收回手,繼續哼著小調,回屋了。

  易中海愣愣地看著那面牆。

  月光下,牆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凹進去至少半寸。

  他手裡的擀麵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易中海坐在那裡,坐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身上疼得受不了,才掙扎著爬起來,撿起擀麵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每走一步,身上都疼,心裡更疼。

  三百塊。

  全院大會。

  當眾道歉。

  身上的疼痛,碎裂的青石,手裡的擀麵杖,還有牆上那個巴掌印。

  都提醒著他,自己得罪的是什麼人,目前付出的以及即將付出的何等代價。

  易中海回到家,張翠蘭睡得沉,沒醒。

  他把擀麵杖藏到床底下,摸黑爬到床上,躺下。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可他沒得選。

  陳平安那小子,太邪了。

  那腳跺碎青磚,手削擀麵杖的功夫,那牆上的巴掌印,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

  易中海咬著被角,不讓自己哭出聲。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明晃晃的。

  陳平安屋裡,沒開窗戶,窗簾也拉著,月光照不進來。

  屋裡黑漆漆一片,並不影響陳平安,因為他視夜如晝,點燈是不需要的。

  尋常有人時點點當個幌子就行了。

  沒人注意,自然不需要費那個工夫。

  「易師傅啊易師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他念力觀察到易中海的表現,笑了笑,上床睡覺。

  這一夜,易中海幾乎沒睡。

  磨磨蹭蹭回到屋,易中海躺在床上,像攤煎餅似的翻來覆去。

  他睡不著,但是老伴就在旁邊,他不想吵醒她,就連翻身的動作都小心翼翼。

  身上疼,哪兒都疼。

  後背、胳膊、腿,火辣辣的。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裡那股憋屈。

  三百塊啊。

  他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在廠里是頂尖的,在院裡更是頭一份。

  可這三百塊,頂他三個月工資。

  雖說這些年攢了些家底,可一下子拿出三百塊,家底也得空好多。

  如果自己那筆私房錢沒丟的話,這次的賠償,他拿出來雖然有點肉疼,但也不至於這麼心疼。

  但私房錢丟了,要用到這筆錢,就只能從銀行取。

  更難受的是全院大會。

  他要當眾道歉。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誰見了不客客氣氣叫一聲易師傅?

  在廠里,他八級鉗工,徒弟帶了一茬又一茬,領導見了都給面子。

  雖然吧,他這個八級鉗工,是今年才評上,也還有點水分。

  但級別擺在這裡,領導見他都得給三分面子。

  可現在,要他當著全院老老少少的面,承認自己使壞,給陳鐵山賠禮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道歉了,以後,自己在院裡的話語權,可能會大打折扣。

  甚至還不一定比得上老劉和老閻。

  易中海咬著被角,眼淚又下來了。

  不是疼的,是臊的,更是委屈的。

  他長這麼大,這麼多年,自從當了高級鉗工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欺壓羞臊!

  旁邊張翠蘭睡得沉,打著小呼嚕。

  易中海看著老伴的側臉,心裡更苦了。

  這事,他也不敢,也不想跟她說。

  說了,自己這個面子往哪兒擱?

  萬一,她想不通去找陳平安麻煩,陳平安對她出手又咋辦?

  他想起陳平安那雙笑眯眯的眼睛,想起被對方踩碎的青磚。

  還有那根被隨手削成擀麵杖的木棍,他又想起牆上那個巴掌印。

  那絕對不是正常人能幹成的事。

  易中海打了個寒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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