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買車碰壁
陳平安聽他這麼說，倒是知道為啥王叔今天來這麼早，不卡點了。
原來是他以為昨個兒楊副廠長是來巡視來了。
不過陳平安估摸著應該不是為了這點事兒來的。
不然人家那麼大領導過來供應科一個小小雜品倉庫來巡視，是閒得慌？
就算巡視倉庫，廠里還有好幾個大倉庫，也不該來他們這個倉庫。
想不通，陳平安就沒繼續想，不給自己添加煩惱。
他放好自己的挎包，就準備和王大壯一起幹活了。
王春生也沒偷懶，該乾的活他自己也不會當大爺只讓兩人干。
三人很快就把今天的清點、記錄、整理歸置和打掃的活兒全做完了。
沒多久，倉庫門口來了個人。
陳平安認得這個人，是鉗工車間的姜師傅，陳鐵山的同事。
他也認出了陳平安，在給王春生問好過後，還專門給陳平安打了聲招呼。
至於王大壯，也得了他一個帶笑的點頭問好。
王春生在場的話，他這個組長就是在場倉庫的負責人。
姜師傅走到王春生跟前，交了條子，領了點車間用的材料。
領完，他沒走，轉身看著陳平安。
「平安，那什麼……恭喜啊！」
「姜師傅，什麼事？」陳平安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恭喜我做啥？」
「自然是好事。」姜師傅笑，「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昨兒快下班那會兒，聽車間主任提了一嘴，說是你爸評級的事，有眉目了。」
陳平安明白了。
原來李家人在上門前，就已經把事情辦了，昨天上門是成事兒後才假裝順帶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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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點為自家老爹這個關係有點汗顏。
同車間的姜師傅都知道消息了，他自己還不知道呢估計。
「謝謝姜師傅，還是你消息靈通啊。」陳平安笑著說。
「客氣啥。」姜師傅擺擺手，走了。
王大壯湊過來，小聲說：「平安哥，你爸，我記得你說過他是五級鉗工，這是要升六級了？」
「可能吧。」陳平安說。
「太好了！」王大壯高興，「陳叔評級高了，待遇也就更好了。」
陳平安心裡也高興。
李峒坪這人先做事後說話，說話算話，這事基本是成了。
他想起李峒坪昨天的話。
「以後遇見啥事，只要不是不合理，會違反規定的要求，都可以幫襯一下。」
這話是承諾，也是人情。
陳平安記在心裡。
人情這東西，有來有往。
李家幫了他，這份情，他得記著。
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是得還。
只是目前，人家也沒有需要自己幫的地方。
他不急。
日子還長，慢慢來。
剩下的時間，自然還是平平無奇。
做完活就在王春生的帶領下摸魚。
不過今天中午，倒是遇見一檔子事兒。
許大茂不知怎麼的，午飯的時候也來的一食堂打飯。
以往他都在傻柱負責的二食堂吃的。
然後，他就因為一句對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工口花花，被一幫婦女同志知道了圍起來聲討。
要不是許大茂慫得快，連聲道歉，自己扇嘴巴，差點就被扭送到婦聯去了。
陳平安一伙人也是美美吃了個瓜。
下午倒是沒什么小插曲，下班了，他還是沒等老爹。
先在外邊逛了一圈，去又在供銷社買了點東西。
他還去百貨公司了一趟，想買自行車，沒辦成事。
陳平安心中有點小鬱悶，這年頭，沒點關係，是有點難搞。
又買了點別的東西，才回家。
陳平安回到家，陳喜樂在胡同里玩，陳愛華還沒回。
鄭秀蓮正搭著小馬扎納鞋底，在院裡和其他大媽大嬸嘮嗑。
「回來了？」
「這個人我聽老陳說過，咋了，他和你說了啥還是做了啥麼，你還回來單獨給我說？」
陳平安笑了笑，「他跟我說我爸評級的事，有眉目了。」
鄭秀蓮手裡的鞋底差點掉地上。
「真的？」
「真的。」陳平安說，「姜師傅親口說的。」
鄭秀蓮眼圈一下子紅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爸為了這個評級，愁了多久，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陳平安扶住她。
「媽，這是好事，您別哭。」
「媽高興，媽這是高興的。」鄭秀蓮抹抹眼睛，「平安，你說，是不是李家……」
「應該是。」陳平安點頭。
鄭秀蓮雙手合十，朝著天拜了拜。
「老天有眼，好人好報，平安，這份情，咱得記著。」
「我知道。」陳平安說。
正說著，陳鐵山從外頭回來了。
他滿臉喜悅，容光煥發。
手裡還拎著條魚，不算特別大，但挺新鮮。
「喲，平安回來了。」陳鐵山看見兒子，笑了，「看我買了什麼？今兒高興，加個菜。」
鄭秀蓮趕緊上前，把評級的事問了。
陳鐵山聽完，有些複雜地開口說：
「沒想到，我這還沒報喜呢，你們就提前知道了。」
鄭秀蓮說，「姜師傅親口跟平安說的，他這人消息怪靈通的。」
陳鐵山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自己這消息，確實不太靈通。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進屋，把魚放廚房，進屋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抽菸。
陳平安跟進去。
「爸？」
陳鐵山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平安，爸……爸高興。」
陳平安在他旁邊坐下。
「爸，這是您應得的，您技術好，幹活踏實，早該升了。」
陳鐵山搖搖頭。
「技術好的人多了，為啥是我？我想通了，還不是因為李家打了招呼，平安，爸這是沾了你的光。」
「估計人家是先幫了忙，才在咱家來提了一嘴，免得我們摸不著頭腦。」
「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沾光不沾光。」陳平安說，「您是我爸，我是您兒子。兒子有本事，讓爸過得好點，不是應該的嗎？」
陳鐵山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兒子，長大了。」
鄭秀蓮進來，看見爺倆這樣，也笑了。
「行了，別坐著了，老陳，你來幫忙收拾下魚。」
「至於平安，今天又有好材料，你來幫我做飯，今天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好嘞。」陳平安起身，「都是一家人，一起要吃的，哪有什麼誰幫誰的說法。」
一家人忙活起來。
刮鱗，剖魚，洗菜，切菜。
廚房裡煙火氣升起來，暖暖的。
……
原來是他以為昨個兒楊副廠長是來巡視來了。
不過陳平安估摸著應該不是為了這點事兒來的。
不然人家那麼大領導過來供應科一個小小雜品倉庫來巡視，是閒得慌？
就算巡視倉庫，廠里還有好幾個大倉庫，也不該來他們這個倉庫。
想不通，陳平安就沒繼續想，不給自己添加煩惱。
他放好自己的挎包，就準備和王大壯一起幹活了。
王春生也沒偷懶，該乾的活他自己也不會當大爺只讓兩人干。
三人很快就把今天的清點、記錄、整理歸置和打掃的活兒全做完了。
沒多久，倉庫門口來了個人。
陳平安認得這個人，是鉗工車間的姜師傅，陳鐵山的同事。
他也認出了陳平安，在給王春生問好過後，還專門給陳平安打了聲招呼。
至於王大壯，也得了他一個帶笑的點頭問好。
王春生在場的話，他這個組長就是在場倉庫的負責人。
姜師傅走到王春生跟前，交了條子，領了點車間用的材料。
領完，他沒走，轉身看著陳平安。
「平安，那什麼……恭喜啊！」
「姜師傅，什麼事？」陳平安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恭喜我做啥？」
「自然是好事。」姜師傅笑，「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昨兒快下班那會兒，聽車間主任提了一嘴，說是你爸評級的事，有眉目了。」
陳平安明白了。
原來李家人在上門前，就已經把事情辦了，昨天上門是成事兒後才假裝順帶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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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點為自家老爹這個關係有點汗顏。
同車間的姜師傅都知道消息了，他自己還不知道呢估計。
「謝謝姜師傅，還是你消息靈通啊。」陳平安笑著說。
「客氣啥。」姜師傅擺擺手，走了。
王大壯湊過來，小聲說：「平安哥，你爸，我記得你說過他是五級鉗工，這是要升六級了？」
「可能吧。」陳平安說。
「太好了！」王大壯高興，「陳叔評級高了，待遇也就更好了。」
陳平安心裡也高興。
李峒坪這人先做事後說話，說話算話，這事基本是成了。
他想起李峒坪昨天的話。
「以後遇見啥事，只要不是不合理，會違反規定的要求，都可以幫襯一下。」
這話是承諾，也是人情。
陳平安記在心裡。
人情這東西，有來有往。
李家幫了他，這份情，他得記著。
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是得還。
只是目前，人家也沒有需要自己幫的地方。
他不急。
日子還長，慢慢來。
剩下的時間，自然還是平平無奇。
做完活就在王春生的帶領下摸魚。
不過今天中午，倒是遇見一檔子事兒。
許大茂不知怎麼的，午飯的時候也來的一食堂打飯。
以往他都在傻柱負責的二食堂吃的。
然後，他就因為一句對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工口花花，被一幫婦女同志知道了圍起來聲討。
要不是許大茂慫得快，連聲道歉，自己扇嘴巴，差點就被扭送到婦聯去了。
陳平安一伙人也是美美吃了個瓜。
下午倒是沒什么小插曲，下班了，他還是沒等老爹。
先在外邊逛了一圈，去又在供銷社買了點東西。
他還去百貨公司了一趟，想買自行車，沒辦成事。
陳平安心中有點小鬱悶，這年頭，沒點關係，是有點難搞。
又買了點別的東西，才回家。
陳平安回到家，陳喜樂在胡同里玩，陳愛華還沒回。
鄭秀蓮正搭著小馬扎納鞋底，在院裡和其他大媽大嬸嘮嗑。
「回來了？」
「這個人我聽老陳說過，咋了，他和你說了啥還是做了啥麼，你還回來單獨給我說？」
陳平安笑了笑，「他跟我說我爸評級的事，有眉目了。」
鄭秀蓮手裡的鞋底差點掉地上。
「真的？」
「真的。」陳平安說，「姜師傅親口說的。」
鄭秀蓮眼圈一下子紅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爸為了這個評級，愁了多久，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陳平安扶住她。
「媽，這是好事，您別哭。」
「媽高興，媽這是高興的。」鄭秀蓮抹抹眼睛，「平安，你說，是不是李家……」
「應該是。」陳平安點頭。
鄭秀蓮雙手合十，朝著天拜了拜。
「老天有眼，好人好報，平安，這份情，咱得記著。」
「我知道。」陳平安說。
正說著，陳鐵山從外頭回來了。
他滿臉喜悅，容光煥發。
手裡還拎著條魚，不算特別大，但挺新鮮。
「喲，平安回來了。」陳鐵山看見兒子，笑了，「看我買了什麼？今兒高興，加個菜。」
鄭秀蓮趕緊上前，把評級的事問了。
陳鐵山聽完，有些複雜地開口說：
「沒想到，我這還沒報喜呢，你們就提前知道了。」
鄭秀蓮說，「姜師傅親口跟平安說的，他這人消息怪靈通的。」
陳鐵山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自己這消息，確實不太靈通。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進屋，把魚放廚房，進屋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抽菸。
陳平安跟進去。
「爸？」
陳鐵山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平安，爸……爸高興。」
陳平安在他旁邊坐下。
「爸，這是您應得的，您技術好，幹活踏實，早該升了。」
陳鐵山搖搖頭。
「技術好的人多了，為啥是我？我想通了，還不是因為李家打了招呼，平安，爸這是沾了你的光。」
「估計人家是先幫了忙，才在咱家來提了一嘴，免得我們摸不著頭腦。」
「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沾光不沾光。」陳平安說，「您是我爸，我是您兒子。兒子有本事，讓爸過得好點，不是應該的嗎？」
陳鐵山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兒子，長大了。」
鄭秀蓮進來，看見爺倆這樣，也笑了。
「行了，別坐著了，老陳，你來幫忙收拾下魚。」
「至於平安，今天又有好材料，你來幫我做飯，今天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好嘞。」陳平安起身，「都是一家人，一起要吃的，哪有什麼誰幫誰的說法。」
一家人忙活起來。
刮鱗，剖魚，洗菜，切菜。
廚房裡煙火氣升起來，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