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易的智慧
他把張嬸想打碗櫃，陳平安不接活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張嬸給他一毛錢的事。
「老劉，你是二大爺，院裡的事，你得管管。」閻埠貴說，「陳平安有手藝，幫鄰居做點東西，這是應該的，可他擺譜，不接，這像話嗎？」
劉海中皺眉：「他不接，你能怎麼辦？還能逼他接？」
「不是逼，是勸。」閻埠貴說，「老劉，你是二大爺，說話有分量，你去勸勸，陳平安說不定能聽。」
「再說了，這事要是成了，院裡人都看著呢，知道你二大爺說話管用，你的威望不就上去了？」
這話說到劉海中心坎里了。
他最愛面子，最喜歡別人把他當領導。
「可陳平安那小子……」劉海中想起上次在廠里的事，心裡有點怵。
他想了想，還是沒把這話跟老閻說，說了不得讓自己落面子？
自己這臉往哪擱？
「老劉，對陳平安那小子，你咋看？」閻埠貴打斷他思路。
劉海中拍了下桌子，哼了一聲：「怎麼看？陳平安那小子，欠教育！」
「是欠教育。」閻埠貴點頭，「可怎麼教育？他軟硬不吃。」
劉海中皺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得想個法子。」閻埠貴說，「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不然以後院裡，誰還聽咱們的？」
這話說到劉海中心坎里了。
「你有什麼法子？」劉海中問。
「我尋思著，這事不能硬來。」閻埠貴說，「陳平安那小子，有把子力氣，脾氣也倔，硬來，容易鬧僵，得找個他不好拒絕的理由，讓他不得不接。」
「什麼理由？」
「互助。」閻埠貴說，「院裡不是提倡互助嗎？讓陳平安幫鄰居做東西，是互助。」
「他不幫，就是破壞團結，咱們以這個名義，再找他談，他要是再不接，就是跟全院作對。」
劉海中眼睛一亮：「這法子好！互助，名正言順！」
「不過……」閻埠貴話鋒一轉，「咱們倆去說，分量不夠，得叫上老易，三個大爺一起，他才不好推。」
「對，叫上老易。」劉海中點頭，「老易是鉗工，技術好，說話有分量，陳平安再怎麼橫，也得給老易面子。」
「那咱們現在去找老易？」閻埠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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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早上吧，這會兒太晚了，不合適。」劉海中搖搖頭。
閻埠貴心想也是，隨後就約定了明早上碰面的時間，點頭告辭。
這一晚上，他回去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上，閻埠貴吃完早飯就往後院走，去劉海中家。
劉海中看他來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閻埠貴等他吃完飯，兩人一起出了後院，往中院易家走。
易中海正在吃早飯，看見兩人進來，放下筷子。
「老劉，老閻，你們一起過來，這是有啥事找我？」
「老易，有事跟你商量。」劉海中坐下。
閻埠貴把自己提前想的又說了一遍。
這次說得更周全，把「互助」、「團結」、「院裡風氣」都搬出來了。
易中海聽完，沒馬上說話。
他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心裡盤算。
陳平安那小子，最近有點風頭過甚了，是得敲打敲打。
不然以後院裡，真沒人聽他的了。
但怎麼敲打，得有技巧。
陳平安不是傻子，硬來不行。
互助這個名義，確實好。
名正言順，大義凜然。
「這事……」易中海放下碗，「可以辦，但不能咱們三個直接出面。」
「為什麼？」劉海中問。
「咱們三個是院裡大爺，直接逼他，顯得以權壓人。」易中海說，「得找個中間人，去說這個事，成了，是咱們的功勞，不成，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閻埠貴眼睛一轉：「老易，你的意思是……」
「找個跟陳平安有交情，又聽咱們話的人。」易中海說，「讓他去說，陳平安要是答應了，那就最好，要是不答應，咱們再出面，也有個緩衝。」
「找誰？」劉海中問。
易中海想了想：「我徒弟，賈東旭。」
這個人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不管成與不成，都能更加讓徒弟依賴自己。
以後，再加深些關係，讓徒弟給自己養老，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賈東旭？」閻埠貴一愣，「他跟陳平安有交情？」
「沒交情，但有關係。」易中海笑著說，「賈東旭是鉗工，陳平安他爹也是鉗工，算同行，而且賈東旭這人，老實，聽話，我讓他去，他肯定去。」
劉海中點頭：「東旭行，老實巴交的，陳平安顧著點面子的話，也不好跟他翻臉。」
閻埠貴也同意：「那就東旭，老易，你跟他說說？」
「嗯，我一會兒去廠里跟他說。」易中海說，「不過光東旭一個人去，分量不夠，得讓他家裡人配合。」
「家裡人？」劉海中不解。
「賈張氏。」易中海說，「賈張氏那張嘴，能說會道，讓她跟東旭一起去，陳平安要是再不接，就說他不尊老，不團結鄰居，這帽子扣下來，他扛不住。」
閻埠貴拍腿：「妙啊！老易，還是你想得周到！」
劉海中也笑：「對，讓賈張氏去。她最會撒潑，陳平安惹不起。」
「賈張氏成了最好，咱們能順勢開全院大會，把這事兒給定死了。」
「賈張氏他們不成，那咱們也能開全院大會，數落他，說教批評他，這事兒也能成！」
易中海想了想：「這樣，咱們先不急著找他，再等會兒，等下午或者晚上，院裡人都在的時候。」
「先讓賈張氏他們出馬，之後，咱們三個大爺一起，以院裡公事的名義，提這個事，到時候眾目睽睽，他不好拒絕。」
「這法子好！」閻埠貴拍腿，「老易，還是你有辦法。」
劉海中也點頭：「行，那就這麼辦，晚上幾點？」
「八點吧，那會兒院裡人都在家，都吃完飯了，應該也準備收拾了，但是還沒睡。」易中海說。
「行，那就今晚上八點，在中院開會。」劉海中起身。
閻埠貴也站起來，心裡樂開了花。
這事要是成了，張嬸那邊的好處少不了。
而且自己在院裡威望也高了。
三人又說了幾句，劉海中閻埠貴告辭出來。
回到前院，閻埠貴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往家走。
路過陳家，他往屋裡看了眼，陳家人正在吃飯，有說有笑。
閻埠貴心裡冷笑。
笑吧，笑吧。
等晚上，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易中海吃完飯，也收拾收拾。
不過去廠里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賈家。
賈家。
早飯是窩頭白菜，還有一小碟鹹菜。
賈張氏扒拉著飯，嘴裡念叨：「東旭，下個月工資什麼時候發？家裡快沒糧食了。」
「快了，這個月過半了，再堅持堅持。」賈東旭說。
當然，隱去了張嬸給他一毛錢的事。
「老劉，你是二大爺，院裡的事，你得管管。」閻埠貴說，「陳平安有手藝，幫鄰居做點東西，這是應該的，可他擺譜，不接，這像話嗎？」
劉海中皺眉：「他不接，你能怎麼辦？還能逼他接？」
「不是逼，是勸。」閻埠貴說，「老劉，你是二大爺，說話有分量，你去勸勸，陳平安說不定能聽。」
「再說了，這事要是成了，院裡人都看著呢，知道你二大爺說話管用，你的威望不就上去了？」
這話說到劉海中心坎里了。
他最愛面子，最喜歡別人把他當領導。
「可陳平安那小子……」劉海中想起上次在廠里的事，心裡有點怵。
他想了想，還是沒把這話跟老閻說，說了不得讓自己落面子？
自己這臉往哪擱？
「老劉，對陳平安那小子，你咋看？」閻埠貴打斷他思路。
劉海中拍了下桌子，哼了一聲：「怎麼看？陳平安那小子，欠教育！」
「是欠教育。」閻埠貴點頭，「可怎麼教育？他軟硬不吃。」
劉海中皺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得想個法子。」閻埠貴說，「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不然以後院裡，誰還聽咱們的？」
這話說到劉海中心坎里了。
「你有什麼法子？」劉海中問。
「我尋思著，這事不能硬來。」閻埠貴說，「陳平安那小子，有把子力氣，脾氣也倔，硬來，容易鬧僵，得找個他不好拒絕的理由，讓他不得不接。」
「什麼理由？」
「互助。」閻埠貴說，「院裡不是提倡互助嗎？讓陳平安幫鄰居做東西，是互助。」
「他不幫，就是破壞團結，咱們以這個名義，再找他談，他要是再不接，就是跟全院作對。」
劉海中眼睛一亮：「這法子好！互助，名正言順！」
「不過……」閻埠貴話鋒一轉，「咱們倆去說，分量不夠，得叫上老易，三個大爺一起，他才不好推。」
「對，叫上老易。」劉海中點頭，「老易是鉗工，技術好，說話有分量，陳平安再怎麼橫，也得給老易面子。」
「那咱們現在去找老易？」閻埠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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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早上吧，這會兒太晚了，不合適。」劉海中搖搖頭。
閻埠貴心想也是，隨後就約定了明早上碰面的時間，點頭告辭。
這一晚上，他回去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上，閻埠貴吃完早飯就往後院走，去劉海中家。
劉海中看他來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閻埠貴等他吃完飯，兩人一起出了後院，往中院易家走。
易中海正在吃早飯，看見兩人進來，放下筷子。
「老劉，老閻，你們一起過來，這是有啥事找我？」
「老易，有事跟你商量。」劉海中坐下。
閻埠貴把自己提前想的又說了一遍。
這次說得更周全，把「互助」、「團結」、「院裡風氣」都搬出來了。
易中海聽完，沒馬上說話。
他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心裡盤算。
陳平安那小子，最近有點風頭過甚了，是得敲打敲打。
不然以後院裡，真沒人聽他的了。
但怎麼敲打，得有技巧。
陳平安不是傻子，硬來不行。
互助這個名義，確實好。
名正言順，大義凜然。
「這事……」易中海放下碗，「可以辦，但不能咱們三個直接出面。」
「為什麼？」劉海中問。
「咱們三個是院裡大爺，直接逼他，顯得以權壓人。」易中海說，「得找個中間人，去說這個事，成了，是咱們的功勞，不成，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閻埠貴眼睛一轉：「老易，你的意思是……」
「找個跟陳平安有交情，又聽咱們話的人。」易中海說，「讓他去說，陳平安要是答應了，那就最好，要是不答應，咱們再出面，也有個緩衝。」
「找誰？」劉海中問。
易中海想了想：「我徒弟，賈東旭。」
這個人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不管成與不成，都能更加讓徒弟依賴自己。
以後，再加深些關係，讓徒弟給自己養老，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賈東旭？」閻埠貴一愣，「他跟陳平安有交情？」
「沒交情，但有關係。」易中海笑著說，「賈東旭是鉗工，陳平安他爹也是鉗工，算同行，而且賈東旭這人，老實，聽話，我讓他去，他肯定去。」
劉海中點頭：「東旭行，老實巴交的，陳平安顧著點面子的話，也不好跟他翻臉。」
閻埠貴也同意：「那就東旭，老易，你跟他說說？」
「嗯，我一會兒去廠里跟他說。」易中海說，「不過光東旭一個人去，分量不夠，得讓他家裡人配合。」
「家裡人？」劉海中不解。
「賈張氏。」易中海說，「賈張氏那張嘴，能說會道，讓她跟東旭一起去，陳平安要是再不接，就說他不尊老，不團結鄰居，這帽子扣下來，他扛不住。」
閻埠貴拍腿：「妙啊！老易，還是你想得周到！」
劉海中也笑：「對，讓賈張氏去。她最會撒潑，陳平安惹不起。」
「賈張氏成了最好，咱們能順勢開全院大會，把這事兒給定死了。」
「賈張氏他們不成，那咱們也能開全院大會，數落他，說教批評他，這事兒也能成！」
易中海想了想：「這樣，咱們先不急著找他，再等會兒，等下午或者晚上，院裡人都在的時候。」
「先讓賈張氏他們出馬，之後，咱們三個大爺一起，以院裡公事的名義，提這個事，到時候眾目睽睽，他不好拒絕。」
「這法子好！」閻埠貴拍腿，「老易，還是你有辦法。」
劉海中也點頭：「行，那就這麼辦，晚上幾點？」
「八點吧，那會兒院裡人都在家，都吃完飯了，應該也準備收拾了，但是還沒睡。」易中海說。
「行，那就今晚上八點，在中院開會。」劉海中起身。
閻埠貴也站起來，心裡樂開了花。
這事要是成了，張嬸那邊的好處少不了。
而且自己在院裡威望也高了。
三人又說了幾句，劉海中閻埠貴告辭出來。
回到前院，閻埠貴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往家走。
路過陳家，他往屋裡看了眼，陳家人正在吃飯，有說有笑。
閻埠貴心裡冷笑。
笑吧，笑吧。
等晚上，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易中海吃完飯，也收拾收拾。
不過去廠里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賈家。
賈家。
早飯是窩頭白菜，還有一小碟鹹菜。
賈張氏扒拉著飯，嘴裡念叨：「東旭，下個月工資什麼時候發？家裡快沒糧食了。」
「快了，這個月過半了，再堅持堅持。」賈東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