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獨立匯報上
保密負責人皺眉。
「茶水間都進來了。」
「抓他只斷一隻手。」
陳平安說。
「水壺編號全換。」
「原路線留給他看。」
「真實用水換內線。」
「保留崗位，觀察誰接他。」
劉振華點頭。
「我安排人盯。」
臨時工被放回去時，人還懵著。
會務組一個同志低聲問。
「這樣會不會冒險？」
「冒險的是不知道風險。」
陳平安說。
「現在我們知道了，就能控。」
「別把所有普通人都逼成驚弓鳥。」
他心裡清楚。
灰塔這套辦法，最毒的地方就是把普通人變成載體。
送水的、修鎖的、清潔的、賣雞蛋的、舊書攤的。
很多人沒壞心。
抓一批，換一批。
還會引起基層反感。
真正要做的是讓他們帶出去的東西失真。
同時把上游引出來。
傍晚。
茶水間門後掛上新水壺標籤。
一號、二號、三號。
看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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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編號已經全部錯位。
外顯水壺仍按舊路線走。
真實會議室用水由內線統一送入。
茶葉、杯數、熱水補充時間全部打散。
高副處長離開前，對陳平安說。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郵電不是缺席。」
「是換了位置。」
陳平安點頭。
「會上不一定坐在椅子上，才算進了國家規劃。」
高副處長把材料夾緊。
「我們回去就改忙閒統計制度。」
「先從值班室做起。」
陳平安說。
「慢慢來。」
「別一下壓太狠。」
「讓接線員知道為什麼。」
晚上。
四一三信箱暫時沒有新壓痕。
但陳平安沒有放鬆。
靜默前，總會有一段低頻等待。
灰塔可能在等會議當天。
他走到會議樓茶水間門口，看著門後那排水壺標籤。
普通紙片，普通漿糊。
卻足夠讓一條觀察線轉向。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最高層會議前一日。
四一三信箱沒有新壓痕。
醫院線沒有新動作。
紅星廠修鎖匠沒再出現。
東郊舊倉庫也安靜。
這種安靜不讓人踏實。
劉振華一早就說。
「太靜了。」
「會前低頻等待。」
陳平安把各線記錄翻了一遍。
「他們在省動作。」
「等明天。」
劉振華問。
「要不要收縮？」
「不收。」
陳平安說。
「所有單位按制度執行。」
「越靜，越不能恢復舊流程。」
動態處置手冊最怕的不是忙時失誤。
而是沒動靜後鬆勁。
人一松，舊習慣就回來。
工作票又帶出車間。
廢紙又按頁碼堆。
茶水又按固定壺送。
電話又集中打。
灰塔等的就是這個。
上午十點。
唯一異常從農科院食堂傳來。
傻柱親自把一隻雞蛋筐送到後勤辦公室。
筐底夾著舊報紙。
舊報紙上有一處鉛筆圈點。
圈的是會議樓附近公交線路。
傻柱站在門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陳同志，我沒聲張。」
「雞蛋照收。」
「筐我扣下了。」
陳平安看著他，點點頭。
「做得對。」
傻柱鬆了一口氣。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墊筐的。」
「後來一看，圈的是公交站。」
「我就想起你說過，後勤也能泄事。」
劉振華把報紙接過去。
「雞蛋哪來的？」
「城南供貨點。」
傻柱說。
「平時也從那兒來。」
「今兒筐底多了一層舊報紙。」
「送貨的沒多話。」
陳平安問。
「食堂今天供餐有變化嗎？」
傻柱說。
「有。」
「明天會議樓那邊要加餐。」
「後勤讓我多備饅頭、雞蛋湯、鹹菜。」
「我正要去領面。」
陳平安看向劉振華。
「不是投毒。」
「是看飯量。」
劉振華臉色發沉。
「通過食堂算會議人數和加班時段。」
「對。」
陳平安說。
「雞蛋筐只是確認後勤路線能不能進來。」
傻柱聽得心裡發毛。
「就幾個筐，還能幹這事？」
「能。」
陳平安說。
「你做飯，最知道。」
「幾個人吃飯，鍋大小不一樣。」
「饅頭蒸幾屜，湯打幾桶，外頭人看幾次，就能估人數。」
傻柱罵了一句。
「這幫人真損。」
「不是損。」
陳平安說。
「是細。」
傻柱點頭。
「那明兒我怎麼做？」
「照常採購。」
陳平安說。
「不要讓送貨的看出變化。」
「會議樓供餐改多點分散。」
「外顯飯量跟真實人數脫鉤。」
「你負責農科院食堂正常開火。」
「會議樓的飯，從三個點走。」
傻柱立刻答應。
「成。」
「我會把灶台安排開。」
「面多發一點，剩下的給夜班。」
陳平安提醒。
「帳要真實。」
「別為了做噪聲浪費糧。」
傻柱拍胸口。
「這個你放心。」
「糧食在我手裡，糟蹋不了。」
中午。
農科院後勤開短訓。
不少人聽說又要改供餐路線，有點抱怨。
一個採購員小聲說。
「這幾天規矩太多。」
「買菜也要登記，筐也要查，飯量也要拆。」
「咱是搞科研還是搞雜耍？」
陳平安沒有發火。
他把舊報紙鋪在桌上。
「這張報紙在雞蛋筐底。」
「圈的是會議樓公交線路。」
屋裡安靜了一點。
他繼續說。
「如果明天會議樓突然多領三百個饅頭，多送十桶湯，外頭不用進樓，就能知道會開多大。」
「如果連續兩晚加餐，就能知道材料沒定。」
「如果飯量突然減半，就能知道會散了。」
採購員臉紅了。
「陳同志，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陳平安說。
「你嫌麻煩是正常的。」
「但你們手裡的帳，也是會議的一部分。」
「不是形式。」
傻柱在旁邊幫了一句。
「聽見沒？」
「以後別說後廚不重要。」
「咱鍋里也有保密。」
這話說得土。
但管用。
後勤的人一下笑了。
笑完，規矩也記住了。
下午。
會議樓供餐方案重排。
外顯上，農科院食堂採購量正常。
真實供餐由農科院食堂、機關小灶、附近招待所三處分擔。
飯盒編號打散。
剩餘飯菜按真實帳回收，不在外頭形成異常垃圾量。
傻柱自己盯蒸鍋。
「這籠給夜班。」
「那桶湯別從正門走。」
「雞蛋殼集中打碎，別一筐一筐往外倒。」
「茶水間都進來了。」
「抓他只斷一隻手。」
陳平安說。
「水壺編號全換。」
「原路線留給他看。」
「真實用水換內線。」
「保留崗位，觀察誰接他。」
劉振華點頭。
「我安排人盯。」
臨時工被放回去時，人還懵著。
會務組一個同志低聲問。
「這樣會不會冒險？」
「冒險的是不知道風險。」
陳平安說。
「現在我們知道了，就能控。」
「別把所有普通人都逼成驚弓鳥。」
他心裡清楚。
灰塔這套辦法，最毒的地方就是把普通人變成載體。
送水的、修鎖的、清潔的、賣雞蛋的、舊書攤的。
很多人沒壞心。
抓一批，換一批。
還會引起基層反感。
真正要做的是讓他們帶出去的東西失真。
同時把上游引出來。
傍晚。
茶水間門後掛上新水壺標籤。
一號、二號、三號。
看著正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實際編號已經全部錯位。
外顯水壺仍按舊路線走。
真實會議室用水由內線統一送入。
茶葉、杯數、熱水補充時間全部打散。
高副處長離開前，對陳平安說。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郵電不是缺席。」
「是換了位置。」
陳平安點頭。
「會上不一定坐在椅子上，才算進了國家規劃。」
高副處長把材料夾緊。
「我們回去就改忙閒統計制度。」
「先從值班室做起。」
陳平安說。
「慢慢來。」
「別一下壓太狠。」
「讓接線員知道為什麼。」
晚上。
四一三信箱暫時沒有新壓痕。
但陳平安沒有放鬆。
靜默前，總會有一段低頻等待。
灰塔可能在等會議當天。
他走到會議樓茶水間門口，看著門後那排水壺標籤。
普通紙片，普通漿糊。
卻足夠讓一條觀察線轉向。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最高層會議前一日。
四一三信箱沒有新壓痕。
醫院線沒有新動作。
紅星廠修鎖匠沒再出現。
東郊舊倉庫也安靜。
這種安靜不讓人踏實。
劉振華一早就說。
「太靜了。」
「會前低頻等待。」
陳平安把各線記錄翻了一遍。
「他們在省動作。」
「等明天。」
劉振華問。
「要不要收縮？」
「不收。」
陳平安說。
「所有單位按制度執行。」
「越靜，越不能恢復舊流程。」
動態處置手冊最怕的不是忙時失誤。
而是沒動靜後鬆勁。
人一松，舊習慣就回來。
工作票又帶出車間。
廢紙又按頁碼堆。
茶水又按固定壺送。
電話又集中打。
灰塔等的就是這個。
上午十點。
唯一異常從農科院食堂傳來。
傻柱親自把一隻雞蛋筐送到後勤辦公室。
筐底夾著舊報紙。
舊報紙上有一處鉛筆圈點。
圈的是會議樓附近公交線路。
傻柱站在門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陳同志，我沒聲張。」
「雞蛋照收。」
「筐我扣下了。」
陳平安看著他，點點頭。
「做得對。」
傻柱鬆了一口氣。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墊筐的。」
「後來一看，圈的是公交站。」
「我就想起你說過，後勤也能泄事。」
劉振華把報紙接過去。
「雞蛋哪來的？」
「城南供貨點。」
傻柱說。
「平時也從那兒來。」
「今兒筐底多了一層舊報紙。」
「送貨的沒多話。」
陳平安問。
「食堂今天供餐有變化嗎？」
傻柱說。
「有。」
「明天會議樓那邊要加餐。」
「後勤讓我多備饅頭、雞蛋湯、鹹菜。」
「我正要去領面。」
陳平安看向劉振華。
「不是投毒。」
「是看飯量。」
劉振華臉色發沉。
「通過食堂算會議人數和加班時段。」
「對。」
陳平安說。
「雞蛋筐只是確認後勤路線能不能進來。」
傻柱聽得心裡發毛。
「就幾個筐，還能幹這事？」
「能。」
陳平安說。
「你做飯，最知道。」
「幾個人吃飯，鍋大小不一樣。」
「饅頭蒸幾屜，湯打幾桶，外頭人看幾次，就能估人數。」
傻柱罵了一句。
「這幫人真損。」
「不是損。」
陳平安說。
「是細。」
傻柱點頭。
「那明兒我怎麼做？」
「照常採購。」
陳平安說。
「不要讓送貨的看出變化。」
「會議樓供餐改多點分散。」
「外顯飯量跟真實人數脫鉤。」
「你負責農科院食堂正常開火。」
「會議樓的飯，從三個點走。」
傻柱立刻答應。
「成。」
「我會把灶台安排開。」
「面多發一點，剩下的給夜班。」
陳平安提醒。
「帳要真實。」
「別為了做噪聲浪費糧。」
傻柱拍胸口。
「這個你放心。」
「糧食在我手裡，糟蹋不了。」
中午。
農科院後勤開短訓。
不少人聽說又要改供餐路線，有點抱怨。
一個採購員小聲說。
「這幾天規矩太多。」
「買菜也要登記，筐也要查，飯量也要拆。」
「咱是搞科研還是搞雜耍？」
陳平安沒有發火。
他把舊報紙鋪在桌上。
「這張報紙在雞蛋筐底。」
「圈的是會議樓公交線路。」
屋裡安靜了一點。
他繼續說。
「如果明天會議樓突然多領三百個饅頭，多送十桶湯，外頭不用進樓，就能知道會開多大。」
「如果連續兩晚加餐，就能知道材料沒定。」
「如果飯量突然減半，就能知道會散了。」
採購員臉紅了。
「陳同志，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陳平安說。
「你嫌麻煩是正常的。」
「但你們手裡的帳，也是會議的一部分。」
「不是形式。」
傻柱在旁邊幫了一句。
「聽見沒？」
「以後別說後廚不重要。」
「咱鍋里也有保密。」
這話說得土。
但管用。
後勤的人一下笑了。
笑完，規矩也記住了。
下午。
會議樓供餐方案重排。
外顯上，農科院食堂採購量正常。
真實供餐由農科院食堂、機關小灶、附近招待所三處分擔。
飯盒編號打散。
剩餘飯菜按真實帳回收，不在外頭形成異常垃圾量。
傻柱自己盯蒸鍋。
「這籠給夜班。」
「那桶湯別從正門走。」
「雞蛋殼集中打碎，別一筐一筐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