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會後門
旁邊還有三版假任務分派表。
第一版把機械組寫重。
第二版把農業機械寫重。
第三版把冶金模鑄寫重。
哪個被碰，哪條線就有反應。
真實會後匯總點，轉到了種子庫旁邊一間小辦公室。
那地方更不起眼。
門口掛的是 「試驗樣品登記」。
進去全是舊種子袋和木架。
沒人會覺得那裡在匯總國家規劃座談會材料。
這就是陳平安的思路。
最重要的東西，不一定放最像重要的地方。
晚上，農科院後勤圖紙櫃被檢查。
後勤科長姓魏，四十多歲，平常管水電暖。
他一開始沒覺得問題大。
「陳同志，正式平面圖都在。」
「後勤圖也就是修水管用。」
陳平安問：「修水管用的圖，標不標後門？」
魏科長一愣。
「標。」
「標不標管道井？」
「標。」
「標不標庫房？」
「標。」
陳平安看著他。
「正式圖不標的，它都標。」
「你說哪個更危險？」
魏科長當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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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櫃鎖沒撬痕。
登記簿也在。
陳平安的念力掃過櫃底。
少了一張三年前的維修平面圖。
那張圖的位置，有舊紙壓痕。
櫃鎖內沒有暴力痕跡。
又是鑰匙。
又是舊章。
後勤登記查出來。
三年前，那張維修圖借給過一支水管維修隊。
名義上來自白樓後勤維修組。
白樓後勤維修組早已解散。
章又被復用。
劉振華聽完，臉很沉。
「舊白樓的章，到底流出去多少？」
保密負責人道：「正在清。」
陳平安說：「章要清。」
「圖也要清。」
「水、電、暖、電話、管道、庫房平面圖，全部分級。」
「外借審批。」
「舊維修隊章作廢公告。」
魏科長趕緊記。
「農科院先做。」
「不是農科院先做。」
陳平安道：「一機部、冶金部、醫院都要做。」
「修士能用農科院圖，也能用醫院圖、廠礦圖。」
「後勤圖紙不是雜件。」
「是路線。」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三日夜。
舊實驗樓外，保衛人員按計劃巡邏。
路線故意留了一個空。
那扇疏漏窗戶沒有鎖死。
窗下還放了一隻舊木箱，像是能踩上去。
正常賊會走這裡。
修士不會。
陳平安在九十多米外的一間辦公室里坐著。
桌上攤著水稻試驗報告。
他看報告，也看舊樓。
念力覆蓋過去。
夜裡風不大。
草葉動。
牆角有腳步壓過的細塵。
十一點二十六分。
舊樓後側管道井外沿，粉末被帶動。
有人來了。
沒有碰窗。
沒有碰門。
直接走管道井。
對方很謹慎。
只伸手摸了一下井蓋邊緣。
又探了一根細鐵絲進去。
不是開鎖。
是在驗粉、驗巡邏、驗通路。
幾分鐘後，人退走。
保密人員沒有追太近。
陳平安也沒有讓他們抓。
半小時後，現場檢查。
管道井外沿有無色粉轉移痕跡。
井內留下半枚斷裂鞋釘。
技術員用鑷子夾起來。
「陳同志，鞋釘。」
劉振華看了一眼。
「工人勞保鞋？」
技術員道：「規格像鐵路貨運工常用的。」
陳平安接過照片，沒有碰實物。
念力掃過斷面。
金屬斷口不自然。
斷裂前被酸液輕腐蝕過。
這是故意讓它在特定位置掉落。
標記。
不是意外。
他把照片放下。
「通知鐵路口。」
「查鞋釘批次。」
「不要查全城貨運工。」
「查供應鏈。」
保密負責人問：「這枚怎麼處理？」
陳平安看著管道井。
「先不清。」
「明天放一枚假的。」
「他用鞋釘驗我們。」
「我們用鞋釘驗他。」
……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四日上午。
半枚鞋釘被送到材料實驗室。
鐵路口唐同志也來了。
他拿著勞保用品台帳，翻得很快。
「這種鞋釘確實是鐵路貨運勞保鞋常用。」
「去年冬天進過一批。」
「發給西郊貨場、城東貨場，還有幾個裝卸隊。」
保密負責人道：「範圍不小。」
陳平安搖頭。
「不查人群。」
「查批次。」
「發放單位。」
「維修記錄。」
「有沒有小包拆出。」
唐同志點頭。
「明白。」
「先從物走。」
材料實驗室的結果也出來了。
鞋釘斷口有酸蝕痕跡。
酸性不強。
處理得很淺。
目的是讓鞋釘在受力後更容易斷。
劉振華看完報告，罵了一句。
「連鞋釘都算。」
陳平安道：「這說明潛入者沒想進樓。」
「他只是驗環境。」
「驗粉。」
「驗門。」
「驗巡邏。」
「鞋釘掉在那裡，是給下游看的。」
「告訴對方，他到了。」
「或者告訴對方，路線可用。」
唐同志聽得後背發緊。
「鐵路貨運工身份好流動。」
「裝卸、押車、臨時調貨，都能解釋。」
「所以更要分級。」
陳平安說。
「不是不讓貨運動。」
「是讓重點項目周圍的貨運身份可核。」
當天中午。
陳平安讓技術員找來同規格鞋釘。
他親自挑了一枚。
表面看起來一樣。
實際腐蝕配方不同。
技術員處理時，他在旁邊看。
借著檢查酸液濃度，念力細細壓過金屬表面。
腐蝕痕跡更自然。
斷點更可控。
「放回管道井。」
他交代。
「位置不要太刻意。」
「讓他覺得是同伴留下的。」
保密負責人問：「如果他取走？」
「那就追。」
「如果不取，也有用。」
「說明他改變驗證方式。」
下午三點。
鐵路勞保台帳查出異常。
西郊貨場那批鞋釘里，有一小包被轉入 「科技規劃座談會物資保障臨時倉」。
申請單看著正規。
但紙張來源不對。
技術員一比對，和秘書組三號廢稿袋同源。
劉振華把申請單拍在桌上。
「又是三號袋。」
邱負責人臉色鐵青。
「臨時倉什麼時候能收鞋釘？」
倉庫管理員低聲解釋。
「說是給搬運人員修勞保鞋。」
「會務物資多，臨時裝卸。」
「我就收了。」
陳平安看他。
「臨時倉里除了紙筆茶杯，還有什麼？」
管理員吞了一下。
「繩子。」
「工具。」
「封簽。」
「舊木箱。」
「幾雙勞保鞋。」
「還有維修用扳手。」
陳平安點頭。
「看見沒有。」
「物資保障倉，不只是倉。」
「敵人可以借它準備潛入材料。」
第一版把機械組寫重。
第二版把農業機械寫重。
第三版把冶金模鑄寫重。
哪個被碰，哪條線就有反應。
真實會後匯總點，轉到了種子庫旁邊一間小辦公室。
那地方更不起眼。
門口掛的是 「試驗樣品登記」。
進去全是舊種子袋和木架。
沒人會覺得那裡在匯總國家規劃座談會材料。
這就是陳平安的思路。
最重要的東西，不一定放最像重要的地方。
晚上，農科院後勤圖紙櫃被檢查。
後勤科長姓魏，四十多歲，平常管水電暖。
他一開始沒覺得問題大。
「陳同志，正式平面圖都在。」
「後勤圖也就是修水管用。」
陳平安問：「修水管用的圖，標不標後門？」
魏科長一愣。
「標。」
「標不標管道井？」
「標。」
「標不標庫房？」
「標。」
陳平安看著他。
「正式圖不標的，它都標。」
「你說哪個更危險？」
魏科長當場說不出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圖紙櫃鎖沒撬痕。
登記簿也在。
陳平安的念力掃過櫃底。
少了一張三年前的維修平面圖。
那張圖的位置，有舊紙壓痕。
櫃鎖內沒有暴力痕跡。
又是鑰匙。
又是舊章。
後勤登記查出來。
三年前，那張維修圖借給過一支水管維修隊。
名義上來自白樓後勤維修組。
白樓後勤維修組早已解散。
章又被復用。
劉振華聽完，臉很沉。
「舊白樓的章，到底流出去多少？」
保密負責人道：「正在清。」
陳平安說：「章要清。」
「圖也要清。」
「水、電、暖、電話、管道、庫房平面圖，全部分級。」
「外借審批。」
「舊維修隊章作廢公告。」
魏科長趕緊記。
「農科院先做。」
「不是農科院先做。」
陳平安道：「一機部、冶金部、醫院都要做。」
「修士能用農科院圖，也能用醫院圖、廠礦圖。」
「後勤圖紙不是雜件。」
「是路線。」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三日夜。
舊實驗樓外，保衛人員按計劃巡邏。
路線故意留了一個空。
那扇疏漏窗戶沒有鎖死。
窗下還放了一隻舊木箱，像是能踩上去。
正常賊會走這裡。
修士不會。
陳平安在九十多米外的一間辦公室里坐著。
桌上攤著水稻試驗報告。
他看報告，也看舊樓。
念力覆蓋過去。
夜裡風不大。
草葉動。
牆角有腳步壓過的細塵。
十一點二十六分。
舊樓後側管道井外沿，粉末被帶動。
有人來了。
沒有碰窗。
沒有碰門。
直接走管道井。
對方很謹慎。
只伸手摸了一下井蓋邊緣。
又探了一根細鐵絲進去。
不是開鎖。
是在驗粉、驗巡邏、驗通路。
幾分鐘後，人退走。
保密人員沒有追太近。
陳平安也沒有讓他們抓。
半小時後，現場檢查。
管道井外沿有無色粉轉移痕跡。
井內留下半枚斷裂鞋釘。
技術員用鑷子夾起來。
「陳同志，鞋釘。」
劉振華看了一眼。
「工人勞保鞋？」
技術員道：「規格像鐵路貨運工常用的。」
陳平安接過照片，沒有碰實物。
念力掃過斷面。
金屬斷口不自然。
斷裂前被酸液輕腐蝕過。
這是故意讓它在特定位置掉落。
標記。
不是意外。
他把照片放下。
「通知鐵路口。」
「查鞋釘批次。」
「不要查全城貨運工。」
「查供應鏈。」
保密負責人問：「這枚怎麼處理？」
陳平安看著管道井。
「先不清。」
「明天放一枚假的。」
「他用鞋釘驗我們。」
「我們用鞋釘驗他。」
……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四日上午。
半枚鞋釘被送到材料實驗室。
鐵路口唐同志也來了。
他拿著勞保用品台帳，翻得很快。
「這種鞋釘確實是鐵路貨運勞保鞋常用。」
「去年冬天進過一批。」
「發給西郊貨場、城東貨場，還有幾個裝卸隊。」
保密負責人道：「範圍不小。」
陳平安搖頭。
「不查人群。」
「查批次。」
「發放單位。」
「維修記錄。」
「有沒有小包拆出。」
唐同志點頭。
「明白。」
「先從物走。」
材料實驗室的結果也出來了。
鞋釘斷口有酸蝕痕跡。
酸性不強。
處理得很淺。
目的是讓鞋釘在受力後更容易斷。
劉振華看完報告，罵了一句。
「連鞋釘都算。」
陳平安道：「這說明潛入者沒想進樓。」
「他只是驗環境。」
「驗粉。」
「驗門。」
「驗巡邏。」
「鞋釘掉在那裡，是給下游看的。」
「告訴對方，他到了。」
「或者告訴對方，路線可用。」
唐同志聽得後背發緊。
「鐵路貨運工身份好流動。」
「裝卸、押車、臨時調貨，都能解釋。」
「所以更要分級。」
陳平安說。
「不是不讓貨運動。」
「是讓重點項目周圍的貨運身份可核。」
當天中午。
陳平安讓技術員找來同規格鞋釘。
他親自挑了一枚。
表面看起來一樣。
實際腐蝕配方不同。
技術員處理時，他在旁邊看。
借著檢查酸液濃度，念力細細壓過金屬表面。
腐蝕痕跡更自然。
斷點更可控。
「放回管道井。」
他交代。
「位置不要太刻意。」
「讓他覺得是同伴留下的。」
保密負責人問：「如果他取走？」
「那就追。」
「如果不取，也有用。」
「說明他改變驗證方式。」
下午三點。
鐵路勞保台帳查出異常。
西郊貨場那批鞋釘里，有一小包被轉入 「科技規劃座談會物資保障臨時倉」。
申請單看著正規。
但紙張來源不對。
技術員一比對，和秘書組三號廢稿袋同源。
劉振華把申請單拍在桌上。
「又是三號袋。」
邱負責人臉色鐵青。
「臨時倉什麼時候能收鞋釘？」
倉庫管理員低聲解釋。
「說是給搬運人員修勞保鞋。」
「會務物資多，臨時裝卸。」
「我就收了。」
陳平安看他。
「臨時倉里除了紙筆茶杯，還有什麼？」
管理員吞了一下。
「繩子。」
「工具。」
「封簽。」
「舊木箱。」
「幾雙勞保鞋。」
「還有維修用扳手。」
陳平安點頭。
「看見沒有。」
「物資保障倉，不只是倉。」
「敵人可以借它準備潛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