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家屬口徑
陳愛華在醫院。
李娉婷要產檢。
修士不是不知道。
他是在試陳家的邊。
技術員把公告欄背面的刮痕復原。
一行字慢慢顯出來。
從家屬問顧問。
屋裡安靜到能聽見窗外腳步聲。
保密負責人低聲道：「他們要動陳家外圍。」
劉振華臉色也變了。
「平安，要不要讓娉婷先搬到保密點？」
陳平安沒有立刻答。
他心裡當然擔心。
他有念力，有體魄，有空間。
可家人沒有。
李娉婷懷著孩子。
母親在供銷社。
二姐在街道，不過她休產假了。
三姐在醫院。
父親在廠里。
這些都是生活線。
修士不會硬碰。
他會用關心、閒聊、排隊、產檢，把話一點點套出來。
這比明刀子更難防。
可如果把家人全搬走，停工停產停產檢，那就等於讓修士改了陳家的日子。
陳平安不願意。
他壓住心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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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不搬。」
劉振華皺眉。
「風險不小。」
「我知道。」
陳平安道：「但搬走也有風險。」
「家屬一搬，外面更知道我身上有事。」
「娉婷產檢照常。」
「我媽供銷社照常上班。」
「三姐醫院照常。」
「我爸廠里照常。」
保密負責人問：「那防護怎麼做？」
陳平安拿起筆。
「口徑細化。」
「健康可說。」
「行程少說。」
「工作不說。」
「陌生關心記下。」
他停了停。
「再給每個人一條不同降級信息。」
保密負責人抬頭。
「釣下游？」
「對。」
陳平安看著照片上的「家屬」二字。
「他既然從家屬問。」
「那我們就讓家屬也會答。」
……
一九五八年七月一日傍晚。
陳平安回四合院吃飯。
院裡和平常一樣。
閻埠貴在前院收拾花盆。
劉海中站在中院門口，想跟人說話，又被陳鐵山看了一眼，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鄭秀蓮在廚房忙。
李娉婷坐在屋裡，小口喝著溫水。
她懷孕快兩個月，肚子還看不出來，但陳家人都緊著她。
陳平安進門後，先看李娉婷。
「今天累不累？」
李娉婷搖頭。
「不累。」
「媽不讓我乾重活。」
鄭秀蓮在廚房接話。
「那還用說？」
「她現在就負責吃好睡好。」
陳平安笑了一下。
這一點家常氣，讓他心裡穩了些。
但該說的事，不能不說。
飯後，他把父母、李娉婷、陳愛華都叫到堂屋。
陳喜樂也想湊，被鄭秀蓮趕出去寫作業。
「平安，是不是又出事了？」
陳鐵山先問。
陳平安點頭。
「有人想從家屬這邊打聽我的事。」
鄭秀蓮臉一沉。
「誰？」
「還在查。」
陳平安道：「不是讓你們怕。」
「是把話說在前頭。」
李娉婷看著他。
「我產檢要不要改？」
「不改。」
陳平安答得很快。
「你按醫院流程走。」
「醫生問健康，你照實說。」
「別人問我去哪、忙什麼，一律不知道。」
陳愛華道：「醫院那邊我盯。」
陳平安看向她。
「三姐，你只做你崗位該做的事。」
「不逞能。」
「有人問娉婷產檢、問我行程，你記人。」
「別跟人吵。」
陳愛華點頭。
「知道。」
鄭秀蓮問：「供銷社那邊呢？」
「媽，你照常上班。」
陳平安道：「有人問副食品、問水藻、問家裡好不好，能說的就說。」
「問我工作，就說孩子忙，家裡也不清楚。」
「問多了，記下來。」
鄭秀蓮哼了一聲。
「我會。」
陳平安搖頭。
「別覺得自己一定能看出來。」
「他們不一定凶。」
「可能是熱心大姐。」
「可能是病人家屬。」
「可能是排隊買雞蛋的人。」
「越像正常人，越要記。」
鄭秀蓮這才認真點頭。
「行。」
陳鐵山問：「我廠里怎麼答？」
「爸，你簡單。」
陳平安道：「問我回不回來，就說不一定。」
「問我開不開會，就說不知道。」
「問家裡是不是有喜事，可以說娉婷身體還好。」
「別多說日子。」
李娉婷輕聲問：「你擔心他們拿孩子問？」
陳平安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顯。
「是。」
「孩子是咱家的喜事。」
「但外人問多了，就不是喜事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鐵山開口。
「平安，你放心。」
「家裡不亂。」
陳平安看著父親，心裡暖了一下。
這道家裡的防線，不是靠他一個人撐。
是全家一起撐。
第二天，協和醫院產檢候診區。
李娉婷按時到。
陳愛華只在護士站按流程安排，不特意圍著她轉。
陳平安沒有陪在身邊。
但他的念力在附近。
他人在醫院外的車裡，隔著幾十米，整個候診區都在他感知里。
人群里有個四十來歲的婦女。
藍布衫，黑布鞋，手裡拎著網兜。
她沒有靠近李娉婷。
只是跟旁邊孕婦閒聊。
「這個月份最要緊。」
「家裡男人忙不忙？」
「產檢有人陪嗎？」
話很普通。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陳平安記下她的步態、呼吸、手上老繭位置。
上午，她在協和。
中午，她出現在紅星供銷社排隊。
鄭秀蓮正在窗口賣副食品。
婦女跟後面人閒聊。
「聽說陳家媳婦懷了？」
「陳平安同志是不是要開大專家會？」
鄭秀蓮按口徑答。
「孩子們的事，我不多問。」
「家裡就盼媳婦身子好。」
「工作上的事，我們老百姓哪懂。」
婦女沒再追。
下午，她又出現在四合院門口，跟閻埠貴說話。
閻埠貴現在很會記事。
他扶著眼鏡。
「陳家？人家規矩。」
「平安這孩子忙。」
「聽說最近在農科院整農業機械輕便工具。」
這條是陳平安給閻埠貴的降級信息。
鄭秀蓮那邊放的是「家裡不清楚」。
陳愛華那邊放的是「產檢照常，下周複查」。
閻埠貴這邊放的是「農業機械輕便工具」。
三條都有用。
三條都不完整。
保密人員沒有當場抓那婦女。
她走到一處茶攤，停了五分鐘。
又轉去胡同口。
最後進了公交站。
陳平安全程沒動。
他想抓，念力一壓，人就走不了。
但現在抓她沒意義。
她只是收話的人。
下游才重要。
……
李娉婷要產檢。
修士不是不知道。
他是在試陳家的邊。
技術員把公告欄背面的刮痕復原。
一行字慢慢顯出來。
從家屬問顧問。
屋裡安靜到能聽見窗外腳步聲。
保密負責人低聲道：「他們要動陳家外圍。」
劉振華臉色也變了。
「平安，要不要讓娉婷先搬到保密點？」
陳平安沒有立刻答。
他心裡當然擔心。
他有念力，有體魄，有空間。
可家人沒有。
李娉婷懷著孩子。
母親在供銷社。
二姐在街道，不過她休產假了。
三姐在醫院。
父親在廠里。
這些都是生活線。
修士不會硬碰。
他會用關心、閒聊、排隊、產檢，把話一點點套出來。
這比明刀子更難防。
可如果把家人全搬走，停工停產停產檢，那就等於讓修士改了陳家的日子。
陳平安不願意。
他壓住心裡的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家裡不搬。」
劉振華皺眉。
「風險不小。」
「我知道。」
陳平安道：「但搬走也有風險。」
「家屬一搬，外面更知道我身上有事。」
「娉婷產檢照常。」
「我媽供銷社照常上班。」
「三姐醫院照常。」
「我爸廠里照常。」
保密負責人問：「那防護怎麼做？」
陳平安拿起筆。
「口徑細化。」
「健康可說。」
「行程少說。」
「工作不說。」
「陌生關心記下。」
他停了停。
「再給每個人一條不同降級信息。」
保密負責人抬頭。
「釣下游？」
「對。」
陳平安看著照片上的「家屬」二字。
「他既然從家屬問。」
「那我們就讓家屬也會答。」
……
一九五八年七月一日傍晚。
陳平安回四合院吃飯。
院裡和平常一樣。
閻埠貴在前院收拾花盆。
劉海中站在中院門口，想跟人說話，又被陳鐵山看了一眼，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鄭秀蓮在廚房忙。
李娉婷坐在屋裡，小口喝著溫水。
她懷孕快兩個月，肚子還看不出來，但陳家人都緊著她。
陳平安進門後，先看李娉婷。
「今天累不累？」
李娉婷搖頭。
「不累。」
「媽不讓我乾重活。」
鄭秀蓮在廚房接話。
「那還用說？」
「她現在就負責吃好睡好。」
陳平安笑了一下。
這一點家常氣，讓他心裡穩了些。
但該說的事，不能不說。
飯後，他把父母、李娉婷、陳愛華都叫到堂屋。
陳喜樂也想湊，被鄭秀蓮趕出去寫作業。
「平安，是不是又出事了？」
陳鐵山先問。
陳平安點頭。
「有人想從家屬這邊打聽我的事。」
鄭秀蓮臉一沉。
「誰？」
「還在查。」
陳平安道：「不是讓你們怕。」
「是把話說在前頭。」
李娉婷看著他。
「我產檢要不要改？」
「不改。」
陳平安答得很快。
「你按醫院流程走。」
「醫生問健康，你照實說。」
「別人問我去哪、忙什麼，一律不知道。」
陳愛華道：「醫院那邊我盯。」
陳平安看向她。
「三姐，你只做你崗位該做的事。」
「不逞能。」
「有人問娉婷產檢、問我行程，你記人。」
「別跟人吵。」
陳愛華點頭。
「知道。」
鄭秀蓮問：「供銷社那邊呢？」
「媽，你照常上班。」
陳平安道：「有人問副食品、問水藻、問家裡好不好，能說的就說。」
「問我工作，就說孩子忙，家裡也不清楚。」
「問多了，記下來。」
鄭秀蓮哼了一聲。
「我會。」
陳平安搖頭。
「別覺得自己一定能看出來。」
「他們不一定凶。」
「可能是熱心大姐。」
「可能是病人家屬。」
「可能是排隊買雞蛋的人。」
「越像正常人，越要記。」
鄭秀蓮這才認真點頭。
「行。」
陳鐵山問：「我廠里怎麼答？」
「爸，你簡單。」
陳平安道：「問我回不回來，就說不一定。」
「問我開不開會，就說不知道。」
「問家裡是不是有喜事，可以說娉婷身體還好。」
「別多說日子。」
李娉婷輕聲問：「你擔心他們拿孩子問？」
陳平安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顯。
「是。」
「孩子是咱家的喜事。」
「但外人問多了，就不是喜事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鐵山開口。
「平安，你放心。」
「家裡不亂。」
陳平安看著父親，心裡暖了一下。
這道家裡的防線，不是靠他一個人撐。
是全家一起撐。
第二天，協和醫院產檢候診區。
李娉婷按時到。
陳愛華只在護士站按流程安排，不特意圍著她轉。
陳平安沒有陪在身邊。
但他的念力在附近。
他人在醫院外的車裡，隔著幾十米，整個候診區都在他感知里。
人群里有個四十來歲的婦女。
藍布衫，黑布鞋，手裡拎著網兜。
她沒有靠近李娉婷。
只是跟旁邊孕婦閒聊。
「這個月份最要緊。」
「家裡男人忙不忙？」
「產檢有人陪嗎？」
話很普通。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陳平安記下她的步態、呼吸、手上老繭位置。
上午，她在協和。
中午，她出現在紅星供銷社排隊。
鄭秀蓮正在窗口賣副食品。
婦女跟後面人閒聊。
「聽說陳家媳婦懷了？」
「陳平安同志是不是要開大專家會？」
鄭秀蓮按口徑答。
「孩子們的事，我不多問。」
「家裡就盼媳婦身子好。」
「工作上的事，我們老百姓哪懂。」
婦女沒再追。
下午，她又出現在四合院門口，跟閻埠貴說話。
閻埠貴現在很會記事。
他扶著眼鏡。
「陳家？人家規矩。」
「平安這孩子忙。」
「聽說最近在農科院整農業機械輕便工具。」
這條是陳平安給閻埠貴的降級信息。
鄭秀蓮那邊放的是「家裡不清楚」。
陳愛華那邊放的是「產檢照常，下周複查」。
閻埠貴這邊放的是「農業機械輕便工具」。
三條都有用。
三條都不完整。
保密人員沒有當場抓那婦女。
她走到一處茶攤，停了五分鐘。
又轉去胡同口。
最後進了公交站。
陳平安全程沒動。
他想抓，念力一壓，人就走不了。
但現在抓她沒意義。
她只是收話的人。
下游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