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故友來訪
他最近頻繁下公社，行蹤不算秘密，有心人要跟蹤，不難。
但能準確預判他的路線，並提前設伏，這就不簡單了。
車子開進城裡，直接去了公安局。
值班民警一聽是槍擊案，還抓到了人，立刻重視起來。
做完筆錄，天已經黑了。
從公安局出來，陳平安讓老張先送王大福他們回農科院，自己步行回家。
走在昏暗的胡同里，他再次鋪開念力，仔細感知周圍。
沒有異常。
但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回到家，李娉婷已經做好了飯，正等著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菜都熱了兩遍了。」
李娉婷一邊盛飯一邊問。
「有點事，耽擱了。」
陳平安沒細說，不想讓妻子擔心。
「對了，娉婷姐，這兩天沒事少出門，外面不太平。」
「不太平？怎麼了？」
李娉婷停下手，看著他。
「沒什麼，就是聽說最近有敵特活動，小心點好。」
陳平安含糊過去。
李娉婷將信將疑，但也沒多問。
「那你出門也當心點，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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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
吃了飯，陳平安回到自己屋，關上門。
從懶人空間裡取出那枚鐵牌，還有上次從一個敵特身上取到的一枚彈殼，放在桌上對比。
紋路很像，但細微處有差別。
不是完全一樣，但明顯出自同源。
他拿起鐵牌，仔細看。
鐵牌不大，銅錢大小，很薄，邊緣光滑，像是經常被人摩挲。
正面刻著扭曲的花紋，像某種符文，又像文字。
反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他用精神念力滲透進去，仔細感知。
沒啥特別的發現。
他收起鐵牌和彈殼，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正念經》。
精神力如涓涓細流，在體內循環，洗滌身心，壯大神魂。
同時，一絲微不可察的念力散開，籠罩自家安置房，以及附近的幾棟安置房。
半徑九十八米零九點五公分，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一夜無話。
李娉婷還等著陳平安呢，結果都等睡著了，他都沒幹正事。
她迷糊睡著前，還在想他今晚會不會幹正事。
卻不知道，陳平安今天的心情確實有點微妙。
以至於晚上確實都忍住了，沒跟她辦事兒。
……
第二天，陳平安照常上班。
刺殺的事，他沒跟任何人說，包括李娉婷。
不想讓她擔心。
到了農科院，一切如常。
王大福他們雖然心有餘悸，但看陳平安跟沒事人一樣，也漸漸放下了。
該工作工作，該下地下地。
倒春寒持續了三天，終於在第四天，氣溫開始回升。
雖然還是冷，但至少不凍了。
各公社的育苗床，在熏煙和草苫的保護下，大部分都保住了。
凍死的只是少數，而且多是原本就長勢弱的苗。
陳平安又帶著小組下了幾次公社，指導社員逐步撤掉草苫，恢復通風，追施少量肥料，促進恢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下午，陳平安剛從紅星公社回來，正在辦公室整理材料。
門被敲響了。
「請進。」
陳平安頭也沒抬。
門推開，進來兩個人。
陳平安抬頭一看，樂了。
是王春生和王大壯。
兩人都穿著軋鋼廠的工裝，風塵僕僕，但精神頭很好。
「喲，這不是我們軋鋼廠的王主任，王組長麼，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陳平安起身，笑著招呼。
他沒有喊王叔和王大壯的名字，反而調侃似地喊起了他們的職務。
倆人後面職務變動，都成了幹部，管著廠里的一些生產工作。
不用多說，自然也是沾了陳平安的光。
本來陳平安是為他們高興的，但是倆人在正式場合的稱呼，卻讓他有些無奈，太正式了。
跟他們說了幾次，他們也不改，現在，陳平安也稱呼他們職務。
「陳工，可算找著您了！」
這不，王春生幾步上前，握住陳平安的手，使勁晃了晃。
他也沒叫陳平安的名字，也再次稱他的職務，也用上了敬稱您，相當的客氣和鄭重。
「我們來了兩趟，您都不在，說是下公社了。今兒個可算碰上了！」
「快坐，快坐。」
陳平安拉過兩把椅子。
「王大福，倒兩杯水來。」
王大福應聲去倒水。
「陳工，您這兒可真不好找，我們問了半天才找到。」
王大壯抹了把汗，一屁股坐下。
「你們怎麼來了？廠里不忙？」
陳平安問。
「忙！怎麼不忙！」
王春生從隨身挎包里掏出個飯盒，打開，裡面是幾個還溫乎的包子。
「陳工，還沒吃吧？先墊墊，我媳婦兒早上蒸的，豬肉白菜餡，香著呢。」
陳平安也沒客氣，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嗯，是香。王主任，您這大老遠跑來，不會就為送幾個包子吧？」
「那不能。」
王春生嘿嘿笑，自己也拿了個包子啃。
「我們是來報喜的！」
「報喜？」
陳平安挑眉。
「對，報喜！」
王大壯接過話，臉上帶著興奮。
「陳工，您給的那份指導文件，還有您派去的技術員，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哦？怎麼說？」
陳平安來了興趣。
「我們按您說的，調整了工藝，又試了幾次，嘿！您猜怎麼著？」
王大壯一拍大腿。
「新煉出來的那批耐磨合金鋼，性能槓槓的！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是嗎？那太好了。」
陳平安也高興。
耐磨合金鋼是他提供的配方，能煉出來，並且性能達標，是好事。
「不過……」
王春生臉上的興奮褪去，換上了愁容。
「不過啥？」
陳平安問。
「不過有好鋼，沒好工具機加工啊。」
王春生嘆氣。
「我們廠現有工具機，都是老掉牙的蘇式貨，精度不夠，加工新鋼種，要麼精度達不到，要麼刀具磨損太快，根本沒法批量生產。」
王大壯也愁眉苦臉。
「是啊，陳工。咱們現在是守著金飯碗要飯吃。鋼是好鋼，可加工不出來，白搭。」
陳平安明白了。
這是工業線的通病。
材料上去了，但加工工藝跟不上。
「你們試過用新工具機嗎？」
他問。
「試了，怎麼沒試。」
王春生苦笑。
「咱們廠新進的那幾台工具機，精度是夠，可效率太低，加工一個件得半天，批量生產根本不可能。」
「而且刀具磨損太嚴重，加工十個件就得換刀，成本太高。」
王大壯補充。
陳平安沉吟。
這確實是個問題。
但能準確預判他的路線，並提前設伏，這就不簡單了。
車子開進城裡，直接去了公安局。
值班民警一聽是槍擊案，還抓到了人，立刻重視起來。
做完筆錄，天已經黑了。
從公安局出來，陳平安讓老張先送王大福他們回農科院，自己步行回家。
走在昏暗的胡同里，他再次鋪開念力，仔細感知周圍。
沒有異常。
但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回到家，李娉婷已經做好了飯，正等著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菜都熱了兩遍了。」
李娉婷一邊盛飯一邊問。
「有點事，耽擱了。」
陳平安沒細說，不想讓妻子擔心。
「對了，娉婷姐，這兩天沒事少出門，外面不太平。」
「不太平？怎麼了？」
李娉婷停下手，看著他。
「沒什麼，就是聽說最近有敵特活動，小心點好。」
陳平安含糊過去。
李娉婷將信將疑，但也沒多問。
「那你出門也當心點，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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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
吃了飯，陳平安回到自己屋，關上門。
從懶人空間裡取出那枚鐵牌，還有上次從一個敵特身上取到的一枚彈殼，放在桌上對比。
紋路很像，但細微處有差別。
不是完全一樣，但明顯出自同源。
他拿起鐵牌，仔細看。
鐵牌不大，銅錢大小，很薄，邊緣光滑，像是經常被人摩挲。
正面刻著扭曲的花紋，像某種符文，又像文字。
反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他用精神念力滲透進去，仔細感知。
沒啥特別的發現。
他收起鐵牌和彈殼，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正念經》。
精神力如涓涓細流，在體內循環，洗滌身心，壯大神魂。
同時，一絲微不可察的念力散開，籠罩自家安置房，以及附近的幾棟安置房。
半徑九十八米零九點五公分，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一夜無話。
李娉婷還等著陳平安呢，結果都等睡著了，他都沒幹正事。
她迷糊睡著前，還在想他今晚會不會幹正事。
卻不知道，陳平安今天的心情確實有點微妙。
以至於晚上確實都忍住了，沒跟她辦事兒。
……
第二天，陳平安照常上班。
刺殺的事，他沒跟任何人說，包括李娉婷。
不想讓她擔心。
到了農科院，一切如常。
王大福他們雖然心有餘悸，但看陳平安跟沒事人一樣，也漸漸放下了。
該工作工作，該下地下地。
倒春寒持續了三天，終於在第四天，氣溫開始回升。
雖然還是冷，但至少不凍了。
各公社的育苗床，在熏煙和草苫的保護下，大部分都保住了。
凍死的只是少數，而且多是原本就長勢弱的苗。
陳平安又帶著小組下了幾次公社，指導社員逐步撤掉草苫，恢復通風，追施少量肥料，促進恢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下午，陳平安剛從紅星公社回來，正在辦公室整理材料。
門被敲響了。
「請進。」
陳平安頭也沒抬。
門推開，進來兩個人。
陳平安抬頭一看，樂了。
是王春生和王大壯。
兩人都穿著軋鋼廠的工裝，風塵僕僕，但精神頭很好。
「喲，這不是我們軋鋼廠的王主任，王組長麼，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陳平安起身，笑著招呼。
他沒有喊王叔和王大壯的名字，反而調侃似地喊起了他們的職務。
倆人後面職務變動，都成了幹部，管著廠里的一些生產工作。
不用多說，自然也是沾了陳平安的光。
本來陳平安是為他們高興的，但是倆人在正式場合的稱呼，卻讓他有些無奈，太正式了。
跟他們說了幾次，他們也不改，現在，陳平安也稱呼他們職務。
「陳工，可算找著您了！」
這不，王春生幾步上前，握住陳平安的手，使勁晃了晃。
他也沒叫陳平安的名字，也再次稱他的職務，也用上了敬稱您，相當的客氣和鄭重。
「我們來了兩趟，您都不在，說是下公社了。今兒個可算碰上了！」
「快坐，快坐。」
陳平安拉過兩把椅子。
「王大福，倒兩杯水來。」
王大福應聲去倒水。
「陳工，您這兒可真不好找，我們問了半天才找到。」
王大壯抹了把汗，一屁股坐下。
「你們怎麼來了？廠里不忙？」
陳平安問。
「忙！怎麼不忙！」
王春生從隨身挎包里掏出個飯盒，打開，裡面是幾個還溫乎的包子。
「陳工，還沒吃吧？先墊墊，我媳婦兒早上蒸的，豬肉白菜餡，香著呢。」
陳平安也沒客氣，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嗯，是香。王主任，您這大老遠跑來，不會就為送幾個包子吧？」
「那不能。」
王春生嘿嘿笑，自己也拿了個包子啃。
「我們是來報喜的！」
「報喜？」
陳平安挑眉。
「對，報喜！」
王大壯接過話，臉上帶著興奮。
「陳工，您給的那份指導文件，還有您派去的技術員，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哦？怎麼說？」
陳平安來了興趣。
「我們按您說的，調整了工藝，又試了幾次，嘿！您猜怎麼著？」
王大壯一拍大腿。
「新煉出來的那批耐磨合金鋼，性能槓槓的！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是嗎？那太好了。」
陳平安也高興。
耐磨合金鋼是他提供的配方，能煉出來，並且性能達標，是好事。
「不過……」
王春生臉上的興奮褪去，換上了愁容。
「不過啥？」
陳平安問。
「不過有好鋼，沒好工具機加工啊。」
王春生嘆氣。
「我們廠現有工具機，都是老掉牙的蘇式貨，精度不夠，加工新鋼種，要麼精度達不到，要麼刀具磨損太快，根本沒法批量生產。」
王大壯也愁眉苦臉。
「是啊，陳工。咱們現在是守著金飯碗要飯吃。鋼是好鋼，可加工不出來，白搭。」
陳平安明白了。
這是工業線的通病。
材料上去了，但加工工藝跟不上。
「你們試過用新工具機嗎？」
他問。
「試了，怎麼沒試。」
王春生苦笑。
「咱們廠新進的那幾台工具機，精度是夠，可效率太低，加工一個件得半天，批量生產根本不可能。」
「而且刀具磨損太嚴重，加工十個件就得換刀，成本太高。」
王大壯補充。
陳平安沉吟。
這確實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