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鍋飯和小灶
等他回到特別小組辦公室，已經快下班了。
李娉婷還在座位上，對著圖紙寫寫畫畫。
吳建國在旁邊撓頭：「這個維修口尺寸，我再想想。」
「想啥，聽陳工的。」劉大全插嘴，「他說的准沒錯。」
陳平安進來，敲敲桌子：「今天就到這，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眾人收拾東西。
鄭曉娟湊過來：「陳主任，明天食堂傻柱師傅說開小炒窗口，你去試試不？」
「去，肯定去。」陳平安笑。
李娉婷走過來，遞給他個搪瓷缸子：「溫水，喝點。」
陳平安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走吧，回家。」
兩人推著自行車，並肩往外走。
夕陽西下，影子拉得老長。
「累不？」李娉婷問。
「不累。」陳平安側頭看她，「你呢？算一下午數據。」
「我也不累。」李娉婷笑，「比在數學所有意思，至少能看見東西做出來。」
回到家屬院，天已經擦黑。
隔壁幾戶也亮了燈，都是農科院的職工家屬。
有人端著盆出來倒水，看見他們，笑著點頭。
「陳工，李工，才回來啊。」
「嗯，忙了點。」陳平安應著。
進了屋，李娉婷開燈。
「你先歇會兒，我去熱飯。」
「一起。」陳平安跟進廚房。
晚飯是中午剩的紅燒肉，加了點土豆塊一起燉，又炒了個白菜。
簡單，但熱乎。
吃著飯，李娉婷說起：「下午後勤科的王大姐過來，問咱們缺不缺家具，說庫房有張舊書桌，能搬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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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說？」
「我說不用，咱家地方小，擺不下。」李娉婷給他夾肉，「別占公家便宜。」
陳平安點頭：「做得對。缺啥咱自己添。」
吃過飯，李娉婷洗碗。
陳平安打了盆熱水，擰了毛巾遞給她。
「擦把臉。」
李娉婷接過來，心裡甜絲絲的。
收拾完，兩人坐在小桌前。
陳平安看圖紙，李娉婷看書。
檯燈的光，暖黃一團。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男人眉毛濃，鼻樑挺，嘴唇抿著的時候，顯得特別認真。
她想起昨晚，這人也是這副表情，然後……
臉又熱了。
「看我幹啥？」陳平安沒抬頭，卻知道她在看。
「誰看你了。」李娉婷低頭，假裝看書。
陳平安輕笑，放下筆，握住她的手。
「累了，歇會兒。」
他手指在她手心撓了撓。
李娉婷手一縮，沒躲開。
「別鬧，你看你的圖。」
「圖哪有你好看。」陳平安湊近，氣息拂在她耳邊。
李娉婷耳根發燙，身子發軟。
「昨晚……還沒夠啊？」
「不夠。」陳平安聲音低啞，「一輩子都不夠。」
他吹滅檯燈，打橫抱起她。
「哎！門還沒插……」李娉婷小聲驚呼。
「早插好了。」陳平安踢開臥室門。
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一地銀霜。
……
第二天一早，陳平安是被煙味熏醒的。
廚房裡，李娉婷正對著煤爐子發呆。
「怎麼了？」陳平安披衣起來。
「火滅了，我剛生起來，煙大。」李娉婷扇著扇子，臉熏得微紅。
陳平安接過扇子：「我來，你去洗把臉。」
他幾下把火扇旺，坐上水。
「今天食堂開小炒，別自己做了，去吃柱子哥的手藝。」
「行。」李娉婷擦著臉，「正好嘗嘗他那個特色窗口。」
兩人收拾好，一起出門。
農科院食堂，這會兒正是飯點。
大廳里人不少，打飯窗口排著隊。
最邊上一個窗口，掛了塊小黑板，寫著「本周特色：肉末茄子、炒三絲，限量二十份」。
傻柱繫著白圍裙，站在窗口後面，正給人打菜。
「喲，平安，弟妹，來了！」看見他倆，傻柱咧嘴笑。
「柱哥，生意不錯啊。」陳平安看排隊的人。
「托你的福。」傻柱壓低聲音，「這肉末茄子，用的茄子蒂把子切的末，肉是邊角料，成本低，賣得還不貴，大家搶著要。」
他給陳平安打了一份肉末茄子，又多舀了勺肉末。
「這勺算我送的。」
又給李娉婷打了一份炒三絲，胡蘿蔔、青椒、豆乾，顏色好看。
「謝謝柱子哥。」李娉婷接過。
找了個位置坐下，嘗了一口。
「嗯，好吃。」李娉婷點頭，「火候掌握得好，菜還脆。」
陳平安也吃：「是不錯，下飯。」
正吃著，鄭曉娟端著盤子過來。
「陳主任，李工，這兒有人嗎？」
「坐。」陳平安挪了挪。
鄭曉娟坐下，神秘兮兮地：「你們聽說了嗎？你們院那個，就是那天來咱們這裡找過陳工的那個許大茂，昨天在軋鋼廠里跟人吵架了。」
「跟誰？」李娉婷問。
「跟宣傳科的副科長。」鄭曉娟消息靈通，「他想申請調崗，去文化局下屬的電影發行站，人家沒批，說他資歷不夠。」
陳平安沒吭聲。
許大茂這是心急了。
「他還到處說，是柱子哥在背後使絆子，不讓他好過。」鄭曉娟撇嘴，「我看是他自己不行，還怨別人。」
「別管他。」陳平安淡淡道，「吃飯。」
吃完飯，回辦公室。
下午，陳平安召集小組開會。
「拖拉機改進型的底盤圖紙，林工這邊核算通過了。」陳平安敲敲黑板，「下一步，試製樣機。」
「材料清單我列好了。」錢衛華遞過單子，「高強度合金鋼，得找鋼廠訂。」
「我去聯繫。」陳平安說，「吳建國，你負責跟廠里協調加工設備。」
「沒問題。」吳建國點頭。
孫梅舉手：「光學測量儀器的校準，還需要兩天。」
「抓緊。」陳平安環視一圈，「樣機月底必須出來，咱們要搶在春耕前做田間測試。」
任務分派下去，各人忙開。
陳平安回自己小辦公室，打電話聯繫鋼廠。
掛了電話，有人敲門。
是後勤科的王大姐。
「陳工，忙著呢？」
「王大姐，有事？」陳平安起身。
「是這樣，你家小李，昨天跟我說不要書桌。」王大姐笑著，「但我尋思，你們那小屋，缺個放雜物的架子。」
李娉婷還在座位上，對著圖紙寫寫畫畫。
吳建國在旁邊撓頭：「這個維修口尺寸，我再想想。」
「想啥，聽陳工的。」劉大全插嘴，「他說的准沒錯。」
陳平安進來，敲敲桌子：「今天就到這，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眾人收拾東西。
鄭曉娟湊過來：「陳主任，明天食堂傻柱師傅說開小炒窗口，你去試試不？」
「去，肯定去。」陳平安笑。
李娉婷走過來，遞給他個搪瓷缸子：「溫水，喝點。」
陳平安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走吧，回家。」
兩人推著自行車，並肩往外走。
夕陽西下，影子拉得老長。
「累不？」李娉婷問。
「不累。」陳平安側頭看她，「你呢？算一下午數據。」
「我也不累。」李娉婷笑，「比在數學所有意思，至少能看見東西做出來。」
回到家屬院，天已經擦黑。
隔壁幾戶也亮了燈，都是農科院的職工家屬。
有人端著盆出來倒水，看見他們，笑著點頭。
「陳工，李工，才回來啊。」
「嗯，忙了點。」陳平安應著。
進了屋，李娉婷開燈。
「你先歇會兒，我去熱飯。」
「一起。」陳平安跟進廚房。
晚飯是中午剩的紅燒肉，加了點土豆塊一起燉，又炒了個白菜。
簡單，但熱乎。
吃著飯，李娉婷說起：「下午後勤科的王大姐過來，問咱們缺不缺家具，說庫房有張舊書桌，能搬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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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說？」
「我說不用，咱家地方小，擺不下。」李娉婷給他夾肉，「別占公家便宜。」
陳平安點頭：「做得對。缺啥咱自己添。」
吃過飯，李娉婷洗碗。
陳平安打了盆熱水，擰了毛巾遞給她。
「擦把臉。」
李娉婷接過來，心裡甜絲絲的。
收拾完，兩人坐在小桌前。
陳平安看圖紙，李娉婷看書。
檯燈的光，暖黃一團。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男人眉毛濃，鼻樑挺，嘴唇抿著的時候，顯得特別認真。
她想起昨晚，這人也是這副表情，然後……
臉又熱了。
「看我幹啥？」陳平安沒抬頭，卻知道她在看。
「誰看你了。」李娉婷低頭，假裝看書。
陳平安輕笑，放下筆，握住她的手。
「累了，歇會兒。」
他手指在她手心撓了撓。
李娉婷手一縮，沒躲開。
「別鬧，你看你的圖。」
「圖哪有你好看。」陳平安湊近，氣息拂在她耳邊。
李娉婷耳根發燙，身子發軟。
「昨晚……還沒夠啊？」
「不夠。」陳平安聲音低啞，「一輩子都不夠。」
他吹滅檯燈，打橫抱起她。
「哎！門還沒插……」李娉婷小聲驚呼。
「早插好了。」陳平安踢開臥室門。
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一地銀霜。
……
第二天一早，陳平安是被煙味熏醒的。
廚房裡，李娉婷正對著煤爐子發呆。
「怎麼了？」陳平安披衣起來。
「火滅了，我剛生起來，煙大。」李娉婷扇著扇子，臉熏得微紅。
陳平安接過扇子：「我來，你去洗把臉。」
他幾下把火扇旺，坐上水。
「今天食堂開小炒，別自己做了，去吃柱子哥的手藝。」
「行。」李娉婷擦著臉，「正好嘗嘗他那個特色窗口。」
兩人收拾好，一起出門。
農科院食堂，這會兒正是飯點。
大廳里人不少，打飯窗口排著隊。
最邊上一個窗口，掛了塊小黑板，寫著「本周特色：肉末茄子、炒三絲，限量二十份」。
傻柱繫著白圍裙，站在窗口後面，正給人打菜。
「喲，平安，弟妹，來了！」看見他倆，傻柱咧嘴笑。
「柱哥，生意不錯啊。」陳平安看排隊的人。
「托你的福。」傻柱壓低聲音，「這肉末茄子，用的茄子蒂把子切的末，肉是邊角料，成本低，賣得還不貴，大家搶著要。」
他給陳平安打了一份肉末茄子，又多舀了勺肉末。
「這勺算我送的。」
又給李娉婷打了一份炒三絲，胡蘿蔔、青椒、豆乾，顏色好看。
「謝謝柱子哥。」李娉婷接過。
找了個位置坐下，嘗了一口。
「嗯，好吃。」李娉婷點頭，「火候掌握得好，菜還脆。」
陳平安也吃：「是不錯，下飯。」
正吃著，鄭曉娟端著盤子過來。
「陳主任，李工，這兒有人嗎？」
「坐。」陳平安挪了挪。
鄭曉娟坐下，神秘兮兮地：「你們聽說了嗎？你們院那個，就是那天來咱們這裡找過陳工的那個許大茂，昨天在軋鋼廠里跟人吵架了。」
「跟誰？」李娉婷問。
「跟宣傳科的副科長。」鄭曉娟消息靈通，「他想申請調崗，去文化局下屬的電影發行站，人家沒批，說他資歷不夠。」
陳平安沒吭聲。
許大茂這是心急了。
「他還到處說，是柱子哥在背後使絆子，不讓他好過。」鄭曉娟撇嘴，「我看是他自己不行，還怨別人。」
「別管他。」陳平安淡淡道，「吃飯。」
吃完飯，回辦公室。
下午，陳平安召集小組開會。
「拖拉機改進型的底盤圖紙，林工這邊核算通過了。」陳平安敲敲黑板，「下一步，試製樣機。」
「材料清單我列好了。」錢衛華遞過單子，「高強度合金鋼，得找鋼廠訂。」
「我去聯繫。」陳平安說，「吳建國，你負責跟廠里協調加工設備。」
「沒問題。」吳建國點頭。
孫梅舉手：「光學測量儀器的校準，還需要兩天。」
「抓緊。」陳平安環視一圈，「樣機月底必須出來，咱們要搶在春耕前做田間測試。」
任務分派下去，各人忙開。
陳平安回自己小辦公室，打電話聯繫鋼廠。
掛了電話，有人敲門。
是後勤科的王大姐。
「陳工，忙著呢？」
「王大姐，有事？」陳平安起身。
「是這樣，你家小李，昨天跟我說不要書桌。」王大姐笑著，「但我尋思，你們那小屋，缺個放雜物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