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準備工作繼續
早上八點半，天已大亮。
陳平安站在四合院門口，看著胡同口方向。
他今天穿了嶄新的中山裝，深藍色，料子挺括，是李娉婷前兩天才去百貨大樓扯布做的。
胸口別著一朵大紅花，紅綢扎的，襯得人精神。
陳建軍也站在旁邊，跟他一樣的打扮，只是個頭稍矮些，但矮了就半個頭的樣子，背挺得筆直。
兄弟倆並排站著，都是一米七以上的大高個，活脫脫像兩棵青松。
雖然說該去迎親了，但他們還沒走。
都有點踟躕的樣子。
「緊張不？」陳建軍忽然開口，眼睛還看著胡同。
「有點。」陳平安老實說，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挲，「你呢？」
「我也差不多。」陳建軍笑了笑，嘴角有點繃著，「手心都出汗了。」
陳平安側頭看他，確實，陳建軍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著，因為有點用力，導致指尖有點發白。
「沒事。」陳平安說，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過了今天就好了。」
「嗯。」陳建軍點頭。
……
院裡已經擺好了桌椅，借了傻柱家的地方，還有其他幾戶人家的屋子，還有他們東廂房的堂屋，前後院加起來三十六桌。
整整齊齊。
每張桌上放著瓜子花生，還有散裝的糖果，用紅紙墊著，看著都是滿滿的喜慶。
閻埠貴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張方桌，桌上一個紅本子，一支鋼筆。
他推推眼鏡，坐得筆直，像在備課。
實際上，他是充當記帳員。
這也是他在這天之前，主動請纓，跟陳家父子商量好的。
劉海中背著手在院裡踱步，時不時看看門口，又看看屋裡，像個巡視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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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也穿了件中山裝，但顏色有點發舊，領口洗得發白，還泛著點洗不淨的黃色。
「老閻，記禮帳呢？」劉海中踱到閻埠貴桌前。
「嗯。」閻埠貴點點頭，翻開本子新的一頁，「陳家托我記，這可是大事，得記清楚，以後人家要還禮的。」
「那是。」劉海中點點頭，湊近看了看本子上的字，「字不錯，工整。」
閻埠貴推推眼鏡，笑了：「當老師練出來的，習慣了。」
劉海中看看門口，壓低聲音：「老閻，你猜今天能來多少人？」
「估摸著……」閻埠貴也看看院裡，「三十桌打不住。你看，鄭廠長、李副廠長肯定來，農科院劉院長那邊也得來，還有李家的……那邊是部隊上的，人不會少。」
「嘖，了不得。」劉海中感嘆，「老陳家，這回是徹底起來了。雙喜臨門，倆兒子一起娶媳婦，還都娶這麼好的媳婦。」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放下筆，搓搓手，「老陳這輩子，值了。」
劉海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隨多少？」
「我？」閻埠貴從兜里掏出一個紅紙包，薄薄的，「三塊吧。」
「家裡孩子多，緊巴巴的，就這麼點心意。」
他這三塊錢，也是從原來的兩塊升級而來。
原本他都想只出兩塊錢，但是他老婆兒子都說要大方點。
於是他肉疼地再加了一塊。
「三塊不少了。」劉海中拍拍他肩膀，然後也掏出自己的紅包，厚實些，「我隨五塊。」
「畢竟是院裡的大事，咱們當長輩的，不能太小氣。」
「那是那是。」閻埠貴點頭，接過劉海中的紅包，拆開數了數，然後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寫：「劉海中，禮金五元整。」
寫完，他抬頭看劉海中：「老劉，你這手筆不小。」
「應該的。」劉海中挺挺胸，「咱們院兒里出了人才，我這個當二大爺的……咳咳，曾經當二大爺的，臉上也有光。」
他臉上不見任何尷尬和不自然之色。
正說著，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來了。
車后座上綁著個留聲機，木殼的，看著有些年頭了，但擦得鋥亮。
「喲，大茂！」閻埠貴抬頭，「你這……弄的什麼稀罕物件？」
「留聲機！」許大茂把車停好，一邊解繩子一邊說，「從廠里借的，老物件了，但我調試過，能響！」
「一會兒迎親的回來，我就放《婚禮進行曲》，洋氣！」
劉海中湊過來，好奇地摸了摸留聲機的木殼：「這玩意兒……真能放出音樂？」
「瞧您說的。」許大茂拍拍機器，「我剛在家裡試過，好著呢！蘇聯老大哥的東西，質量過硬！」
「能響就好。」閻埠貴說，「來，登記，你隨多少？」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錢，又摸出幾張糧票：「五塊錢，再加十斤細糧票。閻老師，您給記上。」
「許大茂，禮金五元，細糧票十斤。」閻埠貴一筆一划地寫，寫完抬頭，「行了，找個地方放好吧，別擋道。」
「得嘞！」許大茂把車推到牆角，小心翼翼地把留聲機搬下來，放在一張凳子上。
他又從車筐里拿出幾張黑膠唱片，挑了一張，在手裡掂了掂。
「就這張，《婚禮進行曲》，正合適。」
……
後廚那邊，傻柱已經忙得滿頭大汗。
三個大灶都燒起來了，火苗竄得老高。馬華在灶後燒火，臉被火映得通紅，額頭上都是汗。
「馬華！火小點！這鍋燉肉要慢火！」傻柱扯著嗓子喊。
「知道了師父！」馬華趕緊抽出幾根柴，火勢小了些。
傻柱在案板前切肉，菜刀上下翻飛，肉片切得薄厚均勻，一片片碼在盆里，像疊羅漢。
「柱子哥，這肉真不錯。」劉光天在旁邊剝蒜，眼睛往肉上瞟。
「廢話。」傻柱頭也不抬，「鄭廠長特批的，廠里食堂都沒這麼足的料。你聞聞，這豬肉，多新鮮。」
「原本平安兄弟還給我五十塊去準備婚宴，到頭來，一半都沒咋個花出去呢！」
劉光天吸了吸鼻子，確實，肉香混著蔥姜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柱子哥，今兒這席面，得花不少錢吧？」
「你操這心。」傻柱瞥他一眼，「陳工說了，今天這席，敞開了辦。肉管夠，菜管夠，讓大家吃好喝好。」
陳平安站在四合院門口，看著胡同口方向。
他今天穿了嶄新的中山裝，深藍色，料子挺括，是李娉婷前兩天才去百貨大樓扯布做的。
胸口別著一朵大紅花，紅綢扎的，襯得人精神。
陳建軍也站在旁邊，跟他一樣的打扮，只是個頭稍矮些，但矮了就半個頭的樣子，背挺得筆直。
兄弟倆並排站著，都是一米七以上的大高個，活脫脫像兩棵青松。
雖然說該去迎親了，但他們還沒走。
都有點踟躕的樣子。
「緊張不？」陳建軍忽然開口，眼睛還看著胡同。
「有點。」陳平安老實說，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挲，「你呢？」
「我也差不多。」陳建軍笑了笑，嘴角有點繃著，「手心都出汗了。」
陳平安側頭看他，確實，陳建軍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著，因為有點用力，導致指尖有點發白。
「沒事。」陳平安說，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過了今天就好了。」
「嗯。」陳建軍點頭。
……
院裡已經擺好了桌椅，借了傻柱家的地方，還有其他幾戶人家的屋子，還有他們東廂房的堂屋，前後院加起來三十六桌。
整整齊齊。
每張桌上放著瓜子花生，還有散裝的糖果，用紅紙墊著，看著都是滿滿的喜慶。
閻埠貴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張方桌，桌上一個紅本子，一支鋼筆。
他推推眼鏡，坐得筆直，像在備課。
實際上，他是充當記帳員。
這也是他在這天之前，主動請纓，跟陳家父子商量好的。
劉海中背著手在院裡踱步，時不時看看門口，又看看屋裡，像個巡視的領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他今天也穿了件中山裝，但顏色有點發舊，領口洗得發白，還泛著點洗不淨的黃色。
「老閻，記禮帳呢？」劉海中踱到閻埠貴桌前。
「嗯。」閻埠貴點點頭，翻開本子新的一頁，「陳家托我記，這可是大事，得記清楚，以後人家要還禮的。」
「那是。」劉海中點點頭，湊近看了看本子上的字，「字不錯，工整。」
閻埠貴推推眼鏡，笑了：「當老師練出來的，習慣了。」
劉海中看看門口，壓低聲音：「老閻，你猜今天能來多少人？」
「估摸著……」閻埠貴也看看院裡，「三十桌打不住。你看，鄭廠長、李副廠長肯定來，農科院劉院長那邊也得來，還有李家的……那邊是部隊上的，人不會少。」
「嘖，了不得。」劉海中感嘆，「老陳家，這回是徹底起來了。雙喜臨門，倆兒子一起娶媳婦，還都娶這麼好的媳婦。」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放下筆，搓搓手，「老陳這輩子，值了。」
劉海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隨多少？」
「我？」閻埠貴從兜里掏出一個紅紙包，薄薄的，「三塊吧。」
「家裡孩子多，緊巴巴的，就這麼點心意。」
他這三塊錢，也是從原來的兩塊升級而來。
原本他都想只出兩塊錢，但是他老婆兒子都說要大方點。
於是他肉疼地再加了一塊。
「三塊不少了。」劉海中拍拍他肩膀，然後也掏出自己的紅包，厚實些，「我隨五塊。」
「畢竟是院裡的大事，咱們當長輩的，不能太小氣。」
「那是那是。」閻埠貴點頭，接過劉海中的紅包，拆開數了數，然後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寫：「劉海中，禮金五元整。」
寫完，他抬頭看劉海中：「老劉，你這手筆不小。」
「應該的。」劉海中挺挺胸，「咱們院兒里出了人才，我這個當二大爺的……咳咳，曾經當二大爺的，臉上也有光。」
他臉上不見任何尷尬和不自然之色。
正說著，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來了。
車后座上綁著個留聲機，木殼的，看著有些年頭了，但擦得鋥亮。
「喲，大茂！」閻埠貴抬頭，「你這……弄的什麼稀罕物件？」
「留聲機！」許大茂把車停好，一邊解繩子一邊說，「從廠里借的，老物件了，但我調試過，能響！」
「一會兒迎親的回來，我就放《婚禮進行曲》，洋氣！」
劉海中湊過來，好奇地摸了摸留聲機的木殼：「這玩意兒……真能放出音樂？」
「瞧您說的。」許大茂拍拍機器，「我剛在家裡試過，好著呢！蘇聯老大哥的東西，質量過硬！」
「能響就好。」閻埠貴說，「來，登記，你隨多少？」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錢，又摸出幾張糧票：「五塊錢，再加十斤細糧票。閻老師，您給記上。」
「許大茂，禮金五元，細糧票十斤。」閻埠貴一筆一划地寫，寫完抬頭，「行了，找個地方放好吧，別擋道。」
「得嘞！」許大茂把車推到牆角，小心翼翼地把留聲機搬下來，放在一張凳子上。
他又從車筐里拿出幾張黑膠唱片，挑了一張，在手裡掂了掂。
「就這張，《婚禮進行曲》，正合適。」
……
後廚那邊，傻柱已經忙得滿頭大汗。
三個大灶都燒起來了，火苗竄得老高。馬華在灶後燒火，臉被火映得通紅，額頭上都是汗。
「馬華！火小點！這鍋燉肉要慢火！」傻柱扯著嗓子喊。
「知道了師父！」馬華趕緊抽出幾根柴，火勢小了些。
傻柱在案板前切肉，菜刀上下翻飛，肉片切得薄厚均勻，一片片碼在盆里，像疊羅漢。
「柱子哥，這肉真不錯。」劉光天在旁邊剝蒜，眼睛往肉上瞟。
「廢話。」傻柱頭也不抬，「鄭廠長特批的，廠里食堂都沒這麼足的料。你聞聞，這豬肉，多新鮮。」
「原本平安兄弟還給我五十塊去準備婚宴，到頭來，一半都沒咋個花出去呢！」
劉光天吸了吸鼻子，確實，肉香混著蔥姜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柱子哥，今兒這席面，得花不少錢吧？」
「你操這心。」傻柱瞥他一眼，「陳工說了，今天這席，敞開了辦。肉管夠，菜管夠，讓大家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