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連夜開掛加班
「回來了？正說你呢。」
鄭秀蓮在圍裙上擦擦手，抬頭看他，爐火映得她臉暖洋洋的。
「事兒都辦完了？」
「嗯，媽，娉婷，你們別忙了，我自己來。」
陳平安把帆布包掛門後，脫了外套，順手撣了撣肩上的灰。
外邊天寒地凍。
屋裡熱氣撲臉，暖洋洋的，竟然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很舒心愜意的感覺。
當然，陳平安知道這更多只是一種心裡的感受。
實際上，他不懼寒暑。
「就快好了，你坐那兒歇會兒。」
李娉婷在案板前切白菜，刀工利落，噠噠噠的，白菜幫子切成勻稱的細絲。
她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馬上炒個白菜，就能吃飯了。」
陳平安在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
爐子燒得正旺，烤得人渾身舒坦。
他看了看李娉婷的背影，又看了看母親忙活的側臉，頓了頓，還是開口了。
「那個……有件事兒，得跟你們說一聲。」
鄭秀蓮正攪著鍋里的棒子麵粥，聞言回頭：「咋了？單位有事？」
「嗯，得出一趟短差。」
陳平安說得平靜，但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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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就走，去鄭家屯，處理土豆實驗田的事。估摸著得兩三天，正月十五前肯定回來。」
他說完，特意看了眼李娉婷。
李娉婷切菜的手頓了頓。
菜刀懸在案板上方，白菜絲還沒落下。
她轉過頭，眼睛看著陳平安，眼神里有關切，有理解，還有一絲藏得很好的不舍。
但沒多問，只點點頭，聲音輕輕的。
「公事要緊。你去你的，家裡這邊，有我和阿姨呢，辦事的東西我們慢慢置辦。」
她把最後幾刀切完，白菜絲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這才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就是……鄭家屯那邊冷吧？你出門多帶件厚衣裳，我那件新做的棉襖你還沒上過身，要不帶上？」
「不用不用，我衣裳夠。」
陳平安心裡一暖，擺擺手。
「你知道我，不怕冷。」
「不怕冷也得穿厚實點。」
「媽，我來攪，您歇會兒。」
「行，那你盯著鍋，別糊了。」
鄭秀蓮讓開位置，在圍裙上擦擦手，看向陳平安。
「正月初八……那沒幾天了。啥時候回來准成不？可別耽誤了正日子。」
「耽誤不了，媽您放心。」
陳平安語氣肯定。
「那邊事一完我立馬就回，頂多三四天，十五前肯定到家。」
「那就好，那就好。」
鄭秀蓮念叨著，轉身從碗櫃裡拿出碗筷。
「行了，都別杵著了，擺桌子吃飯。」
晚飯擺上桌。
棒子麵粥熬得稠糊糊的，盛在粗瓷大碗裡，冒著熱氣。
窩頭是早上蒸的，這會兒放在爐邊烤得焦黃，咬一口嘎嘣脆。
一盤炒白菜，油放得不多，但火候夠，炒得透亮軟和。
還有一小碟臘八蒜，碧綠碧綠的，泡得正到好處，看著就開胃。
陳鐵山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那根老菸袋鍋子，沒點，就那麼握著。
「剛聽說要出差？」
他在主位坐下，把菸袋擱在桌邊。
「嗯，去鄭家屯，那邊實驗田凍了，得趕緊去看看。」
陳平安給父親盛上粥，雙手遞過去。
「凍了？嚴重不？」
陳鐵山接過碗，沒急著動筷子，先問了句。
他當工人前，也是老莊稼人，下地幹過幾年的活。
一聽「凍了」倆字就上心。
「報告上說成活率六成多，我估計實際更低，得到現場看了才知道。」
陳平安掰了塊窩頭，泡進粥里。
窩頭吸了熱粥，軟乎了些，咬起來有嚼勁。
「六成多……那是不咋地。」
陳鐵山皺了皺眉，端起碗喝了口粥。
「往年好的時候能到八成，今年這天兒邪乎，地溫比往年低了四五度，持續時間還長。」
陳平安解釋著，夾了筷子白菜。
白菜炒得入味，鹹淡正好。
「那得趕緊去，莊稼不等人。」
陳鐵山點頭，語氣認真。
「開春要是種不下去，一季就耽誤了。你是公家的人，公家的事是大事，不能含糊。」
「是，所以院裡讓趕緊去處理。」
陳平安應著，心裡踏實了些。
父親雖然話不多，但道理明白。
「去幾天？」
陳鐵山又問。
「兩三天吧，最多四天，十五前肯定回來。」
「那來得及。」
陳鐵山這才拿起窩頭，掰了一塊。
「辦事的東西讓你媽和娉婷張羅，你安心去忙你的。」
鄭秀蓮給陳平安夾了筷子白菜，又給李娉婷夾。
「就是，你忙你的，家裡有我們呢。」
她又夾了塊臘八蒜放到陳平安碗裡。
「出門在外，顧好自個兒，吃飯別對付，到地方找熱乎的吃。」
「知道了媽。」
陳平安把蒜放進嘴裡，酸辣脆爽，就著粥吃正好。
李娉婷低頭吃飯，小口小口喝著粥，耳朵卻支棱著，仔細聽每一句話。
她沒插話，但時不時抬眼看看陳平安，眼神柔軟。
陳建軍端著碗從裡屋出來，周曉白跟在後頭，手裡還拿著件正在縫的小孩衣裳。
「老四要出差？」
陳建軍坐下，扒拉了口粥。
「嗯，去鄭家屯。」陳平安點點頭，
「那你們一行人可能不比咱哥倆騎車的時候快。」陳建軍苦笑一聲說道。
陳平安點頭，「是啊，得先坐農科院的汽車到縣裡，再走一段土路，還要帶不少東西，估摸得一整天。」
陳平安算了算時間。
「那可夠折騰的。」
周曉白坐下，把針別在衣襟上。
「平安，那你十五能回來不？可別誤了正日子。」
「誤不了，放心。」
陳平安說得肯定，又掰了塊窩頭。
「公家的事要緊，但自個兒的事也不能馬虎。」
陳鐵山磕了磕菸袋，語氣鄭重。
「兩頭都顧好了，才是本事。你心裡得有數。」
「我知道，爸。」
陳平安點頭，心裡有暖流涌過。
這頓飯吃得快，但氣氛踏實。
熱粥暖胃，家常話暖心。
吃完飯，李娉婷起身收拾碗筷，動作利索。
陳平安要動手幫忙，被她輕輕按住了手。
「你歇著吧，跑一天了，這點活兒我來。」
她手指微涼，碰在他手背上，一觸即分。
「沒事兒，不累。」
陳平安還是站起來，幫著把碗筷摞起來，端到灶間。
鄭秀蓮在圍裙上擦擦手，抬頭看他，爐火映得她臉暖洋洋的。
「事兒都辦完了？」
「嗯，媽，娉婷，你們別忙了，我自己來。」
陳平安把帆布包掛門後，脫了外套，順手撣了撣肩上的灰。
外邊天寒地凍。
屋裡熱氣撲臉，暖洋洋的，竟然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很舒心愜意的感覺。
當然，陳平安知道這更多只是一種心裡的感受。
實際上，他不懼寒暑。
「就快好了，你坐那兒歇會兒。」
李娉婷在案板前切白菜，刀工利落，噠噠噠的，白菜幫子切成勻稱的細絲。
她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馬上炒個白菜，就能吃飯了。」
陳平安在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
爐子燒得正旺，烤得人渾身舒坦。
他看了看李娉婷的背影，又看了看母親忙活的側臉，頓了頓，還是開口了。
「那個……有件事兒，得跟你們說一聲。」
鄭秀蓮正攪著鍋里的棒子麵粥，聞言回頭：「咋了？單位有事？」
「嗯，得出一趟短差。」
陳平安說得平靜，但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正月初八就走，去鄭家屯，處理土豆實驗田的事。估摸著得兩三天，正月十五前肯定回來。」
他說完，特意看了眼李娉婷。
李娉婷切菜的手頓了頓。
菜刀懸在案板上方，白菜絲還沒落下。
她轉過頭，眼睛看著陳平安，眼神里有關切，有理解，還有一絲藏得很好的不舍。
但沒多問，只點點頭，聲音輕輕的。
「公事要緊。你去你的，家裡這邊，有我和阿姨呢，辦事的東西我們慢慢置辦。」
她把最後幾刀切完，白菜絲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這才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就是……鄭家屯那邊冷吧？你出門多帶件厚衣裳，我那件新做的棉襖你還沒上過身，要不帶上？」
「不用不用，我衣裳夠。」
陳平安心裡一暖，擺擺手。
「你知道我，不怕冷。」
「不怕冷也得穿厚實點。」
「媽，我來攪，您歇會兒。」
「行，那你盯著鍋，別糊了。」
鄭秀蓮讓開位置，在圍裙上擦擦手，看向陳平安。
「正月初八……那沒幾天了。啥時候回來准成不？可別耽誤了正日子。」
「耽誤不了，媽您放心。」
陳平安語氣肯定。
「那邊事一完我立馬就回，頂多三四天，十五前肯定到家。」
「那就好，那就好。」
鄭秀蓮念叨著，轉身從碗櫃裡拿出碗筷。
「行了，都別杵著了，擺桌子吃飯。」
晚飯擺上桌。
棒子麵粥熬得稠糊糊的，盛在粗瓷大碗裡，冒著熱氣。
窩頭是早上蒸的，這會兒放在爐邊烤得焦黃，咬一口嘎嘣脆。
一盤炒白菜，油放得不多，但火候夠，炒得透亮軟和。
還有一小碟臘八蒜，碧綠碧綠的，泡得正到好處，看著就開胃。
陳鐵山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那根老菸袋鍋子，沒點，就那麼握著。
「剛聽說要出差？」
他在主位坐下，把菸袋擱在桌邊。
「嗯，去鄭家屯，那邊實驗田凍了，得趕緊去看看。」
陳平安給父親盛上粥，雙手遞過去。
「凍了？嚴重不？」
陳鐵山接過碗，沒急著動筷子，先問了句。
他當工人前，也是老莊稼人，下地幹過幾年的活。
一聽「凍了」倆字就上心。
「報告上說成活率六成多，我估計實際更低，得到現場看了才知道。」
陳平安掰了塊窩頭，泡進粥里。
窩頭吸了熱粥，軟乎了些，咬起來有嚼勁。
「六成多……那是不咋地。」
陳鐵山皺了皺眉，端起碗喝了口粥。
「往年好的時候能到八成，今年這天兒邪乎，地溫比往年低了四五度，持續時間還長。」
陳平安解釋著，夾了筷子白菜。
白菜炒得入味，鹹淡正好。
「那得趕緊去，莊稼不等人。」
陳鐵山點頭，語氣認真。
「開春要是種不下去，一季就耽誤了。你是公家的人，公家的事是大事，不能含糊。」
「是，所以院裡讓趕緊去處理。」
陳平安應著，心裡踏實了些。
父親雖然話不多，但道理明白。
「去幾天？」
陳鐵山又問。
「兩三天吧，最多四天，十五前肯定回來。」
「那來得及。」
陳鐵山這才拿起窩頭，掰了一塊。
「辦事的東西讓你媽和娉婷張羅，你安心去忙你的。」
鄭秀蓮給陳平安夾了筷子白菜，又給李娉婷夾。
「就是，你忙你的，家裡有我們呢。」
她又夾了塊臘八蒜放到陳平安碗裡。
「出門在外，顧好自個兒，吃飯別對付，到地方找熱乎的吃。」
「知道了媽。」
陳平安把蒜放進嘴裡，酸辣脆爽，就著粥吃正好。
李娉婷低頭吃飯，小口小口喝著粥，耳朵卻支棱著，仔細聽每一句話。
她沒插話，但時不時抬眼看看陳平安，眼神柔軟。
陳建軍端著碗從裡屋出來，周曉白跟在後頭，手裡還拿著件正在縫的小孩衣裳。
「老四要出差？」
陳建軍坐下，扒拉了口粥。
「嗯，去鄭家屯。」陳平安點點頭，
「那你們一行人可能不比咱哥倆騎車的時候快。」陳建軍苦笑一聲說道。
陳平安點頭，「是啊，得先坐農科院的汽車到縣裡，再走一段土路，還要帶不少東西，估摸得一整天。」
陳平安算了算時間。
「那可夠折騰的。」
周曉白坐下，把針別在衣襟上。
「平安，那你十五能回來不？可別誤了正日子。」
「誤不了，放心。」
陳平安說得肯定，又掰了塊窩頭。
「公家的事要緊，但自個兒的事也不能馬虎。」
陳鐵山磕了磕菸袋，語氣鄭重。
「兩頭都顧好了，才是本事。你心裡得有數。」
「我知道，爸。」
陳平安點頭，心裡有暖流涌過。
這頓飯吃得快，但氣氛踏實。
熱粥暖胃，家常話暖心。
吃完飯，李娉婷起身收拾碗筷，動作利索。
陳平安要動手幫忙，被她輕輕按住了手。
「你歇著吧，跑一天了，這點活兒我來。」
她手指微涼，碰在他手背上，一觸即分。
「沒事兒，不累。」
陳平安還是站起來，幫著把碗筷摞起來，端到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