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劉海中的派頭
他就這麼騎了一大圈，從廠子大門左邊道路出去，右邊回來。
這一番收穫，不可謂不豐。
等騎回車棚的時候，離下午上班還有十分鐘。
吳建國還在值班室門口，看見他回來，車把手上還掛著一個不透明的小布袋，笑道：「喲，還挺準時。」
陳平安笑了笑，隨後下車往車棚推，停好車，鎖上，左手提著布袋，右手把鑰匙轉了兩圈，才把鑰匙還給吳建國。
他齜牙笑道：「就是這麼準時，都說了，姐夫，我是不會耽誤你下班的。」
「沒幹啥壞事吧？」吳建國開玩笑。
「哪能呢。」陳平安也笑，揚了揚手裡的布袋，「就出去透了透氣，順便幫人家帶點東西。」
兩人又說了兩句，陳平安告辭往倉庫走。
手裡提著的布袋，其實只是裝裝樣子的。
在他大姐夫面前，那一小會的功夫，裡面確實有東西，但是等他出了姐夫視野以後，就又把東西給收走了。
他邊走邊甩，路上看到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個空袋子。
哪怕廠子裡真有跟他們院裡門神老閻同志那樣的人才，看他玩著一個空袋子，也不會起什麼疑心。
但是等到了倉庫門口，這空空如也的袋子裡面又多了一樣東西。
裡面是牛腩，大概有一斤重。
簽到發放的時候就是用油紙包好的。
陳平安在外面又包了兩層舊報紙，現在它被布袋包著，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包裹。
他把包裹夾在腋下，繼續往倉庫走。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下午上班的鈴正好響起來。
陳平安推門進去。
王大壯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打哈欠。
看見他進來，笑道：「平安哥，你這消食消得夠遠的啊，卡著點回來。」
陳平安也笑：「跟咱王叔學的，王叔那套本事，咱們得發揚光大。」
他晃了晃手裡的包裹：「跟我姐夫借了自行車，順便回了趟家，把東西拿來了。」
王大壯一看，眼睛亮了：「牛腩？」
「嗯。」陳平安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把包裹塞進抽屜里，鎖上。
他們的辦公區是用舊木板隔出來的一個小角落，三張桌子，三把椅子。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桌子都有抽屜，帶鎖的那種。
雖然簡陋且陳舊，但該有的都有。
「平安哥，你對王叔可真好。」王大壯感嘆，「還專門跑回家拿，你說我咋就沒想到呢？我要是有自行車，我也回家拿點東西來。」
他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可惜我家離得遠，也沒熟人借車。」
陳平安笑了笑，「這事又不急，我寫的那個單子材料湊夠的話，王叔需要忙好一陣呢，你的紅棗明天拿來也夠了。」
隨後兩人又是談論了一些閒篇，這才各自摸魚。
還是老生常談的摸魚行為。
王大壯擺弄著他的那個小木塊和刻刀，陳平安則裝模作樣地把那本紅皮書拿出來捧讀。
倉庫又安靜了下來。
但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也就20來分鐘左右。
倉庫門被推開了，進來三個人。
王大壯下意識地看過去，卻並未發現自家領導王叔的身影。
領頭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王大壯覺著有點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背著手，一副領導派頭。
但仔細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工裝，讓王大壯有些疑惑。
陳平安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空間中，小部分心神放在外邊，雖說是一心多用，但這小部分放在外邊的心神，也比往日裡的自己洞察力高了不知道哪去。
在王大壯察覺幾人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過他並沒有起身招呼的意思。
還是繼續安安靜靜地，維持表面上捧讀書本的姿態。
這三人中有一個是老熟人，就是領頭的那位，他們大院裡管著後院的管事大爺，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手裡拿著一張單子，後面跟著兩個年輕工人，應該是他徒弟。
王大壯趕緊站起來招呼：「同志，領東西？」
「嗯。」劉海中把單子遞過來，並眼神示意徒弟，「領兩雙解放鞋，四副手套。舊的手套在這兒，該還的還。」
那兩個年輕工人，趕忙把手裡拿的舊手套也遞給王大壯。
王大壯接過單子看了看，又檢查了一下那幾雙破舊的手套，點點頭：「單子沒問題，手套也沒問題，來，這邊請。」
他引著劉海中師徒往貨架那邊走。
劉海中經過陳平安桌子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見陳平安坐在那兒，手裡拿著本書，頭都沒抬，好像沒看見他似的。
劉海中眉頭皺了皺，心裡有點不痛快。
都是一個院的，見了面連聲招呼都不打？
再說了，他現在是領著徒弟來領東西，算是公幹。
陳平安一個倉庫管理員，不該主動接待一下？
他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
「喲，這不是平安嗎？」他臉上堆起笑，但那笑怎麼看都有點假，「聽說你在這兒上班，先前都沒見過，今天一見原來是真的。」
「聽說你還轉正了啊？」
陳平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大部分心神都在空間裡，整理上午收的那些東西呢。
新收的各種植物種子或幼苗，不管是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得規劃好。
這會兒被劉海中一叫，他才把心神拉回來。
「嗯。」他點了點頭，眼神又放在書上。
劉海中見他這態度，心裡更不痛快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陳平安同志，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我這來領東西，你怎麼也不說招呼一聲？這讓外人看了，還以為咱們院不團結呢。」
陳平安放下書，看著他。
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很平靜。
可劉海中被他這麼一看，心裡卻發慌。
只感覺那雙平靜的眸子跟個深邃的漩渦似的，讓他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他猛地重新想起關於陳平安先前的一些印象，和陳平安乾的那些好事。
兩個多月前，這小子，脾氣暴，力氣大。
一腳踹下去，可以把稍微薄一點，但還是非常硬的的那種石板都能踹開裂。
這是他親眼見過的。
他沒見過但是聽過的堪稱傳說的事跡，就是這小子好像背著一塊四五百斤重的石頭走了近一里地。
這一身力氣，哪怕和傳言比應該是有水分，但收拾了好些個盲流地痞的事情也能佐證一些的。
這一番收穫，不可謂不豐。
等騎回車棚的時候，離下午上班還有十分鐘。
吳建國還在值班室門口，看見他回來，車把手上還掛著一個不透明的小布袋，笑道：「喲，還挺準時。」
陳平安笑了笑，隨後下車往車棚推，停好車，鎖上，左手提著布袋，右手把鑰匙轉了兩圈，才把鑰匙還給吳建國。
他齜牙笑道：「就是這麼準時，都說了，姐夫，我是不會耽誤你下班的。」
「沒幹啥壞事吧？」吳建國開玩笑。
「哪能呢。」陳平安也笑，揚了揚手裡的布袋，「就出去透了透氣，順便幫人家帶點東西。」
兩人又說了兩句，陳平安告辭往倉庫走。
手裡提著的布袋，其實只是裝裝樣子的。
在他大姐夫面前，那一小會的功夫，裡面確實有東西，但是等他出了姐夫視野以後，就又把東西給收走了。
他邊走邊甩，路上看到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個空袋子。
哪怕廠子裡真有跟他們院裡門神老閻同志那樣的人才，看他玩著一個空袋子，也不會起什麼疑心。
但是等到了倉庫門口，這空空如也的袋子裡面又多了一樣東西。
裡面是牛腩，大概有一斤重。
簽到發放的時候就是用油紙包好的。
陳平安在外面又包了兩層舊報紙，現在它被布袋包著，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包裹。
他把包裹夾在腋下，繼續往倉庫走。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下午上班的鈴正好響起來。
陳平安推門進去。
王大壯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打哈欠。
看見他進來，笑道：「平安哥，你這消食消得夠遠的啊，卡著點回來。」
陳平安也笑：「跟咱王叔學的，王叔那套本事，咱們得發揚光大。」
他晃了晃手裡的包裹：「跟我姐夫借了自行車，順便回了趟家，把東西拿來了。」
王大壯一看，眼睛亮了：「牛腩？」
「嗯。」陳平安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把包裹塞進抽屜里，鎖上。
他們的辦公區是用舊木板隔出來的一個小角落，三張桌子，三把椅子。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桌子都有抽屜，帶鎖的那種。
雖然簡陋且陳舊，但該有的都有。
「平安哥，你對王叔可真好。」王大壯感嘆，「還專門跑回家拿，你說我咋就沒想到呢？我要是有自行車，我也回家拿點東西來。」
他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可惜我家離得遠，也沒熟人借車。」
陳平安笑了笑，「這事又不急，我寫的那個單子材料湊夠的話，王叔需要忙好一陣呢，你的紅棗明天拿來也夠了。」
隨後兩人又是談論了一些閒篇，這才各自摸魚。
還是老生常談的摸魚行為。
王大壯擺弄著他的那個小木塊和刻刀，陳平安則裝模作樣地把那本紅皮書拿出來捧讀。
倉庫又安靜了下來。
但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也就20來分鐘左右。
倉庫門被推開了，進來三個人。
王大壯下意識地看過去，卻並未發現自家領導王叔的身影。
領頭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王大壯覺著有點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背著手，一副領導派頭。
但仔細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工裝，讓王大壯有些疑惑。
陳平安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空間中，小部分心神放在外邊，雖說是一心多用，但這小部分放在外邊的心神，也比往日裡的自己洞察力高了不知道哪去。
在王大壯察覺幾人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過他並沒有起身招呼的意思。
還是繼續安安靜靜地，維持表面上捧讀書本的姿態。
這三人中有一個是老熟人，就是領頭的那位，他們大院裡管著後院的管事大爺，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手裡拿著一張單子，後面跟著兩個年輕工人，應該是他徒弟。
王大壯趕緊站起來招呼：「同志，領東西？」
「嗯。」劉海中把單子遞過來，並眼神示意徒弟，「領兩雙解放鞋，四副手套。舊的手套在這兒，該還的還。」
那兩個年輕工人，趕忙把手裡拿的舊手套也遞給王大壯。
王大壯接過單子看了看，又檢查了一下那幾雙破舊的手套，點點頭：「單子沒問題，手套也沒問題，來，這邊請。」
他引著劉海中師徒往貨架那邊走。
劉海中經過陳平安桌子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見陳平安坐在那兒，手裡拿著本書，頭都沒抬，好像沒看見他似的。
劉海中眉頭皺了皺，心裡有點不痛快。
都是一個院的，見了面連聲招呼都不打？
再說了，他現在是領著徒弟來領東西，算是公幹。
陳平安一個倉庫管理員，不該主動接待一下？
他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
「喲，這不是平安嗎？」他臉上堆起笑，但那笑怎麼看都有點假，「聽說你在這兒上班，先前都沒見過，今天一見原來是真的。」
「聽說你還轉正了啊？」
陳平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大部分心神都在空間裡，整理上午收的那些東西呢。
新收的各種植物種子或幼苗，不管是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得規劃好。
這會兒被劉海中一叫，他才把心神拉回來。
「嗯。」他點了點頭，眼神又放在書上。
劉海中見他這態度，心裡更不痛快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陳平安同志，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我這來領東西，你怎麼也不說招呼一聲？這讓外人看了，還以為咱們院不團結呢。」
陳平安放下書，看著他。
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很平靜。
可劉海中被他這麼一看，心裡卻發慌。
只感覺那雙平靜的眸子跟個深邃的漩渦似的，讓他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他猛地重新想起關於陳平安先前的一些印象，和陳平安乾的那些好事。
兩個多月前，這小子，脾氣暴，力氣大。
一腳踹下去，可以把稍微薄一點，但還是非常硬的的那種石板都能踹開裂。
這是他親眼見過的。
他沒見過但是聽過的堪稱傳說的事跡，就是這小子好像背著一塊四五百斤重的石頭走了近一里地。
這一身力氣，哪怕和傳言比應該是有水分，但收拾了好些個盲流地痞的事情也能佐證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