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顛一顛
「調子是有點不准，可他的氣足，吹得響啊。」
「學樂器嘛，都是這麼過來的，得多練。」
陳建軍一聽，腰板立馬挺直了。
「就是，曉白說得對。」
「你一個外行，懂什麼。」
陳平安也不惱，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是是是，我不懂。」
「可我記得，某人昨天不是說，老舅那兒拖拉機壞了，急得跟啥似的，催我趕緊來嗎？」
「怎麼，拖拉機不急了？有閒心在這兒吹塤了？」
陳建軍被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詞。
最後只能瞪了陳平安一眼。
「要你管。」
「我這不是等得無聊，練練手嘛。」
周曉白在旁邊看著兄弟倆鬥嘴，忍不住笑出聲。
她看向陳平安，眼睛亮亮的。
「平安，你來得好快。」
「我都聽建軍說了，你要去鄭家屯幫老舅修拖拉機？」
陳平安點點頭。
「嗯，順路的事兒。」
周曉白更好奇了。
「我都沒聽建軍提過，你還會修農機？」
「你的本事可真大，還有什麼你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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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轉頭看陳建軍。
「你怎麼也不早跟我說？」
陳建軍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不是……忘了嘛。」
「再說了，咱倆處對象，老提我弟幹啥？」
他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
「平安這小子，打小就機靈。」
「現在更了不得，農科院的大能人。」
「會修拖拉機咋了？他連通用工具機都能畫圖設計，拖拉機那鐵疙瘩，還能比工具機難？」
周曉白睜大眼睛。
「通用工具機？」
「就前陣子報紙上登的那個，紅星軋鋼廠造出來的新機器？」
陳建軍重重點頭。
「可不是嘛。」
「那圖紙，就是平安畫的。」
「雖然他不讓往外說，可廠里人都知道。」
周曉白看著陳平安，眼神里滿是驚訝和佩服。
「平安，你也太厲害了。」
「這本事，藏得夠深的。」
陳平安擺擺手。
「有啥厲害的，就是瞎琢磨。」
「行了，別聊了。」
他看向陳建軍。
「走吧大哥，再磨蹭，到老舅那兒都晌午了。」
陳建軍這才想起來正事。
「對對對，趕緊走。」
他站起來，把陶塤小心地放在炕桌上。
「這小玩意我怕給弄碎了，還是繼續放你屋裡吧！回頭我再回來吹！」
周曉白也跟著起身。
「你們這就走？」
「不吃點東西再走？我早上蒸了窩頭，還熱乎著呢。」
陳平安搖搖頭。
「不吃了嫂子，在家吃過了。」
他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置的食盒和保溫杯，開口道：
「對了，曉白姐，這食盒和保溫杯，先放你這兒。」
「等我下午送大哥回來，再拿回去洗。」
周曉白接過去，笑了笑。
「就放這兒吧，你們到時候回來拿就行。」
「不過洗就不用了，剛才我吃完已經洗好了。」
陳平安挑眉。
「這才幾點，就收拾利索了。」
周曉白臉有點紅。
「順手的事兒。」
陳建軍在旁邊插嘴，語氣那叫一個得意。
「那可不，我媳婦出了名的勤快。」
「部隊裡，誰見誰不夸？」
周曉白輕輕推了他一下，臉上有些紅暈。
「咱們還沒領證呢，誰是你媳婦了？」
「就你會說。」
陳建軍把臉一橫，「你就是我媳婦，怎麼著吧，咱們遲早要領證！」
周曉白臉更紅了。
陳平安看著倆人，無奈地搖搖頭。
「行了，別膩歪了。」
「大哥，出門準備上車。」
陳建軍這才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周曉白。
「那我走了啊。」
「中午你自己吃，別等我。」
周曉白點點頭。
「知道了，路上慢點。」
「修車小心，別傷著手。」
陳建軍咧嘴笑。
「放心吧，有平安在呢。」
「他可是大能人。」
等陳建軍追出去的時候，陳平安已經騎在車上了，腳撐著地。
「走不走？再不走，要是又遇到什麼點意外，等回來就該天黑了。」
陳建軍這才趕緊跑過去，一屁股坐上后座。
「走走走，催啥催。」
周曉白也送到外面，朝他們揮手。
陳平安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地滑了出去。
陳建軍坐在後頭，也回頭揮手。
「回屋吧，外頭冷。」
車子拐出胡同，上了大路。
早晨的街上人還不多，偶爾有幾個趕早班的，騎著車匆匆過去。
陳平安騎得不快不慢。
陳建軍坐在後頭，手抓著車座子。
「平安，你說老舅那拖拉機，能修好嗎？」
陳平安頭也沒回。
「得看了才知道。」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拖拉機那玩意兒，結構不複雜。」
陳建軍點點頭，又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才說下午還有事？」
「啥事啊？這麼急。」
陳平安嗯了一聲。
「我得去拜訪幾個朋友，還要拜訪一個老前輩的家裡人。」
「另外，農科院那邊有點活兒，得回去盯著。」
「所以咱們得快去快回。」
陳建軍一聽，拍了拍他後背。
「那你還騎這麼慢？」
「蹬快點啊，你不是號稱神力在身，力大無窮，腿腳利索嗎？」
陳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確定？」
「我騎快了，你可別喊。」
陳建軍嗤笑一聲。
「就你這自行車，能快到哪去？」
「我開部隊的汽車，坐部隊的車，都沒喊過快，還怕你這個？」
陳平安點點頭。
「行，那你抓穩了。」
他說完，腳下猛地一用力。
自行車跟離弦的箭似的，嗖一下就躥了出去。
陳建軍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摔下去。
他趕緊死死抓住車座子，嘴裡嚎了一嗓子。
「我操！」
陳平安沒理他，兩條腿跟風火輪似的，蹬得飛快。
車子在土路上疾馳，帶起一股煙塵。
路邊的樹呼呼往後倒。
風颳在臉上，生疼。
陳建軍坐在後頭，被顛得七葷八素。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坐自行車，是在坐軍用卡車跑爛路呢！
不，軍用卡車戰場急行軍都沒這麼顛！
「慢點！平安你慢點！」
他扯著嗓子喊。
可聲音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了。
陳平安跟沒聽見似的，反而蹬得更快了。
車輪軋過坑窪，砰砰作響。
陳建軍感覺自己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他死死閉著眼，手抓得指節發白。
心裡把陳平安罵了八百遍。
「學樂器嘛，都是這麼過來的，得多練。」
陳建軍一聽，腰板立馬挺直了。
「就是，曉白說得對。」
「你一個外行，懂什麼。」
陳平安也不惱，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是是是，我不懂。」
「可我記得，某人昨天不是說，老舅那兒拖拉機壞了，急得跟啥似的，催我趕緊來嗎？」
「怎麼，拖拉機不急了？有閒心在這兒吹塤了？」
陳建軍被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詞。
最後只能瞪了陳平安一眼。
「要你管。」
「我這不是等得無聊，練練手嘛。」
周曉白在旁邊看著兄弟倆鬥嘴，忍不住笑出聲。
她看向陳平安，眼睛亮亮的。
「平安，你來得好快。」
「我都聽建軍說了，你要去鄭家屯幫老舅修拖拉機？」
陳平安點點頭。
「嗯，順路的事兒。」
周曉白更好奇了。
「我都沒聽建軍提過，你還會修農機？」
「你的本事可真大，還有什麼你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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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轉頭看陳建軍。
「你怎麼也不早跟我說？」
陳建軍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不是……忘了嘛。」
「再說了，咱倆處對象，老提我弟幹啥？」
他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
「平安這小子，打小就機靈。」
「現在更了不得，農科院的大能人。」
「會修拖拉機咋了？他連通用工具機都能畫圖設計，拖拉機那鐵疙瘩，還能比工具機難？」
周曉白睜大眼睛。
「通用工具機？」
「就前陣子報紙上登的那個，紅星軋鋼廠造出來的新機器？」
陳建軍重重點頭。
「可不是嘛。」
「那圖紙，就是平安畫的。」
「雖然他不讓往外說，可廠里人都知道。」
周曉白看著陳平安，眼神里滿是驚訝和佩服。
「平安，你也太厲害了。」
「這本事，藏得夠深的。」
陳平安擺擺手。
「有啥厲害的，就是瞎琢磨。」
「行了，別聊了。」
他看向陳建軍。
「走吧大哥，再磨蹭，到老舅那兒都晌午了。」
陳建軍這才想起來正事。
「對對對，趕緊走。」
他站起來，把陶塤小心地放在炕桌上。
「這小玩意我怕給弄碎了，還是繼續放你屋裡吧！回頭我再回來吹！」
周曉白也跟著起身。
「你們這就走？」
「不吃點東西再走？我早上蒸了窩頭，還熱乎著呢。」
陳平安搖搖頭。
「不吃了嫂子，在家吃過了。」
他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置的食盒和保溫杯，開口道：
「對了，曉白姐，這食盒和保溫杯，先放你這兒。」
「等我下午送大哥回來，再拿回去洗。」
周曉白接過去，笑了笑。
「就放這兒吧，你們到時候回來拿就行。」
「不過洗就不用了，剛才我吃完已經洗好了。」
陳平安挑眉。
「這才幾點，就收拾利索了。」
周曉白臉有點紅。
「順手的事兒。」
陳建軍在旁邊插嘴，語氣那叫一個得意。
「那可不，我媳婦出了名的勤快。」
「部隊裡，誰見誰不夸？」
周曉白輕輕推了他一下，臉上有些紅暈。
「咱們還沒領證呢，誰是你媳婦了？」
「就你會說。」
陳建軍把臉一橫，「你就是我媳婦，怎麼著吧，咱們遲早要領證！」
周曉白臉更紅了。
陳平安看著倆人，無奈地搖搖頭。
「行了，別膩歪了。」
「大哥，出門準備上車。」
陳建軍這才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周曉白。
「那我走了啊。」
「中午你自己吃，別等我。」
周曉白點點頭。
「知道了，路上慢點。」
「修車小心，別傷著手。」
陳建軍咧嘴笑。
「放心吧，有平安在呢。」
「他可是大能人。」
等陳建軍追出去的時候，陳平安已經騎在車上了，腳撐著地。
「走不走？再不走，要是又遇到什麼點意外，等回來就該天黑了。」
陳建軍這才趕緊跑過去，一屁股坐上后座。
「走走走，催啥催。」
周曉白也送到外面，朝他們揮手。
陳平安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地滑了出去。
陳建軍坐在後頭，也回頭揮手。
「回屋吧，外頭冷。」
車子拐出胡同，上了大路。
早晨的街上人還不多，偶爾有幾個趕早班的，騎著車匆匆過去。
陳平安騎得不快不慢。
陳建軍坐在後頭，手抓著車座子。
「平安，你說老舅那拖拉機，能修好嗎？」
陳平安頭也沒回。
「得看了才知道。」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拖拉機那玩意兒，結構不複雜。」
陳建軍點點頭，又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才說下午還有事？」
「啥事啊？這麼急。」
陳平安嗯了一聲。
「我得去拜訪幾個朋友，還要拜訪一個老前輩的家裡人。」
「另外，農科院那邊有點活兒，得回去盯著。」
「所以咱們得快去快回。」
陳建軍一聽，拍了拍他後背。
「那你還騎這麼慢？」
「蹬快點啊，你不是號稱神力在身，力大無窮，腿腳利索嗎？」
陳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確定？」
「我騎快了，你可別喊。」
陳建軍嗤笑一聲。
「就你這自行車，能快到哪去？」
「我開部隊的汽車，坐部隊的車，都沒喊過快，還怕你這個？」
陳平安點點頭。
「行，那你抓穩了。」
他說完，腳下猛地一用力。
自行車跟離弦的箭似的，嗖一下就躥了出去。
陳建軍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摔下去。
他趕緊死死抓住車座子，嘴裡嚎了一嗓子。
「我操！」
陳平安沒理他，兩條腿跟風火輪似的，蹬得飛快。
車子在土路上疾馳，帶起一股煙塵。
路邊的樹呼呼往後倒。
風颳在臉上，生疼。
陳建軍坐在後頭，被顛得七葷八素。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坐自行車，是在坐軍用卡車跑爛路呢！
不，軍用卡車戰場急行軍都沒這麼顛！
「慢點！平安你慢點！」
他扯著嗓子喊。
可聲音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了。
陳平安跟沒聽見似的，反而蹬得更快了。
車輪軋過坑窪，砰砰作響。
陳建軍感覺自己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他死死閉著眼，手抓得指節發白。
心裡把陳平安罵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