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原來是這樣
鄭秀蓮、陳愛華母女心裡納罕，兒子/老四啥時候又認識這麼個醫生朋友？？
陳鐵山靜靜聽著，心中高興。
他知道老四對家人現在從不誇海口，看來老大這次的傷勢是有救了。
應該不會落下病根！
陳建軍心裡卻犯嘀咕。
老四咋一眼就看出來傷情的？還說得這麼准，連自己這傷勢差點傷到顱腦，骨頭擋住東西都知道？
難不成老四還懂醫術？
陳建軍想起剛才掰腕子時陳平安那穩得不尋常的手勁，又想起他說控制力強了。
還有老五那特效藥。
難道……老四自己在農科院認識了醫術高明的大夫，偷摸學會了醫術？
陳建軍搖搖頭，甩開腦子裡那些念頭。
不管咋說，老四是他弟，不會害他。
「你這小子，成，有出息了，我聽你一回意見。」陳建軍笑了，拍拍陳平安肩膀，「說起來，要不是知道你是搞實驗的料，我真想把你往部隊拉。」
「就你這身板和眼力，去當兵也是一把好手。」
陳平安笑笑，沒接話。
旁邊炕上，陳喜樂早就憋不住了，裹著被子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你可別小看四哥。」他聲音帶著點感冒的鼻音，但一點不影響他興奮，「四哥厲害著呢！他進軍隊都不需要你帶著，他自己就能進！」
陳建軍看他：「咋厲害？怎麼著他自己就能進了？我跟你說，部隊現在可是很嚴格的！」
「抓特務！」陳喜樂聲音都高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興奮地說，「四哥夏天那會兒，在外頭抓了兩個特務！」
「就因為抓了特務，四哥救了部隊一個大人物呢！」
「後面得了那個人家裡人捎來的感謝信，還有八百塊，還有一封部隊的介紹信，感謝信說，四哥憑著那封信就能進部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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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軍一愣：「啥？」
陳平安瞪陳喜樂一眼：「就你話多。」
陳喜樂縮縮脖子，但嘴上不停。
「真的，大哥，四哥可厲害了。」他興奮地說著，「四哥跟我說的事，我可還沒忘呢！」
「那天他午休騎車出去逛，碰見倆特務要殺一個當兵的，嗯，就是我說的那個大人物。」
「他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撂倒了，槍都打飛了！」
陳建軍看向陳平安：「真的？」
陳平安點點頭：「嗯，有這事兒。」
「那當兵的叫李凡，也是西北部隊的，說來也挺巧。」
陳愛華不甘弟弟的表現，忙不迭搶著說，「後來他還讓他二叔，還有他姐，來咱家送謝禮，還給了八百塊錢呢！」
「還有兩封信，拿那兩封中的一封介紹信，就能去部隊報名！」
「三姐，你咋搶我的話啊！」
陳喜樂有些埋怨地看著陳愛華，後者哼了一聲，不理他。
陳喜樂也沒管，越說越來勁。
「剩下的讓我來說，我也知道，他姐李娉婷，那天來咱家，一眼就看上四哥了。」
「現在，娉婷姐，就正跟四哥處對象呢！」
「四哥假公濟私，把娉婷姐都弄到他們農科院小組去了，倆人天天一塊搞研究！」
陳平安臉一黑。
「陳喜樂。」他聲音沉了點，「你語文咋學的？假公濟私是這麼用的？」
「我覺得我用詞沒毛病啊！我語文高分呢，只是作文差一點，不然我就滿分了！」
陳喜樂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挺著胸膛很是驕傲。
但他一看四哥臉色不對，立馬變臉。
「我錯了四哥！」他縮了縮脖子，但嘴沒停，「是我用詞不當，我檢討！」
「你不是假公濟私，你是公事公辦，公私分明！」
「你大義凜然，清正廉潔，兩袖清風！」
「你大公無私，鐵面無私，秉公執法，不徇私情！」
他一口氣說了一串成語。
把屋裡人都逗笑了。
陳平安也氣笑了，指著他：「你就貧吧你，病好了是吧？能下炕了是吧？」
陳喜樂立馬縮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孔：「沒好，還暈著呢。」
鄭秀蓮笑著拍他一下：「活該，惹你四哥生氣了吧，讓你多嘴。」
陳鐵山也搖頭笑。
陳建軍卻沒笑。
他坐在那兒，臉色有點愣。
「李凡？」他重複一遍這個名字。
陳平安看他：「哥，你認識？」
陳建軍沒說話。
他腦子裡嗡嗡響。
李凡。
西北部隊的。
夏天。
抓特務。
謝禮。
信。
李娉婷。
處對象。
這些信息在腦子裡串起來，陳建軍忽然全明白了。
為啥李凡會主動來汽車營找他。
為啥在營里，別人都對他客客氣氣。
為啥有些小福利、隱形待遇，別人沒有，他有。
為啥這次受傷，上面批假批得那麼痛快，還特批他帶對象回來過年。
原來根子在這兒。
陳建軍抬起頭，看著陳平安，眼神複雜。
「老四。」他說，「你抓特務那事兒，具體咋回事，從頭到尾，給我說說。」
陳平安看他表情，知道這裡頭有事。
但他沒多問，點點頭，在炕沿坐下。
「就夏天那會兒，我在軋鋼廠當保管員。」陳平安說，「中午休息，我騎姐夫的車出去逛。」
「我那時候就喜歡騎車到處轉，覺得自在。」他沒提用念動力掃貨的事，那沒法解釋。
「其實也不是頭一回逛了，那陣子我老出去轉悠。」陳平安繼續說，「那天我騎到一片胡同區，路上遇見倆男的，就要錯身而過，倆男的突然把我叫住，問路。」
「打扮挺正常，就是口音有點怪，聽著不像本地人，倒有點像南邊那邊的腔調，但又不完全像。」
陳建軍點頭：「你懷疑他們？」
「一開始也沒懷疑，就指了路。」陳平安說，「他們謝過我，就走了。我繼續往前騎，騎了段，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就又折回去了。」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陳平安搖頭，「就覺得那倆人，問路時候眼神飄，而且眼神老是審視我，特別是打量我周身，還有我騎的姐夫的那輛自行車車，眼睛還老往胡同里瞟。」
「而且我稍微走遠後，回頭看了一下，我指的那條路，他們沒走，轉身就鑽旁邊小巷子去了。」
「我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就跟過去了。」
陳建軍聽得認真。
陳鐵山靜靜聽著，心中高興。
他知道老四對家人現在從不誇海口，看來老大這次的傷勢是有救了。
應該不會落下病根！
陳建軍心裡卻犯嘀咕。
老四咋一眼就看出來傷情的？還說得這麼准，連自己這傷勢差點傷到顱腦，骨頭擋住東西都知道？
難不成老四還懂醫術？
陳建軍想起剛才掰腕子時陳平安那穩得不尋常的手勁，又想起他說控制力強了。
還有老五那特效藥。
難道……老四自己在農科院認識了醫術高明的大夫，偷摸學會了醫術？
陳建軍搖搖頭，甩開腦子裡那些念頭。
不管咋說，老四是他弟，不會害他。
「你這小子，成，有出息了，我聽你一回意見。」陳建軍笑了，拍拍陳平安肩膀，「說起來，要不是知道你是搞實驗的料，我真想把你往部隊拉。」
「就你這身板和眼力，去當兵也是一把好手。」
陳平安笑笑，沒接話。
旁邊炕上，陳喜樂早就憋不住了，裹著被子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你可別小看四哥。」他聲音帶著點感冒的鼻音，但一點不影響他興奮，「四哥厲害著呢！他進軍隊都不需要你帶著，他自己就能進！」
陳建軍看他：「咋厲害？怎麼著他自己就能進了？我跟你說，部隊現在可是很嚴格的！」
「抓特務！」陳喜樂聲音都高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興奮地說，「四哥夏天那會兒，在外頭抓了兩個特務！」
「就因為抓了特務，四哥救了部隊一個大人物呢！」
「後面得了那個人家裡人捎來的感謝信，還有八百塊，還有一封部隊的介紹信，感謝信說，四哥憑著那封信就能進部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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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軍一愣：「啥？」
陳平安瞪陳喜樂一眼：「就你話多。」
陳喜樂縮縮脖子，但嘴上不停。
「真的，大哥，四哥可厲害了。」他興奮地說著，「四哥跟我說的事，我可還沒忘呢！」
「那天他午休騎車出去逛，碰見倆特務要殺一個當兵的，嗯，就是我說的那個大人物。」
「他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撂倒了，槍都打飛了！」
陳建軍看向陳平安：「真的？」
陳平安點點頭：「嗯，有這事兒。」
「那當兵的叫李凡，也是西北部隊的，說來也挺巧。」
陳愛華不甘弟弟的表現，忙不迭搶著說，「後來他還讓他二叔，還有他姐，來咱家送謝禮，還給了八百塊錢呢！」
「還有兩封信，拿那兩封中的一封介紹信，就能去部隊報名！」
「三姐，你咋搶我的話啊！」
陳喜樂有些埋怨地看著陳愛華，後者哼了一聲，不理他。
陳喜樂也沒管，越說越來勁。
「剩下的讓我來說，我也知道，他姐李娉婷，那天來咱家，一眼就看上四哥了。」
「現在，娉婷姐，就正跟四哥處對象呢！」
「四哥假公濟私，把娉婷姐都弄到他們農科院小組去了，倆人天天一塊搞研究！」
陳平安臉一黑。
「陳喜樂。」他聲音沉了點，「你語文咋學的？假公濟私是這麼用的？」
「我覺得我用詞沒毛病啊！我語文高分呢，只是作文差一點，不然我就滿分了！」
陳喜樂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挺著胸膛很是驕傲。
但他一看四哥臉色不對，立馬變臉。
「我錯了四哥！」他縮了縮脖子，但嘴沒停，「是我用詞不當，我檢討！」
「你不是假公濟私，你是公事公辦，公私分明！」
「你大義凜然，清正廉潔，兩袖清風！」
「你大公無私，鐵面無私，秉公執法，不徇私情！」
他一口氣說了一串成語。
把屋裡人都逗笑了。
陳平安也氣笑了，指著他：「你就貧吧你，病好了是吧？能下炕了是吧？」
陳喜樂立馬縮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孔：「沒好，還暈著呢。」
鄭秀蓮笑著拍他一下：「活該，惹你四哥生氣了吧，讓你多嘴。」
陳鐵山也搖頭笑。
陳建軍卻沒笑。
他坐在那兒，臉色有點愣。
「李凡？」他重複一遍這個名字。
陳平安看他：「哥，你認識？」
陳建軍沒說話。
他腦子裡嗡嗡響。
李凡。
西北部隊的。
夏天。
抓特務。
謝禮。
信。
李娉婷。
處對象。
這些信息在腦子裡串起來，陳建軍忽然全明白了。
為啥李凡會主動來汽車營找他。
為啥在營里，別人都對他客客氣氣。
為啥有些小福利、隱形待遇，別人沒有，他有。
為啥這次受傷，上面批假批得那麼痛快，還特批他帶對象回來過年。
原來根子在這兒。
陳建軍抬起頭，看著陳平安，眼神複雜。
「老四。」他說，「你抓特務那事兒，具體咋回事，從頭到尾，給我說說。」
陳平安看他表情，知道這裡頭有事。
但他沒多問，點點頭，在炕沿坐下。
「就夏天那會兒，我在軋鋼廠當保管員。」陳平安說，「中午休息，我騎姐夫的車出去逛。」
「我那時候就喜歡騎車到處轉，覺得自在。」他沒提用念動力掃貨的事，那沒法解釋。
「其實也不是頭一回逛了，那陣子我老出去轉悠。」陳平安繼續說，「那天我騎到一片胡同區，路上遇見倆男的，就要錯身而過，倆男的突然把我叫住，問路。」
「打扮挺正常，就是口音有點怪，聽著不像本地人，倒有點像南邊那邊的腔調，但又不完全像。」
陳建軍點頭：「你懷疑他們？」
「一開始也沒懷疑，就指了路。」陳平安說，「他們謝過我，就走了。我繼續往前騎，騎了段，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就又折回去了。」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陳平安搖頭，「就覺得那倆人，問路時候眼神飄，而且眼神老是審視我，特別是打量我周身，還有我騎的姐夫的那輛自行車車，眼睛還老往胡同里瞟。」
「而且我稍微走遠後，回頭看了一下，我指的那條路，他們沒走，轉身就鑽旁邊小巷子去了。」
「我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就跟過去了。」
陳建軍聽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