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稻種推廣
「快，收拾收拾，搬回去！」鄭根生掐滅煙，站起身，渾身是勁。
他看著那一大堆土豆小山，心中就比大夏天吃了放進井水裡泡的西瓜還冰爽。
但是看到有些土豆被他下鋤頭沒輕沒重，給磕傷劃破了，鄭根生又心疼起來。
恨不得給自己兩大耳刮子。
使鋤頭都使了大半輩子了，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怎麼就能出這種低級錯誤呢！
兩口子小心翼翼地把土豆裝進筐里，那幾個豁口的土豆，也專門挑出來，抬回家。
路上，兩口子迎面遇到收工回來的鄰居，鄭鐵柱，按輩分，還是他伯伯輩兒。
不過年齡嘛，倒是和他差不多。
「喲，根生，起土豆呢？喲呵，這麼多？」鄭鐵柱看著那沉甸甸的筐，眼睛都直了，「我嘞個乖乖嘞！你這沙地……這是長出金疙瘩了？」
鄭根生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模樣：「這就是當時農科院技術員推廣的農科院的新種，紅心二號土豆，你們看著我報名登記領到的種子啊，也看到我種下去的，這種子，確實是真有能耐。」
等鄭根生回家後。
他家一分廢土產出幾百斤土豆的消息，像長了腿，瞬間傳遍了小小的鄭家屯。
那些當初觀望的、說風涼話的，都跑來了鄭根生家院子外，關係遠的遠遠觀望，關係近的，不敲門就走進院子，大咧咧正大光明地看。
村民們一個接一個的，來到鄭根生家，看到那堆了半間屋角的土豆，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些跟鄭根生一樣，報名登記領了土豆種的村民，反倒是有種奇妙的默契，一個都沒有來他家看。
「真……真能結這麼多？」
「沙地都能長這樣？我那好地要是種上……」
「老鄭，這勞什子的土豆，叫紅心二號是吧，能勻我兩顆不？我出錢！出糧換也行！」
鄭根生還沒說話，聞訊趕來的生產隊長鄭開山就吼開了：「勻什麼勻！都回去！農科院的技術員說了，這土豆能自留種！」
「等鄭根生、鄭福生、鄭秀芳、鄭秀芹這幾家留了種，下一茬，等到明年開春，公社統一安排！都別圍著！」
他說的這幾個名字，好巧不巧，除了後面那個鄭秀芹，和鄭根生都是兄弟姐妹的關係。
還是一母同胞的親的。
只有少數幾個細心的發現了這一茬，但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鄭根生做了表率，和他關係好的兄弟姐妹也跟著種了，也沒啥奇怪的。
他們渾然不覺，那是因為這幾個人，都是陳平安幾個月前來拜訪過的，也因為信任他，才跟著報名的。
鄭開山話是這麼說，可在場聽到消息的村民，誰等得到明年開春？
接下來幾天，鄭家屯，不，是整個紅星公社，但凡種了紅心二號的人家，都迎來了類似的豐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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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好地、薄地、坡地、旱地，只要種下去了，兩個多月，保准給你回報。
少的畝產一兩千斤，多的，像鄭根生那種沙地折算下來，畝產都快三千斤了！
關鍵是，這土豆好吃啊！
煮熟了，又面又甜，尤其是中間有點紅心的，娃們搶著吃。
這土豆還皮薄，只要煮熟了，皮兒用指甲輕輕一撕就掉，不浪費。
更重要的是，它頂餓！
是實實在在的活命糧食！
交完規定的公糧，剩下的土豆，各家各戶都捨不得賣，小心翼翼地囤進地窖，藏在缸里。
這可是能吃到明年春天的口糧！
有那勞力多、種得多的人家，實在吃不完，才挑出些個頭小的、破損的，送到公社收購站。
農科院跟供銷社打了招呼，收購價公道，不壓秤，不挑揀，現錢結帳。
當皺巴巴的毛票塞到手裡時，很多老農民手都在抖。
種了一輩子地，除了交公糧，餘糧能換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土豆……是救命的糧，也是生錢的寶啊！」一個老漢攥著幾張毛票，老淚縱橫。
農科院的技術員，尤其是最初下鄉動員、還被不少老鄉暗中譏諷是「學生娃不懂莊稼」的小張，一下子成了十里八鄉最受歡迎的人。
走到哪家，都是貴客，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
紅心二號的名字，以及它的外號，紅土豆，甜土豆，一豆飽，在四九城周邊的農村，徹底響了。
大家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農科院拿出來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所以，當秋收過後不久，農科院放出風聲，要挑選幾個公社，試點推廣一種新的高產水稻。
叫什麼秈型一號時，整個農村都炸了鍋。
水稻啊！
這可是主糧！
農科院搞出來的土豆都這麼神了，水稻還能差了？
紅星公社因為紅心二號推廣種植積極，效果顯著，被定為了試點公社之一。
分發稻種那天，紅星公社大院外面的空地，天不亮就擠滿了人。
各個生產隊的都有，拖家帶口，帶著口袋、筐子，眼巴巴地等著。
鄭根生也來了，蹲在角落裡抽菸。
他心裡也惦記這水稻種。
土豆再好，也不能當天天吃的主糧，大米白面，那才是細糧，是硬通貨。
但他心裡又有點別的念頭。
平安之前給的那幾顆紅薯，藤長得那叫一個旺，眼看也該收了。
可這次農科院推廣名單里，沒聽說有紅薯。
這紅薯種，平安是從哪弄的？
莫非比這水稻還金貴？
他正胡思亂想著，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農科院和公社的幹部來了，開始按名單叫號，分發用牛皮紙包好的稻種，一包一包，上面寫著名字和畝數。
秩序開始還行，但隨著領到種子的人歡天喜地擠出人群，後面還沒領到的人急了。
「憑啥他們小河沿生產隊先領？我們大柳樹隊的呢？」
「排隊！都排隊！按名單來！」
「名單？名單準不準啊？別是把我們的給別人了！」
「讓開！我先來的！」
推搡，吵嚷，場面眼看要亂。
一個黑壯漢子，仗著身強力壯，硬往前擠，想插隊。
後面的人不幹了，扯著他衣服。
他看著那一大堆土豆小山，心中就比大夏天吃了放進井水裡泡的西瓜還冰爽。
但是看到有些土豆被他下鋤頭沒輕沒重，給磕傷劃破了，鄭根生又心疼起來。
恨不得給自己兩大耳刮子。
使鋤頭都使了大半輩子了，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怎麼就能出這種低級錯誤呢！
兩口子小心翼翼地把土豆裝進筐里，那幾個豁口的土豆，也專門挑出來，抬回家。
路上，兩口子迎面遇到收工回來的鄰居，鄭鐵柱，按輩分，還是他伯伯輩兒。
不過年齡嘛，倒是和他差不多。
「喲，根生，起土豆呢？喲呵，這麼多？」鄭鐵柱看著那沉甸甸的筐，眼睛都直了，「我嘞個乖乖嘞！你這沙地……這是長出金疙瘩了？」
鄭根生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模樣：「這就是當時農科院技術員推廣的農科院的新種，紅心二號土豆，你們看著我報名登記領到的種子啊，也看到我種下去的，這種子，確實是真有能耐。」
等鄭根生回家後。
他家一分廢土產出幾百斤土豆的消息，像長了腿，瞬間傳遍了小小的鄭家屯。
那些當初觀望的、說風涼話的，都跑來了鄭根生家院子外，關係遠的遠遠觀望，關係近的，不敲門就走進院子，大咧咧正大光明地看。
村民們一個接一個的，來到鄭根生家，看到那堆了半間屋角的土豆，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些跟鄭根生一樣，報名登記領了土豆種的村民，反倒是有種奇妙的默契，一個都沒有來他家看。
「真……真能結這麼多？」
「沙地都能長這樣？我那好地要是種上……」
「老鄭，這勞什子的土豆，叫紅心二號是吧，能勻我兩顆不？我出錢！出糧換也行！」
鄭根生還沒說話，聞訊趕來的生產隊長鄭開山就吼開了：「勻什麼勻！都回去！農科院的技術員說了，這土豆能自留種！」
「等鄭根生、鄭福生、鄭秀芳、鄭秀芹這幾家留了種，下一茬，等到明年開春，公社統一安排！都別圍著！」
他說的這幾個名字，好巧不巧，除了後面那個鄭秀芹，和鄭根生都是兄弟姐妹的關係。
還是一母同胞的親的。
只有少數幾個細心的發現了這一茬，但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鄭根生做了表率，和他關係好的兄弟姐妹也跟著種了，也沒啥奇怪的。
他們渾然不覺，那是因為這幾個人，都是陳平安幾個月前來拜訪過的，也因為信任他，才跟著報名的。
鄭開山話是這麼說，可在場聽到消息的村民，誰等得到明年開春？
接下來幾天，鄭家屯，不，是整個紅星公社，但凡種了紅心二號的人家，都迎來了類似的豐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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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好地、薄地、坡地、旱地，只要種下去了，兩個多月，保准給你回報。
少的畝產一兩千斤，多的，像鄭根生那種沙地折算下來，畝產都快三千斤了！
關鍵是，這土豆好吃啊！
煮熟了，又面又甜，尤其是中間有點紅心的，娃們搶著吃。
這土豆還皮薄，只要煮熟了，皮兒用指甲輕輕一撕就掉，不浪費。
更重要的是，它頂餓！
是實實在在的活命糧食！
交完規定的公糧，剩下的土豆，各家各戶都捨不得賣，小心翼翼地囤進地窖，藏在缸里。
這可是能吃到明年春天的口糧！
有那勞力多、種得多的人家，實在吃不完，才挑出些個頭小的、破損的，送到公社收購站。
農科院跟供銷社打了招呼，收購價公道，不壓秤，不挑揀，現錢結帳。
當皺巴巴的毛票塞到手裡時，很多老農民手都在抖。
種了一輩子地，除了交公糧，餘糧能換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土豆……是救命的糧，也是生錢的寶啊！」一個老漢攥著幾張毛票，老淚縱橫。
農科院的技術員，尤其是最初下鄉動員、還被不少老鄉暗中譏諷是「學生娃不懂莊稼」的小張，一下子成了十里八鄉最受歡迎的人。
走到哪家，都是貴客，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
紅心二號的名字，以及它的外號，紅土豆，甜土豆，一豆飽，在四九城周邊的農村，徹底響了。
大家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農科院拿出來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所以，當秋收過後不久，農科院放出風聲，要挑選幾個公社，試點推廣一種新的高產水稻。
叫什麼秈型一號時，整個農村都炸了鍋。
水稻啊！
這可是主糧！
農科院搞出來的土豆都這麼神了，水稻還能差了？
紅星公社因為紅心二號推廣種植積極，效果顯著，被定為了試點公社之一。
分發稻種那天，紅星公社大院外面的空地，天不亮就擠滿了人。
各個生產隊的都有，拖家帶口，帶著口袋、筐子，眼巴巴地等著。
鄭根生也來了，蹲在角落裡抽菸。
他心裡也惦記這水稻種。
土豆再好，也不能當天天吃的主糧，大米白面，那才是細糧，是硬通貨。
但他心裡又有點別的念頭。
平安之前給的那幾顆紅薯，藤長得那叫一個旺，眼看也該收了。
可這次農科院推廣名單里，沒聽說有紅薯。
這紅薯種，平安是從哪弄的？
莫非比這水稻還金貴？
他正胡思亂想著，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農科院和公社的幹部來了，開始按名單叫號，分發用牛皮紙包好的稻種，一包一包，上面寫著名字和畝數。
秩序開始還行，但隨著領到種子的人歡天喜地擠出人群，後面還沒領到的人急了。
「憑啥他們小河沿生產隊先領？我們大柳樹隊的呢？」
「排隊！都排隊！按名單來！」
「名單？名單準不準啊？別是把我們的給別人了！」
「讓開！我先來的！」
推搡，吵嚷，場面眼看要亂。
一個黑壯漢子，仗著身強力壯，硬往前擠，想插隊。
後面的人不幹了，扯著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