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李主任的善意
二舅子出息了，這事兒還是媳婦兒昨天回娘家才知道的。
事後也是媳婦兒跟他說的，他們夫妻在家裡可沒少討論這回事。
但現在當著同事的面兒，他不想多說。
陳平安有出息，他高興。
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路上，陳平安騎得不快。
李懷德跟他並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平安，去了農科院，別緊張。那地方我雖然不熟，但道理都一樣。領導也是人，好好說話就行。」
「嗯。」
「敖專員那人，看著嚴肅，其實挺好說話。」
「方主任你也見過，熱心腸，是個直率的好人，就是有時候辦事毛躁了點，別介意。」
「至於方院士，是方主任的叔叔，他是搞研究的，脾氣直，有啥說啥，你別往心裡去。」
「知道。」
「對了。」李懷德像是想起什麼，「我昨兒個特意打聽了一下。農科院裡頭，有幾個領導，你稍微注意點。」
陳平安轉過頭。
李懷德壓低聲音：「有個姓劉的副院長，喜歡聽好話。你去了，客氣點，多叫幾聲劉院長，他高興。」
「還有個姓趙的研究員，脾氣倔，認死理。你跟他說話，有一說一，最好別繞彎子。」
「另外幾個老教授，都是搞學問的，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你實誠點，他們反而喜歡你。」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人，誰喜歡什麼，誰忌諱什麼，清清楚楚。
陳平安聽著，心裡有點意外。
李懷德這人，圓滑是圓滑，但做事確實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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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消息，不是隨便能打聽來的。
打聽這些，得花心思，甚至還得搭人情。
「李主任，謝謝您。」陳平安說得誠懇，「這些，對我挺有用的。」
李懷德擺擺手，臉上露出笑：「謝啥。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我不替你想著，誰替你想著？」
他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其實挺得意。
這些消息，是他昨晚特意找關係打聽的。
搭進去兩包大前門，還欠了個人情。
陳平安這小子，一看就不是池中物。
現在結了善緣，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就算用不上，多個朋友多條路，總沒壞處。
兩人一路騎，半個多鐘頭才到農科院。
陳平安其實知道路。
前段時間他已經來過這裡，只不過那時候是到處閒逛掃貨而來。
他空間裡的一些植物，特別是優質的糧種和藥材品種，就是來自農科院呢。
但他沒說，老老實實跟著李懷德。
農科院大門挺氣派，白底黑字的牌子掛在門口。
兩人在門口下了車。
門衛室里出來個老頭，戴著紅袖章：「兩位同志，請問你們是找誰？」
李懷德上前，遞了根煙：「同志你好，我們是紅星軋鋼廠的，來辦報到手續。」
老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這才露出笑容，打量兩人一眼：「介紹信有嗎？」
陳平安從挎包里拿出牛皮紙袋，抽出介紹信遞過去。
老頭看了看，又看看陳平安：「你就是陳平安？」
顯然這老頭之前也聽到了些許內幕消息，知道有個叫陳平安的人會過來報到。
他跟身後的一個年輕點的同事耳語了一聲，那個穿著制服的小伙子雙腿飛快地往裡奔去。
顯然是去通知某些人了。
「是我。」陳平安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但沒有點破，笑著點頭說。
「進去吧。」老頭把介紹信還回來，指指裡面，「辦公樓，二樓人事科。」
「謝謝同志。」
兩人推車進了院子。
農科院裡頭挺大，好幾棟樓。
中間是片空地，種著些花草，還有幾塊試驗田。
李懷德帶著陳平安往辦公樓走。
剛進樓，就聽見腳步聲從樓上下來。
抬頭一看，方慶之正從樓梯上快步下來，後面還跟著方牧雲。
一行人後面，就是那個剛才跑去遞消息的小伙子，看著有些不起眼。
「平安同志！」方慶之老遠就喊，「你可算來了！」
陳平安迎上去：「方主任，方院士。」
「別客氣別客氣。」方慶之拉住他手，轉頭朝樓上喊，「老劉！老趙！人來了！」
樓梯上又下來幾個人。
陳平安眼睛一掃，念力已經悄無聲息掃了過去。
五個人。
最前面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工作證上寫：劉振華，農科院副院長。
旁邊是個六十出頭的老者，頭髮花白，臉有點黑，看著像常下地的。
工作證：趙守田，作物栽培研究室主任。
後面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很精神。
工作證：孫秀蘭，植物保護研究室研究員。
再後面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文質彬彬。
工作證：周文斌，土壤肥料研究室副研究員。
最後是個年輕姑娘，看著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眼睛很大，皮膚挺白。
工作證：林曉芸，作物遺傳育種研究室助理研究員。
五個人，加上方慶之和方牧雲，還有那個帶路的小伙，一共八個。
陣勢不小。
陳平安心裡有數了。
這些人，應該都是農科院裡有頭有臉的。
看來肉球菇的事，院裡很重視。
「來來來，我介紹一下。」方牧雲走上前，笑呵呵的，「這位是劉副院長，管行政的。」
「這是趙主任，搞栽培的。」
「這是孫研究員，搞植保的。」
「這是周副研究員，搞土壤的。」
「這是小林，林曉芸，搞育種的，也是我學生。」
他每介紹一個，陳平安就點頭問好。
劉振華推推眼鏡，打量陳平安幾眼，臉上露出笑：「小陳同志，年輕有為啊。你那個蘑菇，我們都看了，不錯，很不錯。」
趙守田說話直接：「十二天就能收，真的假的？我種了三十年地，沒見過長這麼快的。」
「真的。」陳平安從挎包里拿出個小紙包，「我帶了些孢子來，這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各位領導要是不信，可以現在試試種一種，保管錯不了。」
趙守田接過紙包，打開看了看。
裡頭是些灰白色的粉末。
他用手捻了捻，這種細微粉末看上去就很有一種讓人用鼻子嗅一嗅的衝動。
事後也是媳婦兒跟他說的，他們夫妻在家裡可沒少討論這回事。
但現在當著同事的面兒，他不想多說。
陳平安有出息，他高興。
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路上，陳平安騎得不快。
李懷德跟他並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平安，去了農科院，別緊張。那地方我雖然不熟，但道理都一樣。領導也是人，好好說話就行。」
「嗯。」
「敖專員那人，看著嚴肅，其實挺好說話。」
「方主任你也見過，熱心腸，是個直率的好人，就是有時候辦事毛躁了點，別介意。」
「至於方院士，是方主任的叔叔，他是搞研究的，脾氣直，有啥說啥，你別往心裡去。」
「知道。」
「對了。」李懷德像是想起什麼，「我昨兒個特意打聽了一下。農科院裡頭，有幾個領導，你稍微注意點。」
陳平安轉過頭。
李懷德壓低聲音：「有個姓劉的副院長，喜歡聽好話。你去了，客氣點，多叫幾聲劉院長，他高興。」
「還有個姓趙的研究員，脾氣倔，認死理。你跟他說話，有一說一，最好別繞彎子。」
「另外幾個老教授，都是搞學問的，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你實誠點，他們反而喜歡你。」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人，誰喜歡什麼，誰忌諱什麼，清清楚楚。
陳平安聽著，心裡有點意外。
李懷德這人，圓滑是圓滑，但做事確實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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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這些，得花心思，甚至還得搭人情。
「李主任，謝謝您。」陳平安說得誠懇，「這些，對我挺有用的。」
李懷德擺擺手，臉上露出笑：「謝啥。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我不替你想著，誰替你想著？」
他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其實挺得意。
這些消息，是他昨晚特意找關係打聽的。
搭進去兩包大前門，還欠了個人情。
陳平安這小子，一看就不是池中物。
現在結了善緣，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就算用不上，多個朋友多條路，總沒壞處。
兩人一路騎，半個多鐘頭才到農科院。
陳平安其實知道路。
前段時間他已經來過這裡，只不過那時候是到處閒逛掃貨而來。
他空間裡的一些植物，特別是優質的糧種和藥材品種，就是來自農科院呢。
但他沒說，老老實實跟著李懷德。
農科院大門挺氣派，白底黑字的牌子掛在門口。
兩人在門口下了車。
門衛室里出來個老頭，戴著紅袖章：「兩位同志，請問你們是找誰？」
李懷德上前，遞了根煙：「同志你好，我們是紅星軋鋼廠的，來辦報到手續。」
老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這才露出笑容，打量兩人一眼：「介紹信有嗎？」
陳平安從挎包里拿出牛皮紙袋，抽出介紹信遞過去。
老頭看了看，又看看陳平安：「你就是陳平安？」
顯然這老頭之前也聽到了些許內幕消息，知道有個叫陳平安的人會過來報到。
他跟身後的一個年輕點的同事耳語了一聲，那個穿著制服的小伙子雙腿飛快地往裡奔去。
顯然是去通知某些人了。
「是我。」陳平安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但沒有點破，笑著點頭說。
「進去吧。」老頭把介紹信還回來，指指裡面，「辦公樓，二樓人事科。」
「謝謝同志。」
兩人推車進了院子。
農科院裡頭挺大，好幾棟樓。
中間是片空地，種著些花草，還有幾塊試驗田。
李懷德帶著陳平安往辦公樓走。
剛進樓，就聽見腳步聲從樓上下來。
抬頭一看，方慶之正從樓梯上快步下來，後面還跟著方牧雲。
一行人後面，就是那個剛才跑去遞消息的小伙子，看著有些不起眼。
「平安同志！」方慶之老遠就喊，「你可算來了！」
陳平安迎上去：「方主任，方院士。」
「別客氣別客氣。」方慶之拉住他手，轉頭朝樓上喊，「老劉！老趙！人來了！」
樓梯上又下來幾個人。
陳平安眼睛一掃，念力已經悄無聲息掃了過去。
五個人。
最前面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工作證上寫：劉振華，農科院副院長。
旁邊是個六十出頭的老者，頭髮花白，臉有點黑，看著像常下地的。
工作證：趙守田，作物栽培研究室主任。
後面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很精神。
工作證：孫秀蘭，植物保護研究室研究員。
再後面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文質彬彬。
工作證：周文斌，土壤肥料研究室副研究員。
最後是個年輕姑娘，看著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眼睛很大，皮膚挺白。
工作證：林曉芸，作物遺傳育種研究室助理研究員。
五個人，加上方慶之和方牧雲，還有那個帶路的小伙，一共八個。
陣勢不小。
陳平安心裡有數了。
這些人，應該都是農科院裡有頭有臉的。
看來肉球菇的事，院裡很重視。
「來來來，我介紹一下。」方牧雲走上前，笑呵呵的，「這位是劉副院長，管行政的。」
「這是趙主任，搞栽培的。」
「這是孫研究員，搞植保的。」
「這是周副研究員，搞土壤的。」
「這是小林，林曉芸，搞育種的，也是我學生。」
他每介紹一個，陳平安就點頭問好。
劉振華推推眼鏡，打量陳平安幾眼，臉上露出笑：「小陳同志，年輕有為啊。你那個蘑菇，我們都看了，不錯，很不錯。」
趙守田說話直接：「十二天就能收，真的假的？我種了三十年地，沒見過長這麼快的。」
「真的。」陳平安從挎包里拿出個小紙包，「我帶了些孢子來，這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各位領導要是不信，可以現在試試種一種，保管錯不了。」
趙守田接過紙包，打開看了看。
裡頭是些灰白色的粉末。
他用手捻了捻，這種細微粉末看上去就很有一種讓人用鼻子嗅一嗅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