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剛剛好
敖青山擺擺手，示意兩人別急。
他看向陳平安，語氣平和：「小陳同志，你的顧慮我明白。」
「是擔心去了農科院，不自由，不習慣，對吧？」
陳平安沒說話，禮貌又不失尷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認。
敖青山笑了：「這個你放心。你來農科院，我們給你最大的自主權。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只要方向對，我們都支持。」
「而且，時間上也很自由。一個星期，你去院裡報到兩次就行。」
「平時就在家，或者在你們廠，自己安排。只要每年能出成果，別的都好說。」
他頓了頓，又說：「工資待遇，按農科院副研究員的級別給。」
「每月工資八十七塊五，還有各項補貼。」
「另外，院裡還能給你分配住房，兩室一廳。」
「你要是結婚，還能調整。」
這話說完，王春生和王大壯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七塊五！
還有新房子！
這待遇，比王叔都高了！
陳平安也心動了。
不是為錢，也不是為房子。
是為那個自主權。
一個星期去兩次，平時自己安排。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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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有時間，有自由，還有資源。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但他還是沒立刻答應，想了想，問：「敖主任，那我現在這個工作……」
「廠里崗位給你保留，關係以專案借調形式去農科院。」
敖青山說得清楚，「工資由農科院按標準發放，廠里這邊福利、補貼、評優照樣給你算上，不會讓你吃虧。」
「小陳，你不用天天去農科院裡坐班。肉球菇是國家重點專案，特事特辦。」
「你平時照常回軋鋼廠上班，需要做實驗、送菌種、匯報進度時，我們再派人來接你，或者你抽空過來一趟就行。
「你可以一周來一兩次，其餘時間自由安排。」
敖青山笑了笑，語氣格外穩妥：
「你放心，不用天天往農科院跑。」
「你平時該上班上班，該守倉庫守倉庫。」
「我們這邊是專案特批，只要求你關鍵時候過來配合研究、指導種植就行，不占你平時工時。」
「軋鋼廠這邊我們會打招呼，崗位給你留著，工齡、福利都不算斷。」
方慶之也在旁補了一句：
「對，你人在哪裡，研究就能帶到哪裡。」
「你這種從實踐里摸出來的人才，不用守辦公室那套死規矩。」
他說著，看向鄭向陽：「鄭廠長，你們這邊沒問題吧？」
鄭向陽趕緊點頭：「沒問題！平安同志是我們廠的職工，能為國家做貢獻，我們肯定支持。」
「他在廠里的工作，我們安排，絕不耽誤農科院那邊的事。」
李懷德也表態：「對，平安在後勤部這邊，工作一直很認真。」
「平安就算去農科院，廠里也給他保留崗位，隨時歡迎他回來。」
陳平安心裡踏實了。
他看向敖青山，點點頭：「敖主任，既然領導這麼看重，我同意。」
「我願意去農科院，繼續研究，爭取搞出更多好東西。」
「好！」敖青山笑了，伸出手，「小陳同志，歡迎你加入。」
陳平安跟他握了握手。
方慶之和方牧雲也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方慶之拍拍陳平安肩膀：「小陳同志，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你放心，去了農科院，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
方牧雲也說：「菌種的事，你儘快準備好。院裡那邊，實驗室、人手，都給你安排上。」
陳平安點頭：「謝謝方主任，謝謝方院士。菌種我明天就能準備好。」
「好好好。」方慶之高興得直搓手。
事情定了，幾位領導也沒多待。
敖青山又跟陳平安交代了幾句，讓他過幾天去農科院報到，手續什麼的，會有人來辦。
方慶之也說了，蘑菇推廣的事已經在走程序，相關獎勵也在審批。
等批下來，獎金、獎狀，一樣不少。
鄭向陽和李懷德也表態，廠里這邊，該給的獎勵不會少。
回頭開會研究，給陳平安再記一功。
樊大林全程陪著笑，送幾位領導出去。
等人都走了，倉庫里就剩下陳平安、王春生、王大壯三個。
王大壯第一個憋不住，湊到陳平安跟前，眼睛瞪得老大：「平安哥，你……你真要去農科院了？還要領兩份工資？」
陳平安笑著點頭：「嗯，你不是聽到了嗎，領導是這麼說的。」
「我的老天爺……」王大壯一拍大腿，「八十七塊五！還有房子！平安哥，你這下可發達了！」
王春生倒是穩重些，但眼裡也滿是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陳平安，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小子，我是真沒看走眼。從你進倉庫第一天，我就覺得你不一般。」
「不僅學東西快，肯下功夫，還愛琢磨新鮮東西，沒想到，真讓你琢磨出名堂來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就是沒想到，你琢磨的不是倉庫這點事，除了做木工，你還種蘑菇去了。」
陳平安趕緊說：「王叔，我真就是幫著朋友傳個話，那蘑菇，真不是我搞的。」
「得了吧你。」王春生白他一眼，「還跟我這兒裝，領導們都不傻，人家能大老遠跑來，肯定是查清楚了。」
「肯定就是你搞的，跑不了。」
他頓了頓，又笑：「不過這是好事，你能去農科院，那是出息了，以後好好干，爭取再搞出點名堂來。」
王大壯也跟著點頭：「對對對，平安哥，你以後要是再研究出啥好吃的，可別忘了兄弟我。」
陳平安笑了：「忘不了，等蘑菇推廣開了，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那敢情好！」王大壯樂得嘴都合不攏。
王春生看著陳平安，眼裡有驕傲，也有感慨。
他拍拍陳平安肩膀：「平安，你記住，有本事的人，到哪兒都吃得開。」
「你王叔我沒啥大出息，就在這倉庫待一輩子。」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有想法，有能力。去了農科院，好好干。以後出息了，王叔臉上也有光。」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等以後，我還能跟人吹牛，說農科院的大專家陳平安，當年跟我一個倉庫待過，還管我叫叔。」
陳平安心裡一暖。
他認真點頭：「王叔，您放心。不管我到哪兒，您都是我叔。」
「倉庫這邊，我有空就回來，保管員的活兒，我還干。」
「好，好。」王春生連連點頭，眼眶有點發紅，趕緊別過臉去，「行了，不說這個了。」
「一會兒該下班了，收拾收拾，吃飯去。」
正說著，下工的鈴聲響了。
叮鈴鈴的聲音，在廠區里迴蕩。
王春生把抽屜鎖好，王大壯也把木雕手槍塞進兜里。
陳平安把那本《農業技術手冊》收好，放進包里。
三個人鎖了倉庫門，往食堂走。
路上，王大壯還在興奮地念叨，說兩份工資怎麼花，農科院房子有多大。
王春生偶爾插兩句，說讓陳平安踏實點，別飄。
陳平安聽著，笑著，沒說話。
他心裡在盤算。
去農科院，是好事。
有平台，有資源，有時間。
土豆基因的研究，可以加快進度了。
還有紅薯、玉米、小麥……
一樣一樣來。
總會搞出點名堂的。
走到食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陳平安跟著王春生和王大壯排在後面，看著前面打飯的窗口，聞著飄出來的飯菜香。
忽然覺得，這日子，挺有奔頭。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陽光照下來，暖洋洋的。
陳平安笑了笑，往前挪了一步。
隊伍在慢慢往前移動。
食堂里，人聲嘈雜，飯菜熱氣騰騰。
一切，都剛剛好。
……
他看向陳平安，語氣平和：「小陳同志，你的顧慮我明白。」
「是擔心去了農科院，不自由，不習慣，對吧？」
陳平安沒說話，禮貌又不失尷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認。
敖青山笑了：「這個你放心。你來農科院，我們給你最大的自主權。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只要方向對，我們都支持。」
「而且，時間上也很自由。一個星期，你去院裡報到兩次就行。」
「平時就在家，或者在你們廠，自己安排。只要每年能出成果，別的都好說。」
他頓了頓，又說：「工資待遇，按農科院副研究員的級別給。」
「每月工資八十七塊五，還有各項補貼。」
「另外，院裡還能給你分配住房，兩室一廳。」
「你要是結婚，還能調整。」
這話說完，王春生和王大壯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七塊五！
還有新房子！
這待遇，比王叔都高了！
陳平安也心動了。
不是為錢，也不是為房子。
是為那個自主權。
一個星期去兩次，平時自己安排。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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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有時間，有自由，還有資源。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但他還是沒立刻答應，想了想，問：「敖主任，那我現在這個工作……」
「廠里崗位給你保留，關係以專案借調形式去農科院。」
敖青山說得清楚，「工資由農科院按標準發放，廠里這邊福利、補貼、評優照樣給你算上，不會讓你吃虧。」
「小陳，你不用天天去農科院裡坐班。肉球菇是國家重點專案，特事特辦。」
「你平時照常回軋鋼廠上班，需要做實驗、送菌種、匯報進度時，我們再派人來接你，或者你抽空過來一趟就行。
「你可以一周來一兩次，其餘時間自由安排。」
敖青山笑了笑，語氣格外穩妥：
「你放心，不用天天往農科院跑。」
「你平時該上班上班，該守倉庫守倉庫。」
「我們這邊是專案特批，只要求你關鍵時候過來配合研究、指導種植就行，不占你平時工時。」
「軋鋼廠這邊我們會打招呼，崗位給你留著，工齡、福利都不算斷。」
方慶之也在旁補了一句：
「對，你人在哪裡，研究就能帶到哪裡。」
「你這種從實踐里摸出來的人才，不用守辦公室那套死規矩。」
他說著，看向鄭向陽：「鄭廠長，你們這邊沒問題吧？」
鄭向陽趕緊點頭：「沒問題！平安同志是我們廠的職工，能為國家做貢獻，我們肯定支持。」
「他在廠里的工作，我們安排，絕不耽誤農科院那邊的事。」
李懷德也表態：「對，平安在後勤部這邊，工作一直很認真。」
「平安就算去農科院，廠里也給他保留崗位，隨時歡迎他回來。」
陳平安心裡踏實了。
他看向敖青山，點點頭：「敖主任，既然領導這麼看重，我同意。」
「我願意去農科院，繼續研究，爭取搞出更多好東西。」
「好！」敖青山笑了，伸出手，「小陳同志，歡迎你加入。」
陳平安跟他握了握手。
方慶之和方牧雲也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方慶之拍拍陳平安肩膀：「小陳同志，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你放心，去了農科院，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
方牧雲也說：「菌種的事，你儘快準備好。院裡那邊，實驗室、人手，都給你安排上。」
陳平安點頭：「謝謝方主任，謝謝方院士。菌種我明天就能準備好。」
「好好好。」方慶之高興得直搓手。
事情定了，幾位領導也沒多待。
敖青山又跟陳平安交代了幾句，讓他過幾天去農科院報到，手續什麼的，會有人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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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倉庫里就剩下陳平安、王春生、王大壯三個。
王大壯第一個憋不住，湊到陳平安跟前，眼睛瞪得老大：「平安哥，你……你真要去農科院了？還要領兩份工資？」
陳平安笑著點頭：「嗯，你不是聽到了嗎，領導是這麼說的。」
「我的老天爺……」王大壯一拍大腿，「八十七塊五！還有房子！平安哥，你這下可發達了！」
王春生倒是穩重些，但眼裡也滿是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陳平安，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小子，我是真沒看走眼。從你進倉庫第一天，我就覺得你不一般。」
「不僅學東西快，肯下功夫，還愛琢磨新鮮東西，沒想到，真讓你琢磨出名堂來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就是沒想到，你琢磨的不是倉庫這點事，除了做木工，你還種蘑菇去了。」
陳平安趕緊說：「王叔，我真就是幫著朋友傳個話，那蘑菇，真不是我搞的。」
「得了吧你。」王春生白他一眼，「還跟我這兒裝，領導們都不傻，人家能大老遠跑來，肯定是查清楚了。」
「肯定就是你搞的，跑不了。」
他頓了頓，又笑：「不過這是好事，你能去農科院，那是出息了，以後好好干，爭取再搞出點名堂來。」
王大壯也跟著點頭：「對對對，平安哥，你以後要是再研究出啥好吃的，可別忘了兄弟我。」
陳平安笑了：「忘不了，等蘑菇推廣開了，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那敢情好！」王大壯樂得嘴都合不攏。
王春生看著陳平安，眼裡有驕傲，也有感慨。
他拍拍陳平安肩膀：「平安，你記住，有本事的人，到哪兒都吃得開。」
「你王叔我沒啥大出息，就在這倉庫待一輩子。」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有想法，有能力。去了農科院，好好干。以後出息了，王叔臉上也有光。」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等以後，我還能跟人吹牛，說農科院的大專家陳平安，當年跟我一個倉庫待過，還管我叫叔。」
陳平安心裡一暖。
他認真點頭：「王叔，您放心。不管我到哪兒，您都是我叔。」
「倉庫這邊，我有空就回來，保管員的活兒，我還干。」
「好，好。」王春生連連點頭，眼眶有點發紅，趕緊別過臉去，「行了，不說這個了。」
「一會兒該下班了，收拾收拾，吃飯去。」
正說著，下工的鈴聲響了。
叮鈴鈴的聲音，在廠區里迴蕩。
王春生把抽屜鎖好，王大壯也把木雕手槍塞進兜里。
陳平安把那本《農業技術手冊》收好，放進包里。
三個人鎖了倉庫門，往食堂走。
路上，王大壯還在興奮地念叨，說兩份工資怎麼花，農科院房子有多大。
王春生偶爾插兩句，說讓陳平安踏實點，別飄。
陳平安聽著，笑著，沒說話。
他心裡在盤算。
去農科院，是好事。
有平台，有資源，有時間。
土豆基因的研究，可以加快進度了。
還有紅薯、玉米、小麥……
一樣一樣來。
總會搞出點名堂的。
走到食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陳平安跟著王春生和王大壯排在後面，看著前面打飯的窗口，聞著飄出來的飯菜香。
忽然覺得，這日子，挺有奔頭。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陽光照下來，暖洋洋的。
陳平安笑了笑，往前挪了一步。
隊伍在慢慢往前移動。
食堂里，人聲嘈雜，飯菜熱氣騰騰。
一切，都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