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五六年收官,極品徹底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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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的北京,春天站穩了腳跟。

  胡同口的柳樹綠成一道帘子,四合院的老槐樹抽滿了新葉,陽光透過枝丫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晾衣繩上掛著趙鐵柱家的藍布工裝和孫大娘的白棉褂子,風吹過來一股子胰子味。

  林辰站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不是有什麼事——就是想站一站,看一看。

  從去年夏天搬進這個院子到現在,大半年了。他親眼看著這個院子從一團亂麻變成現在的模樣——安靜、有序、各司其職。也親眼看著自己從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烈屬孤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有力,掌心有薄繭。這是在軋鋼廠干出來的,不是修仙者天生的。這層繭子比靈氣淬體更讓他踏實,因為這是人間給的。


  他走到院門口,停住了腳步。

  院門內側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紅紙——六大院規。

  字是孫建軍寫的,板板正正的楷書。紅紙經過大半年風吹日曬邊角捲起來了,有人用漿糊又糊了一遍,但字跡依然清晰。六條規矩,六道枷鎖,把所有極品行徑的退路封得死死的——道德綁架有第六條堵著、占便宜有第一條管著、倚老賣老有第四條擋著、耍賴撒潑有第三條第五條兜著。

  每一條都是被實實在在的事逼出來的,每一條背後都有一段他親手打贏的仗。

  林辰看著這張紅紙,忽然說了一句話——

  "1956年,我沒白過。"

  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

  他轉過身,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趙鐵柱家灶台前冒著熱氣,他媳婦在蒸饅頭——評了先進之後趙鐵柱幹勁更足了,今天加班學新技術去了,媳婦在家把饅頭蒸上等他回來。前兩天趙鐵柱跟他說"小林,要是沒有這些規矩,我評不上先進",他說"規矩在那擺著,你幹得好自然能評上,跟我沒關係"。

  孫大娘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林辰笑著點了點頭——孫建軍去街道辦組織民兵訓練了,這個月的主題是"防空常識"。孫建軍訓練民兵的方式實在——不搞花架子,就練站樁跑步緊急集合,他說"真要是出了事,能跑得快站得穩就比啥都強"。訓練了三個月轄區民兵考核拿了全區第三,李主任逢人夸"老孫帶出來的兵就是不一樣"。

  何雨水坐在窗前撥算盤,給管理小組做三月份的帳目匯總。她撥算盤的樣子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抿成一條線。自從漲了工資她給自己買了雙新棉鞋,黑燈芯絨面千層底,穿在腳上又暖和又體面。她現在對數字越來越敏感,趙鐵柱有一次拿工資回來她掃了一眼就說"多了兩毛五"——還真是車間會計點錯了。

  劉海中蹲在牆根雞窩旁邊拾掇,嘴裡念叨著"一隻小雞五毛錢,十隻就是五塊"——這勁頭擱以前八成是算計別人的,現在全算計到自己家雞窩裡了。鄰居們發現劉海中養雞不髒不臭不吵,比以前那股子爭權的勁頭順眼多了。

  閻埠吉在教閻解成算術,"算不對不許吃飯"。閻埠吉摳歸摳,但對自家孩子的教育是認真的,閻解成今年該考初中了成績確實提上去了。閻埠吉現在摳只往自己身上省——燈泡換小瓦數的、洗衣裳的水留著沖廁所、糧票精打細算但該交的一分不差。公攤費月初就交再沒拖過——用他自己的話說"院規在那擺著呢,我守規矩就是了"。

  每一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安安分分、踏踏實實。

  他走到前院。

  賈家的門關著,窗戶也關著。許家也關著——許大茂上班去了,許德厚在裡屋躺著,入冬以來的咳嗽沒斷過。許大茂現在上班下班兩點一線,連以前愛往南城跑的習慣都戒了。他怕——怕林辰以為他又去倒騰什麼,怕那個把柄什麼時候被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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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戶極品人家都縮在各自的殼子裡,安靜得像不存在。

  林辰經過賈家的時候腳步沒停,也沒往那邊看。但他感知到了——窗簾後面有人在看。

  ---

  賈張氏站在窗簾縫後面,透過那道不到一指寬的縫隙,偷偷看著院子裡的林辰。

  她看到林辰穿著藍布工裝,身姿挺拔地走過前院。陽光打在他身上,清朗俊逸。她又看了看院子裡其他人——趙鐵柱媳婦蒸饅頭、孫大娘曬被子、何雨水撥算盤——每個人都安安分分忙自己的事。

  再看自己家——賈東旭上班去了,秦淮茹在屋裡做針線活兒補貼家用,棒梗和小當在裡屋寫作業。一家五口縮在兩間屋子裡,連說話都壓著嗓子。

  賈張氏看著看著,心裡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她想起去年這時候——傻柱還往家送東西、院裡沒那些規矩、她說話還有幾分分量。現在呢?傻柱斷了、規矩卡死了、她在院裡跟隱形人似的。

  她在心裡剛起了個"都怪——",就自己把嘴閉上了。

  怪誰?她罵了、鬧了、撒潑了、道德綁架了——哪一樣管用過?上回她忍不住跟劉大媽嘀咕一句"林辰那小子",劉大媽當場變了臉:"人家有正經工作評了先進,你編排人家幹什麼?"

  從那以後連嘀咕都不敢了。院規第六條擺在那呢。

  賈張氏看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她默默地把窗簾拉上了。

  不是猛地一拉——那是賭氣。她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合上,合到最後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消失的背影。

  然後屋裡就暗了。

  她裹緊棉襖坐到炕邊。不看了。連偷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這就是賈張氏現在的狀態。不是怕林辰打她,怕的是那種全方位的壓制:你有規矩他有制度、你有輩分他有院規、你有歪招他有聯簽、你有撒潑他有公示。每一招都有人接著拆著堵著,讓你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這種壓制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掙扎越緊,不掙扎倒還自在些。

  賈張氏學會了不掙扎。不是認命——是蟄伏。像一條老蛇盤在洞裡,不再露頭不再吐信子。不是不想咬人——是知道咬了會被打七寸,不如縮著。

  極品徹底蟄伏。

  ---

  傍晚,林辰在院子裡碰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拄著拐棍遛彎,看見他點了點頭:"小林,聽說你評了先進?"

  "嗯,車間級別的。"

  易中海"嗯"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回頭——

  "好好干。"

  還是那三個字。但這次林辰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上次是放下彆扭後的認可,這次是一個老工人對年輕人的期許,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我會的。"

  易中海點了點頭,繼續遛彎。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和院牆上六大院規紅紙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

  入夜,林辰進入仙府。

  靈泉水面上,金色光帶靜靜流淌——比前幾天又亮了些。國運微光與靈力共振越來越明顯,七層壁障上的裂縫在緩緩擴大。

  他在靈泉邊坐下,回想這一年——

  從烈屬孤子搬進四合院,到靈泉覺醒踏入仙途。一件件收拾極品、一條條立下規矩、一步步站穩腳跟。一年時間,小院從三大爺說了算變成規矩說了算,極品從囂張跋扈變成徹底蟄伏。

  三件大事做完了——極品清零、制度立住、入世立足。小院這個"小局"安頓好了。

  下一步是——靈泉潛修,低調發育。修為繼續精進、工廠繼續深耕、國運繼續增強。入世修行,以做事推動修為,以修為服務國家。

  這條路他走了一年,越走越清晰。

  他閉上眼睛,開始修行。

  靈泉水面上,金色光帶映著他平靜的面容。

  1956年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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