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極品過年慘澹，對比刺眼
一九五七年的春節來得早，臘月二十九就是除夕。
北京城的年味是從臘月二十三祭灶那天開始濃起來的。街上供銷社門口排起了長隊，家家戶戶揣著糧票布票肉票，恨不得把一年的積蓄都在這幾天花出去。胡同口的國營副食店掛出了紅底黃字的橫幅——"歡度春節"，小孩們在街面上放小掛鞭，噼里啪啦的聲響從早響到晚。
四合院裡也忙活開了。
趙鐵柱媳婦和孫大娘搭夥蒸饅頭，從臘月二十八蒸到二十九，兩大鍋白面饅頭冒著熱氣端出來，整條胡同都能聞見面香。孫建軍幫著街道辦貼了對聯，何雨水給自家窗戶糊了新窗花，後院曹翠花家門口也掛了一串紅辣椒圖個喜慶。
整個院子都在忙碌，唯獨三戶人家冷冷清清。
---
林辰屋裡，年貨齊備。
這倒不是他刻意張揚——恰恰相反，他的年貨大半藏在仙府里，屋裡只擺了尋常能見人的東西。
灶台上，半斤豬肉、兩棵大白菜、一塊豆腐、半斤粉條、四兩花生米、一把紅棗、半斤白面。這些是他在供銷社和自由市場上用糧票現金實打實買來的，憑的是自己工資，堂堂正正。
真正的好東西在仙府——靈泉培育出來的青菜嫩生生水靈靈，比外面賣的新鮮十倍；靈泉水燉的排骨湯鮮香撲鼻，一鍋抵得上普通人家三鍋的滋味；還有那一小碟靈泉浸泡過的花生米，嚼一顆滿口生津，抵得上一盤普通花生的營養。
除夕這天傍晚，林辰關好門窗，進了仙府。
靈泉邊支起小爐灶，靈泉水燒開後下入切好的白菜豆腐，再放幾片靈泉培育的薄肉片。湯色奶白，香氣四溢。他又蒸了一碗靈泉水調的米飯——米粒顆顆飽滿，晶瑩剔透，蒸出來滿室馨香。
一個人過年，他也不覺得冷清。
修仙者本就習慣獨處，何況他這一年忙忙碌碌，難得有這麼一晚清閒。端著碗坐在靈泉邊，聽著仙府外的風聲，吃著靈泉水煮的年夜飯，比外面滿桌雞鴨的還滋潤。
靈泉水煮的白菜，入口甘甜，那甜不是放糖的甜，是蔬菜本身被靈泉催化後凝到極致的鮮甜。豆腐嫩得像凝脂，肉片滑嫩不柴，湯一口下去從嗓子暖到胃裡。
他吃了兩碗飯，喝了三碗湯，吃得渾身暖洋洋的。
收功出仙府，推開窗戶透氣。
夜風裹著煤煙味兒吹進來——這是北京冬天最典型的味道，家家戶戶燒煤球取暖做飯，整個城市的空氣里都飄著一股子煤煙味。
可林辰注意到了一樁不尋常的事。
院裡三根煙囪——他自己的、賈家的、許家的——此刻只有他這一根冒著濃濃的白煙，菜香飯香順著煙囪往上飄，整個院子都能聞見。
賈家的煙囪，只有一絲細煙。
細得像根線，有氣無力地往上冒，隨時要斷的樣子。
---
賈家屋裡，確實冷清。
煤球不夠燒，這是最要命的。
去年冬天賈家還買了四筐煤球，今年只買得起兩筐——傻柱斷供之後，賈家五口人就靠賈東旭三十六塊五的月工資過活。扣掉口糧、水電、公攤費，剩不下幾個錢。煤球從四筐砍到兩筐，一家五口人從入冬就省著燒，一天只燒三塊，不到最冷的時候不捨得點火。
今天是除夕，賈張氏咬著牙多加了兩塊煤球，爐子裡的火才勉強旺了點。但這點火也就是煮了鍋稀粥蒸了幾個窩頭的量，蒸完就得封火——不然明天沒得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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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頭是用棒子麵摻了點白面做的，個頭比拳頭還小。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下午，蒸出來的窩頭硬邦邦的，蘸著鹹菜湊合吃。
年夜飯就是稀粥、窩頭、鹹菜條。
一塊肉都沒有。
賈東旭坐在桌前，看著碗裡的稀粥和窩頭，沒說話。他今年三十了，在廠里當鉗工，工資不低——三十六塊五，在1957年的北京算得上體面收入。可架不住一家五口花，又沒了傻柱的接濟，日子一下子緊巴起來。
秦淮茹端著碗，筷子攪著稀粥，不敢看丈夫的臉。她知道賈東旭心裡堵——三年了，都是靠傻柱往家送東西才撐過來的，現在斷了，才真切感受到那筆"外快"有多重要。
兩個孩子在角落裡啃窩頭，小當嫌窩頭硬咬不動，啃了兩口就放下了。棒梗年紀大些，悶頭吃，但眼睛一直盯著桌上那個空盤子——那是往年放肉的地方。
賈張氏坐在炕頭，裹著棉被，臉上又黃又干，跟那半乾的窩頭差不多顏色。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稀粥窩頭，嘴裡嘟囔了一句——
"都怪那個林辰……"
話還沒說完，賈東旭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別說了！"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賈東旭悶聲悶氣地說："人家跟你有什麼關係？咱家過成這樣是自己沒本事，跟人家有什麼關係？你少扯上人家！"
賈張氏張了張嘴，想罵，但看了兒子一眼，把嘴閉上了。
她是真想罵——罵林辰、罵傻柱、罵這世道。可賈東旭這一年多變了，以前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子現在動不動就堵她的話。她知道再吵下去，賈東旭又要摔門出去了。
賈東旭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煤球省著燒，明天初一再去買兩筐。過完年我找廠里問問有沒有加班的活兒，多掙點。"
秦淮茹應了一聲，去封爐子了。
爐火一封，屋裡溫度立刻往下掉。一家五口只能早早鑽被窩——被窩裡暖和點，省煤。
窗外，賈家煙囪里那根細煙徹底斷了。
---
許家也好不到哪去。
許大茂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擺著半瓶白薯酒和一碟花生米——不是靈泉水泡的那種，就是供銷社買來的普通花生米，嚼著費牙。
許德厚在裡屋躺著，今年身子骨大不如前，入冬以來咳嗽沒斷過。許大茂原本想給爹買瓶止咳糖漿，去藥店一問三塊八——太貴了，沒捨得。買了一包便宜草藥湊合煮水喝。
屋裡沒貼對聯，沒掛窗花，連灶台上都是空的——許大茂不會做飯，煮了碗面片兒就著鹹菜湊合當年夜飯。
他喝了一口白薯酒，辣得齜牙。
這酒便宜，一塊二一瓶，味兒沖，後勁大。他以前看不上這種酒——那時候手頭寬裕，喝的是二鍋頭。現在？二鍋頭兩塊六一瓶，捨不得了。
窗外傳來隔壁院子放鞭炮的聲音，噼里啪啦響成一片。許大茂看了窗戶一眼，把窗簾拉上了。
他不想看別人家熱鬧。
去年這個時候，他許大茂在南城也算是混得開的人物——票證倒騰得風生水起，兜里不缺零花錢，過年好歹有肉有酒。現在呢？一碟花生米半瓶白薯酒，窩在屋裡不敢出門。
不是怕見人——是怕見林辰。
準確地說，是怕林辰手裡那個把柄。倒賣票證的證據就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刀，什麼時候落下來全看林辰的心情。他只要安安分分不動歪心思，這把刀就不會落。可萬一他再起什麼歪念頭——
許大茂打了個寒顫，又灌了一口酒。
"不碰了，再碰就是找死。"他跟自己說。
這話他說了大半年了，每次想起來都是一陣後怕。不是怕林辰打他罵他——林辰從來沒動過手。怕的是那種"什麼都被人家攥在手裡"的無力感。你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你的底牌人家全知道。
許德厚在裡屋咳嗽了兩聲，許大茂放下酒杯，去倒了碗熱水端進去。
"爹，喝口熱水。"
許德厚接過碗，看了兒子一眼，嘆了口氣。
"大茂，你現在……比以前好。"
許大茂愣了一下，不知道爹說的是哪方面好。
許德厚沒解釋，只是又說了一句："安安分分的，比什麼都強。"
許大茂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
夜深了，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遠處的鐘聲敲過十二下——一九五七年的大年初一到了。
稀稀落落的鞭炮聲從胡同那頭傳來，有人在放小掛鞭賀歲。院子裡的鄰居們大都睡了，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林辰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灰濛濛的天。
賈家的窗戶黑了——早早睡了，煤球不夠燒只能早鑽被窩。許家的窗戶也黑了——只有老許的咳嗽聲偶爾從那頭傳來。
而他屋裡，靈泉水煮的年夜飯還在胃裡暖著。
他沒覺得幸災樂禍——賈家和許家的窘迫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跟他沒關係。他只是在想一件事：去年這個時候，他剛搬進四合院不到半年，還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烈屬孤兒。那時候賈張氏罵他、秦淮茹算計他、許大茂找他茬、三大爺不把他放眼裡。
一年過去了。
他吃上了靈泉年夜飯，賈家只能喝稀粥窩頭。他進了軋鋼廠當了正式工，許大茂只能窩屋裡喝白薯酒。他立的規矩在院裡鐵打一樣管用，賈張氏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不是他刻薄——是事實擺在那裡，對比太刺眼了。
院子裡，風把賈家煙囪最後一絲細煙也吹散了。
林辰關上窗戶，回到仙府。
靈泉水面上，新年的微光在閃爍。
他盤膝坐下，開始新年第一場修行。
說起來，今年春節的事還得補一筆
北京城的年味是從臘月二十三祭灶那天開始濃起來的。街上供銷社門口排起了長隊，家家戶戶揣著糧票布票肉票，恨不得把一年的積蓄都在這幾天花出去。胡同口的國營副食店掛出了紅底黃字的橫幅——"歡度春節"，小孩們在街面上放小掛鞭，噼里啪啦的聲響從早響到晚。
四合院裡也忙活開了。
趙鐵柱媳婦和孫大娘搭夥蒸饅頭，從臘月二十八蒸到二十九，兩大鍋白面饅頭冒著熱氣端出來，整條胡同都能聞見面香。孫建軍幫著街道辦貼了對聯，何雨水給自家窗戶糊了新窗花，後院曹翠花家門口也掛了一串紅辣椒圖個喜慶。
整個院子都在忙碌，唯獨三戶人家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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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屋裡，年貨齊備。
這倒不是他刻意張揚——恰恰相反，他的年貨大半藏在仙府里，屋裡只擺了尋常能見人的東西。
灶台上，半斤豬肉、兩棵大白菜、一塊豆腐、半斤粉條、四兩花生米、一把紅棗、半斤白面。這些是他在供銷社和自由市場上用糧票現金實打實買來的，憑的是自己工資，堂堂正正。
真正的好東西在仙府——靈泉培育出來的青菜嫩生生水靈靈，比外面賣的新鮮十倍；靈泉水燉的排骨湯鮮香撲鼻，一鍋抵得上普通人家三鍋的滋味；還有那一小碟靈泉浸泡過的花生米，嚼一顆滿口生津，抵得上一盤普通花生的營養。
除夕這天傍晚，林辰關好門窗，進了仙府。
靈泉邊支起小爐灶，靈泉水燒開後下入切好的白菜豆腐，再放幾片靈泉培育的薄肉片。湯色奶白，香氣四溢。他又蒸了一碗靈泉水調的米飯——米粒顆顆飽滿，晶瑩剔透，蒸出來滿室馨香。
一個人過年，他也不覺得冷清。
修仙者本就習慣獨處，何況他這一年忙忙碌碌，難得有這麼一晚清閒。端著碗坐在靈泉邊，聽著仙府外的風聲，吃著靈泉水煮的年夜飯，比外面滿桌雞鴨的還滋潤。
靈泉水煮的白菜，入口甘甜，那甜不是放糖的甜，是蔬菜本身被靈泉催化後凝到極致的鮮甜。豆腐嫩得像凝脂，肉片滑嫩不柴，湯一口下去從嗓子暖到胃裡。
他吃了兩碗飯，喝了三碗湯，吃得渾身暖洋洋的。
收功出仙府，推開窗戶透氣。
夜風裹著煤煙味兒吹進來——這是北京冬天最典型的味道，家家戶戶燒煤球取暖做飯，整個城市的空氣里都飄著一股子煤煙味。
可林辰注意到了一樁不尋常的事。
院裡三根煙囪——他自己的、賈家的、許家的——此刻只有他這一根冒著濃濃的白煙，菜香飯香順著煙囪往上飄，整個院子都能聞見。
賈家的煙囪，只有一絲細煙。
細得像根線，有氣無力地往上冒，隨時要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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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屋裡，確實冷清。
煤球不夠燒，這是最要命的。
去年冬天賈家還買了四筐煤球，今年只買得起兩筐——傻柱斷供之後，賈家五口人就靠賈東旭三十六塊五的月工資過活。扣掉口糧、水電、公攤費，剩不下幾個錢。煤球從四筐砍到兩筐，一家五口人從入冬就省著燒，一天只燒三塊，不到最冷的時候不捨得點火。
今天是除夕，賈張氏咬著牙多加了兩塊煤球，爐子裡的火才勉強旺了點。但這點火也就是煮了鍋稀粥蒸了幾個窩頭的量，蒸完就得封火——不然明天沒得燒。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窩頭是用棒子麵摻了點白面做的，個頭比拳頭還小。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下午，蒸出來的窩頭硬邦邦的，蘸著鹹菜湊合吃。
年夜飯就是稀粥、窩頭、鹹菜條。
一塊肉都沒有。
賈東旭坐在桌前，看著碗裡的稀粥和窩頭，沒說話。他今年三十了，在廠里當鉗工，工資不低——三十六塊五，在1957年的北京算得上體面收入。可架不住一家五口花，又沒了傻柱的接濟，日子一下子緊巴起來。
秦淮茹端著碗，筷子攪著稀粥，不敢看丈夫的臉。她知道賈東旭心裡堵——三年了，都是靠傻柱往家送東西才撐過來的，現在斷了，才真切感受到那筆"外快"有多重要。
兩個孩子在角落裡啃窩頭，小當嫌窩頭硬咬不動，啃了兩口就放下了。棒梗年紀大些，悶頭吃，但眼睛一直盯著桌上那個空盤子——那是往年放肉的地方。
賈張氏坐在炕頭，裹著棉被，臉上又黃又干，跟那半乾的窩頭差不多顏色。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稀粥窩頭，嘴裡嘟囔了一句——
"都怪那個林辰……"
話還沒說完，賈東旭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別說了！"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賈東旭悶聲悶氣地說："人家跟你有什麼關係？咱家過成這樣是自己沒本事，跟人家有什麼關係？你少扯上人家！"
賈張氏張了張嘴，想罵，但看了兒子一眼，把嘴閉上了。
她是真想罵——罵林辰、罵傻柱、罵這世道。可賈東旭這一年多變了，以前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子現在動不動就堵她的話。她知道再吵下去，賈東旭又要摔門出去了。
賈東旭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煤球省著燒，明天初一再去買兩筐。過完年我找廠里問問有沒有加班的活兒，多掙點。"
秦淮茹應了一聲，去封爐子了。
爐火一封，屋裡溫度立刻往下掉。一家五口只能早早鑽被窩——被窩裡暖和點，省煤。
窗外，賈家煙囪里那根細煙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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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也好不到哪去。
許大茂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擺著半瓶白薯酒和一碟花生米——不是靈泉水泡的那種，就是供銷社買來的普通花生米，嚼著費牙。
許德厚在裡屋躺著，今年身子骨大不如前，入冬以來咳嗽沒斷過。許大茂原本想給爹買瓶止咳糖漿，去藥店一問三塊八——太貴了，沒捨得。買了一包便宜草藥湊合煮水喝。
屋裡沒貼對聯，沒掛窗花，連灶台上都是空的——許大茂不會做飯，煮了碗面片兒就著鹹菜湊合當年夜飯。
他喝了一口白薯酒，辣得齜牙。
這酒便宜，一塊二一瓶，味兒沖，後勁大。他以前看不上這種酒——那時候手頭寬裕，喝的是二鍋頭。現在？二鍋頭兩塊六一瓶，捨不得了。
窗外傳來隔壁院子放鞭炮的聲音，噼里啪啦響成一片。許大茂看了窗戶一眼，把窗簾拉上了。
他不想看別人家熱鬧。
去年這個時候，他許大茂在南城也算是混得開的人物——票證倒騰得風生水起，兜里不缺零花錢，過年好歹有肉有酒。現在呢？一碟花生米半瓶白薯酒，窩在屋裡不敢出門。
不是怕見人——是怕見林辰。
準確地說，是怕林辰手裡那個把柄。倒賣票證的證據就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刀，什麼時候落下來全看林辰的心情。他只要安安分分不動歪心思，這把刀就不會落。可萬一他再起什麼歪念頭——
許大茂打了個寒顫，又灌了一口酒。
"不碰了，再碰就是找死。"他跟自己說。
這話他說了大半年了，每次想起來都是一陣後怕。不是怕林辰打他罵他——林辰從來沒動過手。怕的是那種"什麼都被人家攥在手裡"的無力感。你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你的底牌人家全知道。
許德厚在裡屋咳嗽了兩聲，許大茂放下酒杯，去倒了碗熱水端進去。
"爹，喝口熱水。"
許德厚接過碗，看了兒子一眼，嘆了口氣。
"大茂，你現在……比以前好。"
許大茂愣了一下，不知道爹說的是哪方面好。
許德厚沒解釋，只是又說了一句："安安分分的，比什麼都強。"
許大茂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
夜深了，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遠處的鐘聲敲過十二下——一九五七年的大年初一到了。
稀稀落落的鞭炮聲從胡同那頭傳來，有人在放小掛鞭賀歲。院子裡的鄰居們大都睡了，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林辰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灰濛濛的天。
賈家的窗戶黑了——早早睡了，煤球不夠燒只能早鑽被窩。許家的窗戶也黑了——只有老許的咳嗽聲偶爾從那頭傳來。
而他屋裡，靈泉水煮的年夜飯還在胃裡暖著。
他沒覺得幸災樂禍——賈家和許家的窘迫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跟他沒關係。他只是在想一件事：去年這個時候，他剛搬進四合院不到半年，還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烈屬孤兒。那時候賈張氏罵他、秦淮茹算計他、許大茂找他茬、三大爺不把他放眼裡。
一年過去了。
他吃上了靈泉年夜飯，賈家只能喝稀粥窩頭。他進了軋鋼廠當了正式工，許大茂只能窩屋裡喝白薯酒。他立的規矩在院裡鐵打一樣管用，賈張氏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不是他刻薄——是事實擺在那裡，對比太刺眼了。
院子裡，風把賈家煙囪最後一絲細煙也吹散了。
林辰關上窗戶，回到仙府。
靈泉水面上，新年的微光在閃爍。
他盤膝坐下，開始新年第一場修行。
說起來，今年春節的事還得補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