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私下置換稀缺票證，家底漸厚
一九五七年的春天來得晚，三月里還飄了一場桃花雪。
林辰穿著棉襖工裝去廠里上班，路上經過胡同口的供銷社，看見門口排了長隊——是在賣煤球。這個季節煤球是緊俏貨，定量供應，每戶每月就那麼點，多一個都沒有。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供應本，這個月的煤球票還沒用。
不過他不需要。
仙府里自從靈泉漲成池塘之後，溫度恆定如春，他修行時根本不覺得冷。屋裡雖然還得燒炕，但靈泉水煮的粗糧粥放涼了也溫潤可口，遠不如普通人家那麼依賴煤火。
煤球票省下來，就是一筆資源。
---
中午在廠里吃飯，食堂的伙食比不了靈泉水調製的飯菜，但勝在管飽。林辰端著碗找了個空位坐下，對面坐著廠里的老工人馬德才。
馬德才五十出頭，在廠里看倉庫的，平時跟鍛造車間沒什麼交集，但偶爾來食堂吃飯喜歡湊一桌。他家裡人口多——老伴、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加上老母親，六口人擠在兩間平房裡，日子過得緊巴巴。
"小林啊，"馬德才扒拉著碗裡的白菜幫子，嘆了口氣，"你們單身小伙日子好過，我家六張嘴等著吃飯，糧票月月不夠用。"
林辰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馬叔家裡幾個勞動力？"
"就我跟我大兒子，他剛進廠半年，學徒工，一個月才十五塊。"馬德才搖頭，"糧票倒還湊合，就是布票和煤球票太緊了——小閨女快上學了，沒身新衣裳，老伴愁得直掉眼淚。"
林辰沒接話，默默吃完了飯。
但他記住了。
---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辰拐進了東四北大街的一條小巷子。
巷子裡有個不起眼的小攤，擺著幾雙布鞋和兩塊粗布。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人稱趙奶奶，專門做些針線活換點零用。她這兒不是黑市，更像是鄰裡間的置換點——誰家有餘的票證拿出來換自己缺的，趙奶奶從中搭個橋，不抽成，就是圖個方便。
"趙奶奶，今兒有什麼？"林辰蹲下來翻了翻攤子上的東西。
"小辰來了，"趙奶奶笑眯眯的，"你那煤球票還要不要？上回你說用不著。"
"用不著，這月兩張都在，換布票行不行？"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成，有人要煤球票。二斤換一尺，你看合不合適？"
林辰算了算——市價差不多就這樣，不算虧也不算賺，但他本來就不用煤球，換出來的布票才是他需要的。他偶爾要從供銷社買點棉布回來，靈泉水洗過的棉布吸水性好，在仙府里當藥材墊布正合適。
"行，換了。"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糧票："這個也換，換菜票或者油票都行。"
趙奶奶看了一眼數目，有點驚訝："小辰你一個人吃這麼少？這些糧票夠普通人家半個月的口糧了。"
林辰笑了笑："我飯量小，吃不了那麼多。"
靈泉水調製的食物靈氣充沛，他每頓吃半個窩頭就頂別人兩個。省下來的糧票，就是實打實的積累。
趙奶奶沒多問，幫他尋了幾個要糧票的主兒，換來了菜票、油票和幾張布票。林辰把換來的票證收好，又從兜里掏出一小塊用靈泉水泡過的紅薯干遞給趙奶奶。
"嘗嘗，自己曬的。"
趙奶奶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嚯，這紅薯干真甜！你自個兒做的？"
"嗯，手藝不好，吃著玩。"
趙奶奶又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她不知道的是——靈泉水浸泡過的紅薯干，口感遠超尋常曬法，甜度高出兩成不止，嚼起來還有股子清香。
這正是林辰的置換策略中不起眼的一環：用靈泉水改良過的食材作為人情潤滑劑，不顯山不露水，但每次交易都讓雙方滿意，久而久之，他在胡同里的口碑越來越好，願意跟他置換的人也越來越多。
---
回到院裡，林辰先去水房打了壺水。
路過中院的時候，聽見閻埠貴在自家門口嘟囔："布票不夠啊，老大家的褲子上兩個補丁了，得想辦法……"
閻埠貴一家子也是出了名的緊巴，三個兒子兩個閨女，布票年年不夠用。他雖然也上班教書，但工資不高，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林辰腳步沒停，但心裡有數。
第二天上班，他在車間找到馬德才："馬叔，布票的事我想了想，我手頭有兩尺布票，本來是備用的，您要是急用就拿去。"
馬德才一愣，隨即連連擺手："那怎麼好意思，你自己不用？"
"我一個大小伙子，工裝夠穿，布票擱著也是擱著。"林辰說得隨意，"您閨女上學要緊。"
馬德才眼圈一紅，拉著林辰的手直說謝謝。
林辰沒要錢，但馬德才過意不去，從兜里摸出幾張工業券硬塞給他："這個你收著，家裡暫時用不上。"
工業券——這可是好東西。買自行車、縫紉機、手錶都得用工業券，市面上比金子還稀缺。馬德才家裡人口多，攢了幾張工業券原本是想以後給兒子娶媳婦用的，此刻拿出來的只是一張，但已經足夠珍貴。
林辰沒有矯情推辭，收下了。他心裡清楚，這不是白占便宜——布票對馬德才來說是急用，工業券對他來說是遠期儲備，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辰陸續又做了幾筆置換。
煤球票換布票，糧票換菜票，工業券暫時留著不動。他還用靈泉水改良過的粗糧跟院裡鄰居換了些乾菜和鹹菜——不是缺吃的，而是靈泉水蒸的窩頭和饅頭口感太好，鄰居們吃了都說"小辰手藝不錯"，換點鹹菜乾菜算是回禮，誰也不覺得虧。
孫大娘吃了林辰給的半個窩頭，嘖嘖稱奇："這窩頭怎麼這麼香？比你上回做的還好吃！"
"換了個法子蒸的。"林辰含糊帶過。
何雨水路過聞到香味，探頭進來看了一眼："林辰哥，你是不是偷著加白面了？"
"瞎說，哪有白面給你加。"林辰笑罵一聲，"趕緊回家寫作業去。"
何雨水吐吐舌頭跑了，但腳步輕快得很——這丫頭最近心情不錯，家裡有人管了，院子裡也不鬧了，日子太平了許多。
---
月底，林辰盤了一次家底。
他把所有的票證、現金和物資在仙府儲物格里列了個清單——
現金：二十三元七角（工資攢的，每月十八塊，扣去伙食費和日常開銷，能剩八塊左右）
糧票：合計約六十五斤（夠他一個人吃大半年）
布票：四尺七寸
煤球票：零（都置換出去了）
油票：三兩
菜票：若干
工業券：一張
煤球：儲存夠燒到開春
粗糧：靈泉水儲存的各類粗糧約三十斤
他看著這個清單，微微點頭。
比年初翻了一番不止。
這在1957年的京城，一個單身青年有這份家底，已經算是相當殷實了。當然，跟有家有口的人比不了——人家開銷大，但人家有兩份收入。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攢得自然快。
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合法合規的途徑得來的。沒有投機倒把，沒有倒買倒賣，全是正常的生活置換和省吃儉用。即便有人來查，每一筆都經得起推敲。
"家底漸厚，但還不夠。"林辰合上清單，"下一步的目標——存夠買自行車的錢和工業券。有了自行車，上班通勤時間縮短一半，修行時間就能多出來。"
他看了看儲物格角落裡那顆微微發光的培元丹，又看了一眼藥田裡剛種下的第三壟凝元草嫩芽。
靈泉、藥田、丹藥、票證、現金——五條線並行推進，每一條都在緩慢但堅定地增長。
這就是積累的力量。
不聲不響，不急不躁，但每一天都在變強。
林辰出了仙府，躺在炕上，聽著窗外春蟲的叫聲。
這個春天，他比冬天更踏實了。
林辰穿著棉襖工裝去廠里上班，路上經過胡同口的供銷社，看見門口排了長隊——是在賣煤球。這個季節煤球是緊俏貨，定量供應，每戶每月就那麼點，多一個都沒有。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供應本，這個月的煤球票還沒用。
不過他不需要。
仙府里自從靈泉漲成池塘之後，溫度恆定如春，他修行時根本不覺得冷。屋裡雖然還得燒炕，但靈泉水煮的粗糧粥放涼了也溫潤可口，遠不如普通人家那麼依賴煤火。
煤球票省下來，就是一筆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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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廠里吃飯，食堂的伙食比不了靈泉水調製的飯菜，但勝在管飽。林辰端著碗找了個空位坐下，對面坐著廠里的老工人馬德才。
馬德才五十出頭，在廠里看倉庫的，平時跟鍛造車間沒什麼交集，但偶爾來食堂吃飯喜歡湊一桌。他家裡人口多——老伴、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加上老母親，六口人擠在兩間平房裡，日子過得緊巴巴。
"小林啊，"馬德才扒拉著碗裡的白菜幫子，嘆了口氣，"你們單身小伙日子好過，我家六張嘴等著吃飯，糧票月月不夠用。"
林辰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馬叔家裡幾個勞動力？"
"就我跟我大兒子，他剛進廠半年，學徒工，一個月才十五塊。"馬德才搖頭，"糧票倒還湊合，就是布票和煤球票太緊了——小閨女快上學了，沒身新衣裳，老伴愁得直掉眼淚。"
林辰沒接話，默默吃完了飯。
但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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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的路上，林辰拐進了東四北大街的一條小巷子。
巷子裡有個不起眼的小攤，擺著幾雙布鞋和兩塊粗布。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人稱趙奶奶，專門做些針線活換點零用。她這兒不是黑市，更像是鄰裡間的置換點——誰家有餘的票證拿出來換自己缺的，趙奶奶從中搭個橋，不抽成，就是圖個方便。
"趙奶奶，今兒有什麼？"林辰蹲下來翻了翻攤子上的東西。
"小辰來了，"趙奶奶笑眯眯的，"你那煤球票還要不要？上回你說用不著。"
"用不著，這月兩張都在，換布票行不行？"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成，有人要煤球票。二斤換一尺，你看合不合適？"
林辰算了算——市價差不多就這樣，不算虧也不算賺，但他本來就不用煤球，換出來的布票才是他需要的。他偶爾要從供銷社買點棉布回來，靈泉水洗過的棉布吸水性好，在仙府里當藥材墊布正合適。
"行，換了。"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糧票："這個也換，換菜票或者油票都行。"
趙奶奶看了一眼數目，有點驚訝："小辰你一個人吃這麼少？這些糧票夠普通人家半個月的口糧了。"
林辰笑了笑："我飯量小，吃不了那麼多。"
靈泉水調製的食物靈氣充沛，他每頓吃半個窩頭就頂別人兩個。省下來的糧票，就是實打實的積累。
趙奶奶沒多問，幫他尋了幾個要糧票的主兒，換來了菜票、油票和幾張布票。林辰把換來的票證收好，又從兜里掏出一小塊用靈泉水泡過的紅薯干遞給趙奶奶。
"嘗嘗，自己曬的。"
趙奶奶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嚯，這紅薯干真甜！你自個兒做的？"
"嗯，手藝不好，吃著玩。"
趙奶奶又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她不知道的是——靈泉水浸泡過的紅薯干，口感遠超尋常曬法，甜度高出兩成不止，嚼起來還有股子清香。
這正是林辰的置換策略中不起眼的一環：用靈泉水改良過的食材作為人情潤滑劑，不顯山不露水，但每次交易都讓雙方滿意，久而久之，他在胡同里的口碑越來越好，願意跟他置換的人也越來越多。
---
回到院裡，林辰先去水房打了壺水。
路過中院的時候，聽見閻埠貴在自家門口嘟囔："布票不夠啊，老大家的褲子上兩個補丁了，得想辦法……"
閻埠貴一家子也是出了名的緊巴，三個兒子兩個閨女，布票年年不夠用。他雖然也上班教書，但工資不高，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林辰腳步沒停，但心裡有數。
第二天上班，他在車間找到馬德才："馬叔，布票的事我想了想，我手頭有兩尺布票，本來是備用的，您要是急用就拿去。"
馬德才一愣，隨即連連擺手："那怎麼好意思，你自己不用？"
"我一個大小伙子，工裝夠穿，布票擱著也是擱著。"林辰說得隨意，"您閨女上學要緊。"
馬德才眼圈一紅，拉著林辰的手直說謝謝。
林辰沒要錢，但馬德才過意不去，從兜里摸出幾張工業券硬塞給他："這個你收著，家裡暫時用不上。"
工業券——這可是好東西。買自行車、縫紉機、手錶都得用工業券，市面上比金子還稀缺。馬德才家裡人口多，攢了幾張工業券原本是想以後給兒子娶媳婦用的，此刻拿出來的只是一張，但已經足夠珍貴。
林辰沒有矯情推辭，收下了。他心裡清楚，這不是白占便宜——布票對馬德才來說是急用，工業券對他來說是遠期儲備，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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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辰陸續又做了幾筆置換。
煤球票換布票，糧票換菜票，工業券暫時留著不動。他還用靈泉水改良過的粗糧跟院裡鄰居換了些乾菜和鹹菜——不是缺吃的，而是靈泉水蒸的窩頭和饅頭口感太好，鄰居們吃了都說"小辰手藝不錯"，換點鹹菜乾菜算是回禮，誰也不覺得虧。
孫大娘吃了林辰給的半個窩頭，嘖嘖稱奇："這窩頭怎麼這麼香？比你上回做的還好吃！"
"換了個法子蒸的。"林辰含糊帶過。
何雨水路過聞到香味，探頭進來看了一眼："林辰哥，你是不是偷著加白面了？"
"瞎說，哪有白面給你加。"林辰笑罵一聲，"趕緊回家寫作業去。"
何雨水吐吐舌頭跑了，但腳步輕快得很——這丫頭最近心情不錯，家裡有人管了，院子裡也不鬧了，日子太平了許多。
---
月底，林辰盤了一次家底。
他把所有的票證、現金和物資在仙府儲物格里列了個清單——
現金：二十三元七角（工資攢的，每月十八塊，扣去伙食費和日常開銷，能剩八塊左右）
糧票：合計約六十五斤（夠他一個人吃大半年）
布票：四尺七寸
煤球票：零（都置換出去了）
油票：三兩
菜票：若干
工業券：一張
煤球：儲存夠燒到開春
粗糧：靈泉水儲存的各類粗糧約三十斤
他看著這個清單，微微點頭。
比年初翻了一番不止。
這在1957年的京城，一個單身青年有這份家底，已經算是相當殷實了。當然，跟有家有口的人比不了——人家開銷大，但人家有兩份收入。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攢得自然快。
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合法合規的途徑得來的。沒有投機倒把，沒有倒買倒賣，全是正常的生活置換和省吃儉用。即便有人來查，每一筆都經得起推敲。
"家底漸厚，但還不夠。"林辰合上清單，"下一步的目標——存夠買自行車的錢和工業券。有了自行車，上班通勤時間縮短一半，修行時間就能多出來。"
他看了看儲物格角落裡那顆微微發光的培元丹，又看了一眼藥田裡剛種下的第三壟凝元草嫩芽。
靈泉、藥田、丹藥、票證、現金——五條線並行推進，每一條都在緩慢但堅定地增長。
這就是積累的力量。
不聲不響，不急不躁，但每一天都在變強。
林辰出了仙府，躺在炕上，聽著窗外春蟲的叫聲。
這個春天，他比冬天更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