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許大茂想坐收漁利,反被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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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回來了。

  三個月前,他因為匿名信誣告烈屬被街道辦報送勞動教養。判了六個月,因為認罪態度好、勞動表現積極,減刑兩個月,提前釋放。

  他拎著個破包袱走進紅星四合院的時候,正好趕上天黑。

  院子裡靜悄悄的,跟走之前完全不一樣。

  ---

  許德厚看見兒子回來,煙杆差點掉了。

  "大茂?你回來了?"

  "回來了,爹。"許大茂放下包袱,四處看了看,"咱院怎麼這麼冷清?"

  許德厚關上門,把這三個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許大茂聽完,表情變了好幾回——震驚、憤怒、幸災樂禍、若有所思。

  "賈家被整成這樣了?"他壓著嗓子,眼睛卻亮了。

  "賈張氏補助被駁,秦淮茹碰壁,傻柱徹底不幹了。"

  "那林辰呢?"

  許德厚更苦了:"他現在在院子裡說話比一大爺還管用,誰都不敢惹。"

  許大茂沉默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爹,您別愁。這事兒,興許是咱家的機會。"

  "什麼機會?"

  "賈家倒了,林辰站穩了——可您想,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在院裡說一不二,那些老住戶能真服他?"許大茂眼珠子轉了轉,"明面不敢說,暗地肯定有人不服。咱家只要找准機會,把那些不服的人攏一攏——"

  "你還想跟林辰對著幹?"

  "不是對著幹,是坐收漁利。"許大茂嘿嘿一笑,"我幹嘛硬碰硬?賈家倒了以後院子裡空出來的那些事——公攤費怎麼分、公共區域誰說了算——總得有人管吧?林辰一個外人,管得了嗎?"

  "咱家住了三代人,根基比他深。只要我低調行事,不得罪林辰,又能把散了的人心聚一聚——時間長了,院裡說話管用的就是我了。"

  許德厚看著兒子,心裡又驚又疑。這小子在勞教所蹲了三個月,非但沒學老實,心思反而更深了。

  ---

  第二天,許大茂開始"收買計劃"。

  第一步:示弱。

  他一大早主動把院子裡的落葉掃了。擱以前他絕不幹這種事——院裡有名的懶漢,連自家門口都懶得掃。現在彎著腰從東掃到西,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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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們看見都愣了。

  "許大茂回來了?勞教所出來的,老實了吧?"

  "看著他倒是挺規矩的。"

  許大茂聽見議論也不惱,笑呵呵跟人打招呼:"吃了沒?""上班去啊?""天冷多穿點。"

  態度殷勤,語氣卑微,跟之前那個尖酸刻薄的許大茂判若兩人。

  第二步:拉攏。

  他摸清院子新格局後,找准了目標——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自從許家倒台後,一直想當院裡說了算的人,可惜他蠢又沒威望,折騰半天沒人搭理。許大茂找上門時,他正一肚子悶氣。

  "二大爺,我走這幾個月,多虧您照應我爹。"許大茂拎著一瓶散裝白酒,"這酒您收著,不算什麼好東西,就是我一點心意。"

  劉海中看見酒,眼睛一亮——好酒之人,平時捨不得買。

  "大茂啊,你回來了就好。在裡面受苦了吧?"

  "受苦說不上,就是反省了。"許大茂嘆氣,"二大爺,我以前糊塗。現在出來了就想安分過日子。院裡這些事我不懂,以後還得您多指點。"

  這話說到劉海中心坎上了。被林辰懟過,被易中海壓過,好久沒人這麼恭維他。

  "行,有事來找我。"

  許大茂笑著告辭——劉海中這種蠢貨,三句好話加一瓶酒就搞定。

  出了劉海中家門,他又順道去了三大爺閻埠吉那兒。沒帶酒,帶了更對路的東西——一張理得整整齊齊的公攤電費帳單。

  "三大爺,我在裡面閒著沒事,把院裡公攤費用的算法琢磨了一遍。"他把帳單往閻埠吉面前一放,"您看,按人頭均攤不合理,我覺得應該按實際用電量算。不過這個算法比較複雜,得您這種精於算計的人才能理清。"

  閻埠吉拿過帳單,越看眼睛越亮。這算法確實比他現在用的"按人頭粗分"精細多了,而且按這個算法,他家能少交三毛錢。

  "大茂,你小子……行啊!"閻埠吉難得誇人,"改天來家裡坐坐,咱細聊。"

  許大茂笑著應了,心裡門兒清——三大爺這種人,不需要拉攏感情,只需要給他一點實實在在的好處。帳目上的小恩小惠,就夠讓他對自己另眼相看。

  一圈下來,劉海中、閻埠吉都被他摸了底。

  第三步:試探林辰。

  下午他"偶遇"林辰,主動點頭哈腰:"林兄弟,我回來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對,在裡面反省了三個月。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

  林辰看了他一眼。

  許大茂表情誠懇,姿態放得很低。但林辰注意到一個細節——他說"井水不犯河水"時,眼睛沒看他的臉,而是看了一眼旁邊劉海中的屋子。

  這個眼神暴露了他的心思。"井水不犯河水"是假,"借劉海中試探我的底線"才是真。

  "行。"林辰淡淡地說,"過去的事翻篇了。"

  許大茂鬆了口氣,寒暄兩句走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眉。

  "許大茂變了。不是變好了,是變陰了。以前明著壞,現在藏著來。這種人比以前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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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的第四步來得很快。

  第三天,他開始對賈家"示好"——不是真幫,而是裝好人。

  賈張氏最近日子難過,買菜沒錢,借東西沒人給。許大茂趁沒人的時候給賈張氏送了半斤棒子麵。

  "大娘,我出來時領了點救濟糧,您拿去。"

  賈張氏差點哭了:"大茂啊,還是你心善……"

  "大娘別這麼說,都是一個院的。"許大茂嘆氣,"林辰那小子太過分了,把您逼成這樣。我在裡面就聽說了,心裡不忿。可我剛出來,不好跟他硬來。"

  "你這孩子懂事!以後大娘罩著你!"

  許大茂笑了笑,沒接話。他不需要賈張氏罩,他需要的是——賈張氏感激他,以後在院子裡幫他說話。

  一個"改過自新"的許大茂,加一個"被人欺負"的賈張氏,再配一個"想當話事人"的劉海中——三條線一穿,他就是院子裡的新樞紐。


  許德厚將信將疑,但看著兒子胸有成竹的樣子,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希望。萬一……萬一真行呢?

  他在院子裡被壓了太久,早就想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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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議論聲微妙地偏了。

  有人說許大茂老實了,有人說沒準是裝的。但至少,沒人在他臉上啐唾沫了。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全在林辰眼裡。

  這天傍晚,林辰把趙鐵柱叫到屋裡。

  "鐵柱哥,幫我盯個人。許大茂。"

  "他不是老實了嗎?"

  "老實?"林辰搖頭,"他比以前更不老實。以前明著壞,你看得見防得住。現在暗著來,表面認慫背後拉人。不盯不行。"

  "盯什麼?"

  "他跟誰走得近,說了什麼話,送了什麼東西。不用打草驚蛇,看見了告我就行。"

  趙鐵柱點頭。

  "還有——許大茂最近肯定會有動作。他現在收買人心,收夠了就會出手。到時候我需要證據。"

  "什麼證據?"

  "他私底下搞投機的證據。"林辰說,"許大茂這人,改不了占便宜的本性。表面裝好人,背後肯定還在干偷雞摸狗的事。只要他伸手,我就有理由治他。"

  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我盯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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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還在做著自己的美夢。

  他不知道,林辰已經布好了網。

  坐收漁利?行。

  那就看看,到底是漁翁得利,還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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