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五色元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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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脈深處,萬丈之下。

  林辰盤膝而坐,五色元嬰懸浮于丹田上方,僅五寸大小,卻如一座微型山嶽般沉穩。

  方才那一瞬的頓悟,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的壁障。

  不是他在拉力量,是大地在給力量。

  這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去了。

  就好比你跟人借錢,你求爺爺告奶奶地借來的,跟你爹主動塞給你的,那能一樣嗎?

  地脈不是林辰借用的工具,地脈就是他的一部分——不,應該說,他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這個念頭一通,整個世界都變了。

  五行本源之力不再像之前那樣需要刻意牽引,而是如同潮水般自然而然地湧來,溫順地灌入經脈,灌入丹田,灌入那尊五色元嬰。

  金色的力量從腳下升起。

  青色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

  水藍色的力量如溪流般潺潺而至。

  赤紅色的力量帶著地底的溫度湧來。

  土黃色的力量厚重如山,沉穩地托舉著一切。

  五股力量,五種顏色,五種屬性,卻在這一刻無比和諧地交融在一起。

  五色元嬰開始變了。

  首先是個頭。

  五寸的元嬰忽然一震,表面金光大盛,身形猛地拔高——六寸、七寸、八寸!

  這還不夠。

  八寸的元嬰再次膨脹,青色木屬之力瘋狂灌入,如同春雨潤物般催發生長——九寸、一尺!

  一尺高的五色元嬰!

  這什麼概念?

  尋常修士的元嬰,初期不過三寸,中期也不過五寸,後期能到七寸就算是天賦異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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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尺?

  那是什麼怪物?

  可變化遠不止於此。

  元嬰表面的金色龍紋原本只是淺淺的紋路,像是畫上去的花紋,此刻卻開始一條一條地隆起、凸出,從平面變成了立體的浮雕!

  每一條龍紋都栩栩如生,鱗片層層疊疊,龍鬚飄動,龍目圓睜。

  金色的龍紋在五色元嬰的體表遊走,仿佛活了一般。

  更驚人的是元嬰腳下。

  一尺高的元嬰盤膝而坐,腳下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延伸出無數金色的脈絡——那是九州地脈的紋路!

  從元嬰腳下開始,金色脈絡向四面八方擴散,如同大地的血管,又如同一張無窮無盡的網。

  每一條脈絡都連接著一處地脈節點,每一個節點都通向一處靈脈源頭。

  整個神州大地的地脈,在這一刻,盡數納入了林辰的元嬰之下。

  這不像是修士的元嬰,倒像是一尊大地之神的法相。

  而林辰背後的五行光環也在蛻變。

  之前,那是五個獨立的光環——金色、青色、藍色、紅色、黃色,五個光環排列在元嬰身後,各自旋轉,互不干涉。

  但此刻,五股力量在頓悟中融為了一體。

  五個光環開始靠近,開始交疊,開始融合。

  金色的光融入青色的光,青色的光融入藍色的光,藍色的光融入赤色的光,赤色的光融入土黃色的光。

  五色交織,光華萬丈。

  最終,五個獨立的光環徹底合而為一,化作一頂五色華蓋!

  華蓋懸於元嬰頭頂,五色流光交替閃爍,金木水火土不再是五種獨立的力量,而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就好比你把五種顏料混在一起,不是變成了一團髒兮兮的灰色,而是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包含了所有顏色又超越了所有顏色的光芒。

  五色華蓋緩緩旋轉,每一轉都帶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五色光紋,在地脈深處的岩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元嬰一尺高,龍紋浮雕立體如生,腳踏九州地脈,頭頂五色華蓋。

  這要是讓外頭的修士看見了,怕不是要當場跪下。

  地脈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灌入,林辰的修為也在節節攀升。

  元嬰初期的壁障早已消融,中期的門檻在頓悟之後形同虛設——不是他撞開了門,是門自己開了。

  力量不是搶來的,是天地給的。

  境界不是爭來的,是水到渠成的。

  這便是地脈元嬰的真正奧義——你不是在借用大地的力量,你本身就是大地。

  當這個認知徹底融入元嬰的每一寸肌理時,突破完成了。

  轟——!

  無聲的轟鳴在靈識層面炸開。

  林辰的元嬰猛地睜眼,五色華蓋驟然綻放萬丈光華,金色龍紋齊齊發出一聲龍吟!

  龍吟聲穿透了萬丈地脈,穿透了岩層泥土,穿透了整座京城的地基——

  直衝九霄!

  京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

  最先出現的是一縷金色的雲。

  然後是青色的、藍色的、赤色的、土黃色的。

  五色雲霞從天際線向中央匯聚,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天空作畫。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五色祥雲便覆蓋了整個京城的上空。

  金色的祥雲在東,青色的在南,藍色的在西,赤色的在北,土黃色的居中。

  五種顏色分明而又和諧,如同天穹之上鋪了一幅五色錦繡。

  更驚人的是——雲中有龍影。

  金色的龍影在五色祥雲中若隱若現,時而露出一片鱗甲,時而甩出一段龍尾,龍吟之聲隱隱約約地從雲端傳來,如遠雷滾過天際。

  京城百姓紛紛仰頭看天。

  "這是啥?"

  "天降祥瑞?"

  "不是要地震了吧?"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修仙界,那些感知敏銳的大能們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崑崙山上,一位白髮老道霍然起身,手中拂塵差點掉在地上。

  "這股氣息……地脈之力?誰在突破?"

  蜀山劍宗,一位閉關百年的劍仙破關而出,遙望京城方向,目中精光暴漲。

  "地脈之主……突破了!"

  東海之濱,一位看似漁夫的老者放下釣竿,望向西北方向,喃喃自語。

  "元嬰中期?不,不對……地脈元嬰中期?這可比尋常元嬰中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修仙界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感知到了這股來自京城的天地震動。

  而在四合院,景象又是另一番光景。

  地面在微微顫抖,金色的光芒從院子的青磚縫隙中滲出來,把整個四合院照得金碧輝煌的。

  陳老站在院子中央,仰頭看著天空中那片五色祥雲,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的金丹修為雖然不高,但陳老畢竟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見識擺在那兒。

  五色祥雲,龍影隱現,地脈之力沖天而起——這種天地異象,他在古籍上看到過記載,但親眼見到,還是頭一回。

  "元嬰中期……"陳老的聲音都在顫,"地脈元嬰中期……這得……這得多強?"

  蘇妙手站在陳老旁邊,同樣滿臉震撼。

  他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論感知力不如陳老,但那股從地底湧上來的磅礴氣息,任誰都能感受到。

  "至少能碾壓元嬰後期。"蘇妙手咽了口唾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元嬰初期碾壓元嬰中期,元嬰中期碾壓元嬰後期?

  這什麼妖孽?

  陳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嘴唇哆嗦得厲害,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賈張氏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又來?"

  賈張氏端著個搪瓷盆從廚房出來,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五色祥雲,又低頭看了看地上滲出的金光,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上次天亮這回又亮?老天爺能不能省著點?這電費誰出啊?"

  陳老沒理她,繼續仰頭看天,手抖得更厲害了。

  賈張氏瞥了他一眼,"陳老爺子你咋了?帕金森?"

  陳老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這是激動!"

  賈張氏一臉莫名其妙,"激動啥?他又沒撿錢。"

  陳老:"……"

  他真的很想告訴賈張氏,元嬰中期意味著什麼,地脈元嬰中期又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跟賈張氏聊修仙,那不是對牛彈琴嗎?

  不對,牛好歹還知道甩甩尾巴。

  閻埠貴從屋裡探出腦袋,看著滿院子的金光和天上的五色祥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把腦袋縮了回去。

  "別看了別看了,看多了傷眼睛。"閻埠貴小聲嘀咕著,順手把窗戶關上了。

  "這金光照得屋裡跟白天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省點燈油錢。"

  院子裡金光越來越盛,天上的五色祥雲也在緩緩旋轉,金色龍影在雲中穿梭,龍吟聲隱隱約約傳來。

  傻柱蹲在自家門口,手裡還攥著半個饅頭,仰著頭看天,嘴巴張得老大。

  "這……這是龍?"

  "那不是龍,那是雲彩。"賈張氏頭也不抬地說。

  "雲彩會叫?"

  "你管它叫不叫,趕緊把饅頭吃了,別浪費糧食。"

  傻柱縮了縮脖子,低頭繼續啃饅頭,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天上瞟。

  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地底深處傳來最後一道沉悶的轟鳴。

  然後——

  一切歸於平靜。

  金光消散了。

  祥雲散去了。

  龍影不見了。

  天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院子裡的青磚也不再滲光。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地脈深處,林辰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五色光華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常態。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光華,卻仿佛包含了整個天地。

  元嬰中期。

  地脈元嬰中期。

  林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最大的變化不是力量的增長——雖然力量確實增長了很多——而是感知。

  以前他感知天地,需要刻意展開靈識,像是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去照亮黑暗。

  現在不需要了。

  九州大地就在他心裡。

  不是"感知到",是"就在那裡"。

  每一座山川、每一條河流、每一處靈脈、每一塊石頭,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中,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

  你能感知到自己的手指在動嗎?

  不需要刻意去感知,你就是知道的。

  對林辰來說,整個神州大地現在就是他的手指。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你以前是通過窗戶看外面的風景,現在窗戶沒了,你就是風景本身。

  更讓他驚喜的是五行之力的變化。

  以前施展五行之力,需要調動五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像是在彈鋼琴,十個手指頭得各管各的鍵。

  現在呢?

  五行之力融為了一體,隨手一揮就是一座大陣。

  不是"布置"一座大陣,是"就是"一座大陣。

  金木水火土不再是五種工具,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想用金?金就在。

  想用水?水就來。

  五種力量隨意組合,隨意切換,甚至可以同時運轉,互不干擾。

  這便是地脈元嬰的真正威力——不是借力,不是控力,而是本身即是力。

  林辰心念一動,靈識回歸肉身。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了頭頂的岩壁,看到了四周的地脈靈光,然後輕輕一縱,整個人如同一縷清風般向上飄去。

  穿岩過土,如入無人之境。

  不是因為他的力量變強了所以能穿透岩層,而是因為大地本就是他的身體——在自己的身體裡穿行,還需要費力氣嗎?

  一眨眼的功夫,林辰便回到了四合院。

  他從地面升起的那一刻,身上最後一縷金光消散,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剛剛完成了一次足以震動整個修仙界的突破。

  院子裡很安靜。

  陳老和蘇妙手站在不遠處,看著林辰,眼裡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有敬畏,有激動,有感慨,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他們費盡半生心血才修到金丹初期,這小子倒好,元嬰中期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林辰沖他倆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陳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恭喜。"

  就兩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林辰笑了笑,"運氣好。"

  陳老:"……"

  運氣好?

  你管天地異象五色祥雲端龍影叫運氣好?

  蘇妙手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但也沒說什麼。

  就在這氣氛略顯凝重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完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賈張氏端著一個搪瓷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林辰房間的門口。

  碗裡是一碗蘿蔔湯,白蘿蔔切成塊,湯色清清淡淡的,飄著幾滴油星子。

  "吃點東西吧,六天沒吃了。"賈張氏的語氣說不上關心,也說不上不關心,就是那種鄰家大媽催你吃飯的語氣。

  六天。

  林辰在地脈深處待了整整六天。

  陳老和蘇妙手對視一眼,都有些感慨——六天突破一個大境界,在修仙界算快還是算慢?

  快,當然是快。

  尋常修士從元嬰初期突破到中期,少則十年,多則百年,六天?

  說出去能嚇死一片人。

  但賈張氏顯然不關心這些。

  她只關心一件事——這小子六天沒吃飯,會不會餓出毛病來。

  林辰走過去,接過搪瓷碗。

  碗是舊碗,邊上還有個豁口。

  湯是清湯,連鹽都放得不多。

  林辰低頭喝了一口。

  "好喝。"

  就兩個字,語氣平淡,但確實是在夸。

  賈張氏頓時來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幾分,臉上露出那種"我就知道我做飯好吃"的得意表情。

  "土人參湯!大補!"

  "土人參?"林辰愣了一下。

  "可不就是土人參嘛!"賈張氏理直氣壯地說,"蘿蔔賽人參,這不是老話嗎?地里長的,土裡刨的,那不就是土人參?"

  林辰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白蘿蔔塊,沉默了一秒。

  "……確實是土裡長的。"

  "那可不!"賈張氏越發得意了,"我挑的可都是好蘿蔔,又大又水靈,棒子麵都沒捨得放,純蘿蔔湯,專給你補身子的!"

  棒子麵都沒捨得放。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林辰端著碗,又喝了一口。

  確實好喝。

  不是因為這蘿蔔湯有多高的廚藝含量,而是六天沒進食,突破之後身體確實需要補充點東西,一碗熱乎乎的湯下肚,暖的是胃,也是心。

  陳老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剛才還是五色祥雲龍影沖天的天地異象,轉眼間就是一碗蘿蔔湯的事。

  這畫風轉變也太快了吧?

  但轉念一想,這可不就是林辰的道嗎?

  天地之力為他所用,他卻活在蘿蔔湯和四合院裡。

  大隱隱於市,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蘇妙手倒是看得通透,輕聲說了句:"返璞歸真。"

  陳老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賈張氏聽不懂什麼返璞歸真,但她聽到了一個更要命的信息——

  "等等。"賈張氏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林辰,"你說你修仙的?"

  林辰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嗯。"

  "修仙的不用吃飯?"

  "基本上……不用。"

  賈張氏的眼睛瞬間亮了,那光芒比天上的五色祥雲還耀眼。

  "不用吃飯?多省錢啊!"

  陳老:"……"

  蘇妙手:"……"

  傻柱在遠處聽到了這句話,默默低頭啃完了最後一口饅頭。

  閻埠貴在屋裡聽到了這句話,默默地把燈油燈芯撥短了一截。

  林辰端著蘿蔔湯,看著賈張氏那張因為"不用吃飯能省錢"而興奮得通紅的臉,忽然覺得——

  這四合院,比修仙界有意思多了。

  天上的五色祥雲早已散盡,地底的金光也歸於沉寂。

  整個京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林辰將碗裡的蘿蔔湯一飲而盡,把搪瓷碗遞還給賈張氏。

  "謝謝張嬸。"

  賈張氏接過碗,嘴上不饒人:"謝啥謝,碗回頭還我啊,別給我摔了,那可是好碗。"

  林辰笑了笑,轉身走回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夕陽西斜,四合院的青磚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陳老望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對蘇妙手說了一句:"你說,他以後還能走多遠?"

  蘇妙手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我有一種感覺——"蘇妙手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這小子走到哪兒,哪兒就是天地的中心。"

  陳老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院子裡,賈張氏端著空碗往回走,嘴裡還在念叨:"土人參湯,多好喝,也不知道這傻小子是真覺得好喝還是哄我開心……算了,哄就哄吧,回頭再給他燉一鍋。"

  四合院的炊煙升起,蘿蔔湯的清香飄過屋檐。

  誰說修仙就得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一碗蘿蔔湯,照樣是人間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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