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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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脈之眼,兩萬里。

  這是林辰目前能感知的極限。

  再往下,就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像一扇沒推開的門。

  林辰盤膝坐在四合院後院那棵老槐樹下,眉頭擰成了疙瘩。

  劍無極靠在牆根嗑瓜子,斜眼看他。

  "別瞪了,你瞪出花來也瞪不到底。"

  "我知道。"林辰閉著眼,語氣平靜,"我在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地脈之眼靠的是'看',但源核在更深的地方,看不見。"林辰頓了頓,"所以我不能用眼睛找,得用'感覺'。"

  劍無極嗑瓜子的手頓住了。

  "你是說……跟地脈意識融合?"

  "鎮脈真經上寫得很清楚。"林辰睜開眼,"地脈之主,非目可視,非耳可聞,以心脈通地脈,方可尋源。"

  劍無極沉默了幾秒,把瓜子殼拍了拍。

  "你小心點,意識融合這事兒我當年吃過虧——差點把自己的神魂攪成漿糊。"

  "你的元嬰突破經驗和我不一樣。"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你是劍修,講究一劍破萬法。我是地脈之主,講究的是與大地同呼吸。"

  劍無極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下去?"

  "現在。"

  "這麼急?"

  "金丹裂紋剛修復,狀態正好。"林辰看向腳下的地面,"再拖下去,萬一源核的位置有變動,我又得重新找。"

  "源核還會變動?"

  "它是大地的心臟,心臟會跳,位置當然會變。"

  劍無極嘴角抽了抽。

  "你修個仙跟探地心似的。"

  林辰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往院子裡走。

  這一走動靜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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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具體要幹嘛,但看他這架勢就知道又要"搞事情"。

  閻埠貴第一個湊過來。

  "林辰,你這是要去哪兒?"

  "地下。"

  "地下?"閻埠貴瞪大眼睛,"你家地下室?"

  "不是地下室,是地脈深處。"

  閻埠貴腦子轉了轉,一臉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什麼……地脈源核?上次你不是說要在地底下'生孩子'嗎?"

  林辰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那叫孕育元嬰,不叫生孩子。"

  "一回事一回事!"閻埠貴擺擺手,"那你去多久?要不要我給你送飯?"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傻柱端著搪瓷缸子從廚房探出頭來。

  "閻大爺,他在地底下修煉,你往哪兒送?"

  閻埠貴理直氣壯。

  "我挖個洞不就——"

  "你要是敢挖京城的地脈,"陸青山冷冰冰的聲音從東廂房傳來,"林辰出來第一個弄死你。"

  閻埠貴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看了看林辰的表情,默默把"挖洞"兩個字咽回了肚子裡。

  "那……那我不挖了。"

  林辰走到院子中央,盤膝坐下。

  蘇妙手從藥廬里快步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把這碗護神湯喝了,意識融合時能穩固神魂。"

  林辰接過碗一飲而盡,苦得齜牙咧嘴。

  "你這藥一次比一次苦。"

  "良藥苦口。"蘇妙手面無表情,"你要是嫌苦,下次我放三斤黃連。"

  "……別了。"

  陳老拄著拐杖從南屋出來,看著林辰坐下的方向,神色凝重。

  "小林,這一去多深?"

  "不知道。"林辰實話實說,"地脈之眼只能感知兩萬里,但源核在更深的地方。具體多深,要下去才知道。"

  "兩萬里?"陳老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那豈不是——"

  "比兩萬里更深。"林辰補充道。

  院子裡幾個老人面面相覷。

  兩萬里是什麼概念?

  從北京到紐約也就大概一萬多里,這小子要往地底下鑽比橫跨太平洋還遠。

  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了過來,手裡攥著什麼。

  "林辰!"

  "阿姨,怎麼了?"

  賈張氏把三個白面饅頭塞到他手裡,動作快得像怕他跑了似的。

  "帶著,底下冷。"

  林辰低頭看了看手裡還熱乎的饅頭,嘴角不由得彎了彎。

  "阿姨,地底靈氣濃度是地表十倍,我不缺能量。"

  賈張氏眼一瞪。

  "能量歸能量,饅頭歸饅頭!不吃飯怎麼行!"

  "……"

  "你是修仙的又不是修鐵的,不吃飯哪來的力氣?"

  "阿姨,修仙到了我這個境界,其實可以辟穀——"

  "辟什麼谷!"賈張氏打斷他,"辟穀那都是騙人的!我聽胡同口賣燒餅的老周說了,他三舅姥爺的鄰居就是修道的,辟穀辟了三天餓得啃樹皮!"

  林辰:"……老周的三舅姥爺的鄰居,恐怕不是修道的。"

  "管他誰的鄰居!饅頭拿著!"

  林辰把三個饅頭收進儲物袋裡,認真道。

  "謝謝阿姨,我一定吃。"

  賈張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退到一邊。

  閻埠貴湊過去小聲說:"張嫂,你給他饅頭幹啥?他又不缺吃的。"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萬一底下真冷呢?饅頭揣懷裡暖和。"

  閻埠貴:"……饅頭能暖和多久?"

  "暖和一會兒是一會兒!"賈張氏理直氣壯,"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會關心人?"

  閻埠貴被懟得說不出話,悻悻退開。

  林辰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院子裡的雞飛狗跳。

  他閉上雙眼,地脈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五行紋路在金丹表面流動——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交替閃爍,像一顆小小的星球。

  意識開始下沉。

  不是肉身下沉,而是神魂順著地脈的紋路向下延伸。

  像一條無形的絲線,穿過泥土,穿過岩層,穿過地下水脈。

  地脈之眼的感知範圍是兩萬里。

  在這個範圍內,他能"看見"地脈的每一條支流,每一處節點,像一張巨大的網。

  但兩萬里以下,視野開始模糊。

  靈氣濃度在急劇攀升。

  地表的靈氣稀薄如空氣,而越往下,靈氣越濃稠——先是像水,再像油,最後像岩漿一樣粘稠滾燙。

  林辰的神魂在這股濃稠的靈氣中穿行,壓力越來越大。

  他咬緊牙關,地脈金丹主動護體,五行紋路釋放出一層柔和的光罩,將神魂包裹其中。

  "這就是地脈深處的壓力……"林辰心中暗忖,"難怪普通修士下不來,光是靈氣壓力就足以碾碎金丹期修士的神魂。"

  兩萬里。

  三萬里。

  五萬里。

  靈氣濃度已經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林辰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在糖漿里游泳,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大量精力。

  但他沒有停。

  因為地脈意識在引導他。

  從進入地脈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感受到一種古老的、龐大的"意志"——那是地脈本身的意識。

  不是人格化的意識,而是一種本能的、如呼吸般自然的律動。

  地脈意識像一條河流,而林辰的神魂是一葉扁舟,順著這條河流向深處漂流。

  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一個孩子趴在母親胸口,聽著她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那心跳聲從地底最深處傳來,沉穩而有力。

  "源核。"林辰心中一震,"這就是源核的脈動。"

  他順著這股脈動繼續下沉。

  八萬里。

  十萬公里。

  十二萬公里。

  靈氣濃度已經高到了液態甚至固態的臨界點,整個空間都被五色光芒浸透。

  然後,他看見了。

  在地脈的最深處,一顆巨大的球體懸浮在虛空中。

  直徑約有百丈,散發著五色光芒——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顆五彩的太陽。

  它在跳動。

  不是機械的跳動,而是像心臟一樣——收縮、舒張、收縮、舒張。

  每一次跳動,都會向四周釋放出一波靈氣脈衝,那些脈衝沿著地脈的紋路向上擴散,最終到達地表,化為天地靈氣。

  "這就是……地脈源核。"林辰的神魂在源核前停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體。

  這是一顆種子。

  大地誕生時留下的種子。

  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五行本源之力。

  林辰的鎮脈真經上記載過——"天地初開,五行始分,大地凝核,以為心脈。"

  說的就是這個東西。

  源核周圍有一層古老的陣法,陣法紋路已經殘破不堪,大部分地方都斷裂了,但殘餘的部分仍在運轉,散發著微弱的威壓。

  林辰的神魂靠近陣法,看到了上面刻著的古文字。

  那些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腦海中寒淵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上古地脈宗的文字!"

  寒淵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激動。

  "我認得!這幾句話我在一本殘卷上見過——'唯地脈之主可入'。"

  "地脈之主?"林辰心念一動。

  "沒錯,這個陣法是上古地脈宗設立的,用來守護地脈源核。"寒淵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只有地脈之主才能通過,其他人強行闖入會被陣法反噬。"

  "上古地脈宗……"林辰喃喃道,"那是什麼時代?"

  "至少是數萬年前,甚至更久遠。"寒淵嘆了口氣,"那個時代地脈宗是修真界最大的宗門之一,掌握著天下地脈的秘法。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衰落了,連遺蹟都沒留下幾處。"

  "沒想到他們的陣法還在守護著源核。"

  "陣法雖然殘破,但核心還在。"寒淵提醒道,"你試試用鎮脈印,它是地脈宗的傳承信物,應該能被陣法認可。"

  林辰心念一動,祭出鎮脈印。

  巴掌大的青銅印章懸浮在神魂前方,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與源核周圍的陣法紋路如出一轍。

  陣法感應到了鎮脈印。

  殘破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五色光芒在陣法上流動,像乾涸的河道突然注入了水。

  一個聲音從陣法中傳出——不是人聲,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意念。

  "地脈之主……"

  "傳承者……"

  "可入。"

  陣法裂開一道口子,剛好容一人通過。

  林辰深吸一口氣,操控神魂穿過陣法缺口,靠近源核。

  當他距離源核只有十丈時,異變突生。

  丹田中的地脈金丹猛然震顫。

  五行紋路在金丹表面瘋狂閃爍,金色的光、青色的光、藍色的光、紅色的光、黃色的光——五種顏色交替爆發,頻率越來越快,最終化為一片璀璨的五色光芒。

  與此同時,源核的五色光芒也開始脈動,頻率與金丹完全同步。

  兩團光芒遙相呼應,像久別重逢的雙胞胎。

  "共鳴!"寒淵的聲音都變了調,"地脈金丹和源核產生了共鳴!"

  林辰感覺自己的金丹在"唱歌"。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震動——五行之力在金丹內部激盪,與源核的脈動完美同步。

  每一次共鳴,都有一縷極其精純的五行本源之力從源核中溢出,順著地脈紋路匯入他的金丹。

  那股力量精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比他修煉數月積累的靈氣還要濃郁。

  "這就是源核的力量……"林辰心中震撼,"天地初開時的五行本源,怪不得鎮脈真經說元嬰非破丹而出,乃地脈孕生。"

  普通修士突破元嬰,是靠自身力量打破金丹壁障。

  而地脈之主突破元嬰,是靠源核的力量"孕育"新的元嬰。

  就像種子發芽——不是打破外殼,而是汲取養分,自然生長。

  源核的五色光芒開始緩緩向金丹匯聚。

  不是強行吞噬,而是一種自然的流動,像水往低處流,像樹根往土裡扎。

  林辰的金丹開始發生變化。

  五行紋路從表面的刻痕變成了立體的紋路,像血管一樣深入金丹內部。

  金丹的體積沒有增大,但密度在急劇攀升。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寒淵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源核的力量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吸收完的,你需要在這裡閉關。"

  "多久?"

  "不好說。可能十天,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久。取決於你的金丹與源核的融合速度。"

  林辰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給上面的人傳個信。

  神魂意識向上延伸,穿過層層地脈,將一道意念傳到了地面。

  四合院裡,眾人正圍著劍無極問東問西。

  閻埠貴:"他下去多久了?"

  劍無極:"才一個時辰。"

  閻埠貴:"一個時辰?我覺得過了好幾個鐘頭了。"

  傻柱:"那是因為你一直在這兒問,越問越覺得慢。"

  閻埠貴正要反駁,劍無極突然站直了身體。

  他感受到了地底傳來的意念。

  "林辰說,他找到了源核。"

  院子裡瞬間炸了。

  閻埠貴:"真找到了?在哪兒?多深?"

  劍無極沒有回答閻埠貴的問題,而是繼續傳話。

  "他要閉關。時間不確定,可能十天到一個月。期間讓我們不用擔心。"

  "一個月?!"閻埠貴眼珠子差點彈出來,"他在地底下待一個月?"

  賈張氏從屋裡衝出來:"一個月不吃不喝?那不得餓死?"

  傻柱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媽,人家修仙的——"

  "修仙也得吃飯!"賈張氏斬釘截鐵。

  陸青山走到劍無極身邊,低聲問:"源核是什麼情況?"

  劍無極的表情難得地凝重。

  "他傳上來的意念里說,源核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種子,蘊含五行本源之力。他的金丹已經開始和源核共鳴,正在吸收源核的力量孕育元嬰。"

  "孕育元嬰……"陸青山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鎮脈真經上說的是真的——地脈之主的元嬰,真的是'孕生'而不是'破丹'。"

  "這條路上沒有前人的經驗可以借鑑。"劍無極抬頭看了看天,"整個修真界的歷史上,地脈之主就那麼寥寥幾個,每一個走的路都不一樣。"

  "那他的安全——"

  "源核周圍有上古陣法守護,只有地脈之主能進入。"劍無極說,"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外人根本進不去。"

  陸青山點了點頭,稍稍放心。

  但劍無極沒有說的是——他在感受到林辰傳來的意念時,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從地底湧上來的五色光芒。

  那股光芒穿透了十幾萬公里的地層,透過地表,直衝雲霄。

  雖然肉眼看不見,但在修士的感知中,那股氣息簡直像一座燈塔。

  "這個小子……"劍無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真的在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院子裡,閻埠貴還在糾結送飯的問題。

  "要不我往院子裡那個地脈入口扔個籃子?籃子裡放饅頭,用繩子——"

  "沒有地脈入口。"陸青山沒好氣地說,"他是用神魂下去的,肉身還坐在院子裡。"

  閻埠貴低頭一看,林辰的身體確實還盤膝坐在老槐樹下,呼吸平穩,面色紅潤,像睡著了一樣。

  "那他……肉身在這兒,魂下去了?"

  "對。"

  "那給他身上蓋個被子?底下冷——"

  "閻大爺!"傻柱終於忍不住了,"他肉身在這兒呢!底下不冷!"

  "那他萬一著涼——"

  "修仙之人不著涼!"

  賈張氏不理會他們的爭論,默默走到林辰身邊,把一個棉褥子搭在他肩上。

  "不冷也蓋上,萬一下雨呢。"

  蘇妙手在旁邊搖了搖頭,但還是走過去給林辰搭了個簡易的棚子——萬一真下雨,總不能讓金丹後期的修士淋感冒了。

  雖然金丹後期不會被淋感冒,但蘇妙手是個謹慎的人。

  陳老坐在屋檐下,看著院子裡這一幕,忽然笑了。

  "這四合院啊,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什麼天材地寶都碰過,到頭來最讓人操心的,還是饅頭和被子。"

  傻柱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在陳老旁邊蹲下。

  "陳爺,您說他能成不?"

  陳老看了看林辰安靜的肉身,又看了看地面上隱隱透出的五色微光。

  "他是我見過最有韌勁的年輕人。"陳老慢慢說,"別人修仙靠天賦,他修仙靠的是——命硬。"

  傻柱噗嗤笑了一聲。

  "那確實,命是真硬。"

  地底深處。

  林辰盤坐在源核旁邊,地脈金丹懸浮在身前,與源核遙遙相對。

  五色光芒在兩者之間流動,像一座橋樑。

  每一縷本源之力匯入金丹,五行紋路就更亮一分。

  金丹內部,一個新的"核心"正在緩慢凝聚——那是一顆比金丹更小、更緻密的光點,散發著五色光芒。

  元嬰的種子。

  林辰能感覺到,這顆"種子"正在汲取源核的力量,一點一點地生長。

  這個過程很慢。

  但每一步都無比紮實。

  就像大地孕育萬物——不急不躁,順其自然。

  "慢慢來。"林辰對自己說,"種子發芽,急不得。"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儲物袋裡,三個白面饅頭還熱乎著。

  賈張氏的饅頭。

  林辰伸手拿出一個,咬了一口。

  "嗯,還挺香。"

  源核的五色光芒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好心情。

  京城地下,地脈源核旁,一個修士啃著饅頭孕育元嬰。

  這個畫面要是被修真界的人看到,怕是要集體懷疑人生。

  而地面之上,四合院眾人還在為"要不要給他蓋被子"吵得不可開交。

  閻埠貴:"我說的蓋兩層!一層不夠!"

  賈張氏:"你懂什麼!棉褥子最暖和!"

  傻柱:"他金丹後期!不受寒!"

  陸青山:"別吵了,影響他修煉——"

  劍無極靠在牆根,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修仙千年,"他低聲說,"我沒見過哪個宗門的護法是這麼幹活的。"

  但他沒有走開。

  他就那麼靠在牆根,守著。

  因為地底那個小子,正在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而他這條路的起點,是一個破舊的四合院,三個白面饅頭,和一個老太太的棉褥子。

  夜色漸深。

  地底深處的五色光芒透過地層,在地面上映出若有若無的光暈。

  四合院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大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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