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異象
京城的天，從昨晚開始就不太對勁。
不是陰天，也不是晴天，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悶。
像是冬天裡突然冒出了一股子春天的味兒，暖洋洋的，還帶著甜。
胡同口老李家的井水，今早打上來一桶，先是他媳婦喝了一口，愣住了。
"老李，這水……是甜的？"
老李不信，端起來灌了一大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還真是甜的。
不是放了糖那種甜，是那種山泉水自帶的清甜，甘冽沁人。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半條胡同的人都跑去嘗井水了。
"我家也是！甜的！"
"我這井水都喝了二十年了，頭回覺得是甜的，該不會地下水管壞了吧？"
"水管壞了水能變甜？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與此同時，後海那邊的柳樹也出了怪事。
臘月天，本該光禿禿的枝條上，竟然冒出了嫩綠的芽包。
不是一株兩株，是一整排。
路過的老大爺抬頭看了一眼，以為自己老眼昏花，摘了眼鏡擦了擦再戴上，芽包還在。
"這……這不是春天才發芽的嗎？"
"龍脈顯靈了吧？"
"什麼龍脈，該不會要地震吧？我聽人說地震前井水就會變味兒！"
"你可別瞎說！這水是甜的，又不是變苦變澀，好兆頭懂不懂？"
城裡人心惶惶，四合院裡也沒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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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種在牆根下的那幾根蔥，一夜之間躥了半尺高。
昨天還蔫不拉幾的小蔥秧子，今早一看，蔥葉子綠得發亮，粗壯得跟小竹筍似的，直挺挺地杵在土裡，精神得很。
賈張氏蹲在蔥地前，手抖了半天。
"我的蔥……成精了？"
她伸手掐了一截蔥葉，放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
"還甜的！"
轉頭就沖院子裡喊："傻柱！傻柱你快出來！"
何雨柱正擱廚房裡收拾昨晚的剩飯，聽見他媽嚷嚷，端著碗就出來了。
"又怎麼了？大清早的。"
賈張氏指著自己的蔥，手都在哆嗦："你看看！你看看這個！昨天還沒我手指頭高的蔥，今天躥這麼高！這不是成精是什麼？"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天，面無表情地說："媽，蔥成精那得修煉多少年？它才種了半個月。"
"那你說怎麼回事？"
"可能……你施肥施多了？"
賈張氏一巴掌拍過去："我施的是草木灰！草木灰能把蔥催成這樣？你當你媽沒種過地呢？"
何雨柱躲了一巴掌，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剩飯，夾了一筷子放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變了。
"等會兒。"
他又夾了一筷子，細細品了品。
"這飯……怎麼是甜的？"
賈張氏湊過來："甜的？你昨晚放鹽了沒有？"
"放了啊，正常的鹽，我做飯什麼時候不放鹽了？"
"那飯怎麼是甜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舀了一勺灶台上的涼水灌了一口。
沉默了兩秒。
"這水是甜的。"
賈張氏瞪大眼："廚房的水也是甜的？"
"整院子的水恐怕都是甜的。"
賈張氏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傻柱，這院子是不是鬧鬼了？"
"鬧鬼能把水鬧甜了？那這鬼挺講究啊。"
"你別跟我貧！我告訴你，這事兒不正常！"
何雨柱嘴上貧，心裡也犯嘀咕，但他嘴硬，不表現出來。
正說著呢，閻埠貴搬了把竹椅出來，往院子當中一擱，優哉游哉地往上一躺。
何雨柱看他那架勢就來了氣："閻老師，大冬天的您擱院子裡曬太陽？不嫌冷啊？"
閻埠貴眯著眼，舒服得直哼哼："冷什麼冷？你試試，這院子裡地都是暖的。"
何雨柱低頭摸了摸地面，還真是——磚石地面上透著一股溫熱，不燙手，但比暖氣還舒服。
"上次也這樣！"閻埠貴翻了個身，臉貼著磚地蹭了蹭，"上次那回也是，地下冒熱氣，暖和得很。我跟你說，這院子風水好，地下有寶。"
賈張氏在旁邊翻白眼："什麼寶不寶的，地都燙了還不趕緊找人看看？"
"誰燙了？這叫地氣！地氣你懂不懂？"閻埠貴理直氣壯，"故宮那邊的地也是暖的，那叫龍氣。咱四合院也有龍氣，說明風水好，住著旺人。"
何雨柱嗤了一聲："閻老師，您這蹭地暖蹭出理論了。"
"什麼蹭？這叫順應天時！"
許大茂這時候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根油條，嘴裡叼著半根，一進院子就嚷嚷起來。
"哎呦我去，你們聞到沒有？後海那邊的柳樹發芽了！"
何雨柱頭也不抬："發芽怎麼了？"
"臘月天發芽！臘月！你見過臘月天柳樹發芽的嗎？"許大茂嘚瑟地晃著腦袋，"我跟你們說，這肯定是大吉之兆。你們知道嗎？古書上寫了，冬行春令，必有祥瑞。我許大茂住這院子裡，那就是沾了福氣。"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柳樹發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柳樹。"
"我跟你不一樣，我有悟性，我感受到了天地靈氣的涌動。"
"你感受到了什麼？你感受到油條漲價了兩分錢沒有？"
院子裡鬧成一團的時候，林辰正坐在自己屋裡，閉目凝神。
他面前的鎮脈盤上，金色的紋路緩緩流轉，比往常亮了不止一倍。
靈脈金丹在他丹田中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什麼深處的呼喚。
外面的異象，他一清二楚。
井水變甜，是靈氣滲入地下水脈。
柳樹發芽，是靈氣催動了草木生機。
地面發熱，是靈脈深處能量上涌。
這些都不是什麼鬼神作祟。
是靈脈在動。
確切地說——是靈脈在蛻變。
林辰睜開眼，目光如電，靈脈之眼催動，意識沉入地下深處。
層層岩石穿透，靈脈的走向在他腦海中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
那條貫穿京城地下的靈脈，此刻正劇烈地搏動著，像一條沉睡千年的巨龍翻了個身。
靈脈中原本渾濁的靈氣正在經歷某種提純，雜質被排出，精華在凝聚。
鎮脈真人那顆金丹的殘餘力量，像是引信一樣，點燃了靈脈深處的蛻變機制。
"蛻變期……"林辰喃喃自語。
他以前在鎮脈真經的殘頁中讀到過這個概念，但從未親眼見過。
普通靈脈向地脈進化——地脈，那是靈脈的高級形態。
靈氣濃度是普通靈脈的十倍。
如果蛻變成功，整座京城都將沐浴在高濃度靈氣之中，修仙者在此修煉，事半功倍。
這裡會變成真正的修仙聖地。
但如果失敗呢？
靈脈能量失控，輕則靈氣枯竭，重則脈路崩塌，京城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林辰收回意識，深吸一口氣，起身推門而出。
院子裡還在吵。
賈張氏非要挖蔥看根，閻埠貴死活不讓，說挖了地暖就漏了。許大茂站在旁邊評頭論足，被何雨柱一句話懟回去。
林辰沒理這幫人，徑直出了四合院，去找陳老。
陳老住的地方離四合院不遠，林辰到的時候，老爺子正站在院子裡看天。
"你也感覺到了？"陳老沒回頭。
"靈脈在蛻變。"林辰開門見山。
陳老轉過身來，神色凝重："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見過靈脈有這種動靜。你是靈脈金丹，你應該比我看得更清楚。"
林辰點頭："靈脈正在從普通靈脈向地脈進化。鎮脈真人的金丹力量打散後，靈脈失去了原有的錨點約束，開始自我突破。"
"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成功，京城靈氣濃度翻十倍。如果失敗……靈脈崩塌。"
陳老沉默了好一會兒："能引導它嗎？"
"我深入靈脈核心看過了。"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蛻變需要一個引導者，一個與靈脈完全融合的人來引導能量流向。"
"你就是那個人選？"
"靈脈金丹讓我成為了靈脈的一部分。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資格。"
陳老背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活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但這件事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清楚楚。
"引導靈脈蛻變，你自己要承擔什麼？"
林辰沒有迴避："靈脈蛻變的全部衝擊，都要經過引導者的身體。修為可能暴漲，也可能……走火入魔。"
院子裡安靜了。
連風都好像停了。
陳老盯著林辰看了很久，終於開口："這就是賭。"
"贏了，你和靈脈一起飛升一個層次。輸了……"
"輸了就沒了。"林辰替他把話說完了。
陳老長長地嘆了口氣。
陸青山是跟著林辰一起來的，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有沒有別的辦法？"
林辰搖頭："沒有。靈脈選了我，就像當年選了鎮脈真人一樣。這不是我能推掉的事。"
"當年鎮脈真人為什麼沒有引導蛻變？"
"因為他沒等到靈脈金丹完全成熟。他鎮了一輩子的脈，最後把金丹留給了我。"林辰的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重量，"他等了一輩子的事，現在輪到我了。"
陸青山攥了攥拳頭，沒再說話。
蘇妙手也在場，她一直在默默盤算。
"我可以提前準備丹藥。"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清心丹、鎮神丹、回靈丹，我都備著。萬一引導過程中出問題，至少能保你不至於走火入魔。"
林辰看著她，點了點頭："好。但主要還是靠我自己。丹藥能救急，救不了命。"
蘇妙手沒接話，只是把藥箱打開，開始清點裡面的存貨。
她的手很穩，但眼眶微微發紅。
林辰沒有點破。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消停了不少，閻埠貴的竹椅還在原地，人已經回屋了。
賈張氏還沒睡，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見林辰回來，眼珠子一轉。
"小林啊，你今天跑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
"有點事。"
"什麼事？"
林辰沒搭理她，往屋裡走。
賈張氏追上來："哎你別走啊，我跟你說，院子裡今天出怪事了你知道嗎？我的蔥一夜之間長了半尺高！水還是甜的！你說這怎麼回事？"
林辰停下腳步："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啊！"
"地底下有些變化，不礙事。"
賈張氏半信半疑："真的不礙事？"
"真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林辰想了想："三天後，做一件大事。"
賈張氏一下子來了精神："什麼大事？"
林辰頓了頓："跟上次差不多。"
賈張氏一聽"跟上次差不多"，眼睛就亮了——上次林辰"做大事"回來，可是帶了靈丹妙藥，她那老腰都好了不少。
"那得多燉點湯。"
林辰："……"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推門進了屋。
身後傳來賈張氏中氣十足的聲音："傻柱！明天去菜市場買兩隻老母雞！小林要幹大事了！"
何雨柱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又幹大事？他天天幹大事，我怎麼覺得大事就是他偷懶的藉口呢？"
"你閉嘴！燉你的雞去！"
林辰關上門，在黑暗中坐了下來。
三天。
靈脈蛻變的關鍵窗口期，就在三天之後。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的光球——靈脈金丹。
光球微微跳動，像一顆心臟。
和地下那條靈脈，同頻共振。
"老前輩。"林辰低聲說，"你等了一輩子的事，我來替你完成。"
光球閃了閃，像是某種回應。
窗外，賈張氏指揮傻柱剁雞的聲音、閻埠貴跟許大茂搶竹椅的聲音、遠處胡同里有人喊"井水又甜了"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人間煙火，喧囂熱鬧。
三天後，這一切可能變得不一樣了。
要麼更好。
要麼……沒有要麼。
林辰閉上眼，開始調息。
三天，夠了。
不是陰天，也不是晴天，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悶。
像是冬天裡突然冒出了一股子春天的味兒，暖洋洋的，還帶著甜。
胡同口老李家的井水，今早打上來一桶，先是他媳婦喝了一口，愣住了。
"老李，這水……是甜的？"
老李不信，端起來灌了一大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還真是甜的。
不是放了糖那種甜，是那種山泉水自帶的清甜，甘冽沁人。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半條胡同的人都跑去嘗井水了。
"我家也是！甜的！"
"我這井水都喝了二十年了，頭回覺得是甜的，該不會地下水管壞了吧？"
"水管壞了水能變甜？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與此同時，後海那邊的柳樹也出了怪事。
臘月天，本該光禿禿的枝條上，竟然冒出了嫩綠的芽包。
不是一株兩株，是一整排。
路過的老大爺抬頭看了一眼，以為自己老眼昏花，摘了眼鏡擦了擦再戴上，芽包還在。
"這……這不是春天才發芽的嗎？"
"龍脈顯靈了吧？"
"什麼龍脈，該不會要地震吧？我聽人說地震前井水就會變味兒！"
"你可別瞎說！這水是甜的，又不是變苦變澀，好兆頭懂不懂？"
城裡人心惶惶，四合院裡也沒消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賈張氏種在牆根下的那幾根蔥，一夜之間躥了半尺高。
昨天還蔫不拉幾的小蔥秧子，今早一看，蔥葉子綠得發亮，粗壯得跟小竹筍似的，直挺挺地杵在土裡，精神得很。
賈張氏蹲在蔥地前，手抖了半天。
"我的蔥……成精了？"
她伸手掐了一截蔥葉，放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
"還甜的！"
轉頭就沖院子裡喊："傻柱！傻柱你快出來！"
何雨柱正擱廚房裡收拾昨晚的剩飯，聽見他媽嚷嚷，端著碗就出來了。
"又怎麼了？大清早的。"
賈張氏指著自己的蔥，手都在哆嗦："你看看！你看看這個！昨天還沒我手指頭高的蔥，今天躥這麼高！這不是成精是什麼？"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天，面無表情地說："媽，蔥成精那得修煉多少年？它才種了半個月。"
"那你說怎麼回事？"
"可能……你施肥施多了？"
賈張氏一巴掌拍過去："我施的是草木灰！草木灰能把蔥催成這樣？你當你媽沒種過地呢？"
何雨柱躲了一巴掌，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剩飯，夾了一筷子放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變了。
"等會兒。"
他又夾了一筷子，細細品了品。
"這飯……怎麼是甜的？"
賈張氏湊過來："甜的？你昨晚放鹽了沒有？"
"放了啊，正常的鹽，我做飯什麼時候不放鹽了？"
"那飯怎麼是甜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舀了一勺灶台上的涼水灌了一口。
沉默了兩秒。
"這水是甜的。"
賈張氏瞪大眼："廚房的水也是甜的？"
"整院子的水恐怕都是甜的。"
賈張氏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傻柱，這院子是不是鬧鬼了？"
"鬧鬼能把水鬧甜了？那這鬼挺講究啊。"
"你別跟我貧！我告訴你，這事兒不正常！"
何雨柱嘴上貧，心裡也犯嘀咕，但他嘴硬，不表現出來。
正說著呢，閻埠貴搬了把竹椅出來，往院子當中一擱，優哉游哉地往上一躺。
何雨柱看他那架勢就來了氣："閻老師，大冬天的您擱院子裡曬太陽？不嫌冷啊？"
閻埠貴眯著眼，舒服得直哼哼："冷什麼冷？你試試，這院子裡地都是暖的。"
何雨柱低頭摸了摸地面，還真是——磚石地面上透著一股溫熱，不燙手，但比暖氣還舒服。
"上次也這樣！"閻埠貴翻了個身，臉貼著磚地蹭了蹭，"上次那回也是，地下冒熱氣，暖和得很。我跟你說，這院子風水好，地下有寶。"
賈張氏在旁邊翻白眼："什麼寶不寶的，地都燙了還不趕緊找人看看？"
"誰燙了？這叫地氣！地氣你懂不懂？"閻埠貴理直氣壯，"故宮那邊的地也是暖的，那叫龍氣。咱四合院也有龍氣，說明風水好，住著旺人。"
何雨柱嗤了一聲："閻老師，您這蹭地暖蹭出理論了。"
"什麼蹭？這叫順應天時！"
許大茂這時候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根油條，嘴裡叼著半根，一進院子就嚷嚷起來。
"哎呦我去，你們聞到沒有？後海那邊的柳樹發芽了！"
何雨柱頭也不抬："發芽怎麼了？"
"臘月天發芽！臘月！你見過臘月天柳樹發芽的嗎？"許大茂嘚瑟地晃著腦袋，"我跟你們說，這肯定是大吉之兆。你們知道嗎？古書上寫了，冬行春令，必有祥瑞。我許大茂住這院子裡，那就是沾了福氣。"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柳樹發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柳樹。"
"我跟你不一樣，我有悟性，我感受到了天地靈氣的涌動。"
"你感受到了什麼？你感受到油條漲價了兩分錢沒有？"
院子裡鬧成一團的時候，林辰正坐在自己屋裡，閉目凝神。
他面前的鎮脈盤上，金色的紋路緩緩流轉，比往常亮了不止一倍。
靈脈金丹在他丹田中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什麼深處的呼喚。
外面的異象，他一清二楚。
井水變甜，是靈氣滲入地下水脈。
柳樹發芽，是靈氣催動了草木生機。
地面發熱，是靈脈深處能量上涌。
這些都不是什麼鬼神作祟。
是靈脈在動。
確切地說——是靈脈在蛻變。
林辰睜開眼，目光如電，靈脈之眼催動，意識沉入地下深處。
層層岩石穿透，靈脈的走向在他腦海中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
那條貫穿京城地下的靈脈，此刻正劇烈地搏動著，像一條沉睡千年的巨龍翻了個身。
靈脈中原本渾濁的靈氣正在經歷某種提純，雜質被排出，精華在凝聚。
鎮脈真人那顆金丹的殘餘力量，像是引信一樣，點燃了靈脈深處的蛻變機制。
"蛻變期……"林辰喃喃自語。
他以前在鎮脈真經的殘頁中讀到過這個概念，但從未親眼見過。
普通靈脈向地脈進化——地脈，那是靈脈的高級形態。
靈氣濃度是普通靈脈的十倍。
如果蛻變成功，整座京城都將沐浴在高濃度靈氣之中，修仙者在此修煉，事半功倍。
這裡會變成真正的修仙聖地。
但如果失敗呢？
靈脈能量失控，輕則靈氣枯竭，重則脈路崩塌，京城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林辰收回意識，深吸一口氣，起身推門而出。
院子裡還在吵。
賈張氏非要挖蔥看根，閻埠貴死活不讓，說挖了地暖就漏了。許大茂站在旁邊評頭論足，被何雨柱一句話懟回去。
林辰沒理這幫人，徑直出了四合院，去找陳老。
陳老住的地方離四合院不遠，林辰到的時候，老爺子正站在院子裡看天。
"你也感覺到了？"陳老沒回頭。
"靈脈在蛻變。"林辰開門見山。
陳老轉過身來，神色凝重："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見過靈脈有這種動靜。你是靈脈金丹，你應該比我看得更清楚。"
林辰點頭："靈脈正在從普通靈脈向地脈進化。鎮脈真人的金丹力量打散後，靈脈失去了原有的錨點約束，開始自我突破。"
"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成功，京城靈氣濃度翻十倍。如果失敗……靈脈崩塌。"
陳老沉默了好一會兒："能引導它嗎？"
"我深入靈脈核心看過了。"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蛻變需要一個引導者，一個與靈脈完全融合的人來引導能量流向。"
"你就是那個人選？"
"靈脈金丹讓我成為了靈脈的一部分。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資格。"
陳老背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活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但這件事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清楚楚。
"引導靈脈蛻變，你自己要承擔什麼？"
林辰沒有迴避："靈脈蛻變的全部衝擊，都要經過引導者的身體。修為可能暴漲，也可能……走火入魔。"
院子裡安靜了。
連風都好像停了。
陳老盯著林辰看了很久，終於開口："這就是賭。"
"贏了，你和靈脈一起飛升一個層次。輸了……"
"輸了就沒了。"林辰替他把話說完了。
陳老長長地嘆了口氣。
陸青山是跟著林辰一起來的，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有沒有別的辦法？"
林辰搖頭："沒有。靈脈選了我，就像當年選了鎮脈真人一樣。這不是我能推掉的事。"
"當年鎮脈真人為什麼沒有引導蛻變？"
"因為他沒等到靈脈金丹完全成熟。他鎮了一輩子的脈，最後把金丹留給了我。"林辰的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重量，"他等了一輩子的事，現在輪到我了。"
陸青山攥了攥拳頭，沒再說話。
蘇妙手也在場，她一直在默默盤算。
"我可以提前準備丹藥。"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清心丹、鎮神丹、回靈丹，我都備著。萬一引導過程中出問題，至少能保你不至於走火入魔。"
林辰看著她，點了點頭："好。但主要還是靠我自己。丹藥能救急，救不了命。"
蘇妙手沒接話，只是把藥箱打開，開始清點裡面的存貨。
她的手很穩，但眼眶微微發紅。
林辰沒有點破。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消停了不少，閻埠貴的竹椅還在原地，人已經回屋了。
賈張氏還沒睡，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見林辰回來，眼珠子一轉。
"小林啊，你今天跑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
"有點事。"
"什麼事？"
林辰沒搭理她，往屋裡走。
賈張氏追上來："哎你別走啊，我跟你說，院子裡今天出怪事了你知道嗎？我的蔥一夜之間長了半尺高！水還是甜的！你說這怎麼回事？"
林辰停下腳步："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啊！"
"地底下有些變化，不礙事。"
賈張氏半信半疑："真的不礙事？"
"真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林辰想了想："三天後，做一件大事。"
賈張氏一下子來了精神："什麼大事？"
林辰頓了頓："跟上次差不多。"
賈張氏一聽"跟上次差不多"，眼睛就亮了——上次林辰"做大事"回來，可是帶了靈丹妙藥，她那老腰都好了不少。
"那得多燉點湯。"
林辰："……"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推門進了屋。
身後傳來賈張氏中氣十足的聲音："傻柱！明天去菜市場買兩隻老母雞！小林要幹大事了！"
何雨柱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又幹大事？他天天幹大事，我怎麼覺得大事就是他偷懶的藉口呢？"
"你閉嘴！燉你的雞去！"
林辰關上門，在黑暗中坐了下來。
三天。
靈脈蛻變的關鍵窗口期，就在三天之後。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的光球——靈脈金丹。
光球微微跳動，像一顆心臟。
和地下那條靈脈，同頻共振。
"老前輩。"林辰低聲說，"你等了一輩子的事，我來替你完成。"
光球閃了閃，像是某種回應。
窗外，賈張氏指揮傻柱剁雞的聲音、閻埠貴跟許大茂搶竹椅的聲音、遠處胡同里有人喊"井水又甜了"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人間煙火，喧囂熱鬧。
三天後，這一切可能變得不一樣了。
要麼更好。
要麼……沒有要麼。
林辰閉上眼，開始調息。
三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