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終戰
通道很長，越往深處走，空氣就越冷。
不是冬天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寒。
林辰腳步不停，靈脈金丹在丹田中急速旋轉，一道道靈力脈絡從腳底扎入地面。
他已經能感應到了——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正在瘋狂吞噬著一切。
那是噬靈大法的氣息。
走了約莫半柱香，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林辰停下腳步，瞳孔微縮。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足有幾十丈高，四壁鑲嵌著幽暗的黑色靈石。
而空間的正中央，一個黑色漩渦緩緩旋轉，直徑足有三丈。
漩渦之中，一個枯瘦的身影盤膝而坐。
陰天行。
他的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乾屍。
不是屍體——是修士。
被吸乾了靈力、修為、生機之後的乾屍。
皮膚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嘴角還殘留著凝固的黑色血跡。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些修士，有的是被擄來的散修，有的是小門派的弟子。
他們被陰天行當作了恢復修為的養料。
"嗡——"
黑色漩渦猛地一頓。
枯瘦的身影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上布滿黑色的紋路，像是被墨汁浸染過。
陰天行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沙啞的聲音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你來了。"
林辰沒說話，握緊了拳頭。
"金丹中期？"陰天行歪了歪頭，像是在品味什麼東西，"比我預想的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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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座山壓下來。
半步元嬰的底蘊，就算只有五成，也不是尋常金丹能抗衡的。
林辰深吸一口氣，靈脈金丹全力運轉，靈力從腳下的靈脈中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怎麼？不說話？"陰天行嘴角微微上揚，"是怕了？"
"我在看。"
林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看你吸了多少條人命。"
陰天行低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乾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
"他們弱，就該死。"
"你也一樣。"
話音未落，陰天行抬起了右手。
黑色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遮天蔽日般拍了下來！
空間直接扭曲——不是比喻，是真的扭曲。
林辰眼前的空氣像是被揉成了一團的紙，光線都變得彎彎曲曲。
"轟——！！"
黑色巨掌拍下的瞬間，林辰腳下的地面轟然龜裂。
但靈脈之力在這一刻爆發了！
不是鎮脈大陣，不是鎮脈盤——是他自己的力量。
靈脈金丹與腳下靈脈共鳴，金色的靈力從地底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護盾。
護盾與黑色巨掌正面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咔嚓——"
護盾碎了。
金色碎片四散飛濺，黑色巨掌的餘威拍在林辰身上。
林辰後退一步。
兩步。
三步。
停下。
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陰天行的眉頭微微一皺。
"比上次……強了？"
上次京城之戰，他一掌就把林辰拍飛了十幾丈，差點沒命。
這次？
三步。
就三步。
"那又如何？"陰天行的聲音冷了下來，"五成之力殺你，足矣。"
他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張開，黑色靈力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浪潮，鋪天蓋地地湧來。
一波接一波，沒有間隙。
那不是攻擊，那是碾壓。
半步元嬰的碾壓。
林辰咬緊牙關，靈脈金丹瘋狂旋轉，金色靈力在身前不斷凝聚、破碎、再凝聚。
他在後退。
一步一步地後退。
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個黑色漩渦。
不是陰天行。
是漩渦。
噬靈大法的核心——那個黑色漩渦。
只要打斷它，陰天行就會遭到反噬。
但問題是，怎麼靠近？
黑色浪潮一浪高過一浪，林辰根本騰不出手來。
"就這？"陰天行冷笑，"我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
林辰沒理他。
他在等。
等一個間隙。
半步元嬰的攻擊雖然恐怖，但陰天行只有五成戰力——他的靈力不是無限的。
噬靈大法在恢復他的同時，也在持續消耗他的靈力儲備。
換句話說——他一邊打，一邊在燒自己的家底。
第七波赫色浪潮拍過來的時候，林辰終於等到了。
陰天行兩隻手同時前推，兩道黑色浪潮合二為一——這個動作的瞬間，他的右手有一個極短的回收。
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林辰等的就是這個。
"就是現在！"
林辰腳下猛然一蹬，靈脈之力在他腳下炸開，整個人如同一支金色的箭矢，貼著黑色浪潮的縫隙穿了過去！
陰天行瞳孔一縮。
"你——"
林辰沒去打陰天行。
他直接沖向了黑色漩渦。
右手按在漩渦表面，靈脈金丹全力運轉，金色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灌入其中！
"嘭——！！"
靈脈之力與噬靈之力正面碰撞！
黑色漩渦劇烈震動，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你瘋了！！"陰天行暴怒，"你知不知道打斷噬靈大法會有什麼後果！！"
林辰當然知道。
後果就是——反噬。
"嗡嗡嗡嗡——！！"
黑色漩渦開始失控，內部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陰天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體內那些通過噬靈大法吞噬來的修為，開始反涌了。
"啊——！！"
一聲慘叫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陰天行渾身劇烈顫抖，黑色的靈力從他的七竅中湧出，像是無數條黑色的蛇在他身上爬行。
那些被他吞噬的修士的修為，正在瘋狂地往外沖。
"你——找死！！"
陰天行徹底瘋狂了。
他知道噬靈大法被打斷意味著什麼——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所以他不再保留。
半步元嬰之力，全力爆發！
不顧恢復未完成的代價，不顧反噬的痛苦——他要把眼前這個人，碎屍萬段！
"轟——！！！"
這一次的攻擊，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黑色的力量不再是浪潮，而是一整片黑色的天幕，直接壓了下來。
整個地下空間的穹頂開始崩裂，碎石紛飛。
林辰的瞳孔中映出那片黑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扛住。
他從懷中摸出一顆破障丹，一口吞下。
靈脈金丹——全力運轉。
破障丹——靈力暴增。
靈脈之力——從腳下湧出。
三重加持，金色的光芒從林辰體內炸開，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他以金丹中期之力，正面迎上了半步元嬰的全力一擊！
"轟——！！！"
天崩地裂。
不是形容詞。
地下空間真的崩塌了。
穹頂的巨石砸落，四壁的靈石碎裂，整個玄陰宗的山門都在顫抖。
地面上，陳老猛地抬頭。
"上面在震！"
陸青山握緊了手中的劍，面色凝重。
蘇妙手從地牢方向跑出來，手裡還攥著解救修士用的鑰匙。
"林辰在跟陰天行打！"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山頂的方向。
煙塵瀰漫，靈力餘波一陣陣沖天而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息，也可能是半盞茶。
"轟——"
最後一聲巨響，然後——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廢墟之中。
林辰站在那裡。
渾身是血，左臂幾乎抬不起來，衣袍碎成了布條，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
但他站著。
對面，陰天行跪在地上。
半步元嬰之力潰散了。
噬靈的反噬讓他內傷嚴重，那些吞噬來的修為像是退潮一樣從他體內流失。
他的氣息在飛速下降——半步元嬰……金丹巔峰……金丹後期……
還在跌。
"不可能……"陰天行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辰。
"你一個金丹中期……怎麼可能……"
林辰喘著粗氣，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錯了。"
"我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靈脈之力還在涌動，金色的微光從碎裂的石板縫隙中透出來。
"這片大地，站在我這邊。"
陰天行的瞳孔猛地一縮。
靈脈金丹——他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不是一顆特殊的金丹。
是整條靈脈，都是他的力量來源。
在靈脈之上，他就是無敵的。
陰天行掙扎著站起來，修為已經暴跌到了金丹後期，而且還在跌。
他必須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黑色靈力勉強凝聚，他轉身就要遁走。
"哪裡走！"
一道劍光從廢墟上方斬下，凌厲無比，直接封死了陰天行的退路！
陸青山。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到了，一劍橫在陰天行面前，劍尖上還帶著寒霜。
"跑？"陸青山冷冷道，"你想多了。"
陰天行面色鐵青。
金丹後期的修為，加上噬靈反噬的內傷——他連陸青山的一劍都未必接得住了。
林辰一步一步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穩。
他走到陰天行面前，從懷中取出了鎮脈盤。
那面從京城之戰就一直帶在身上的陣盤，此刻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陰天行。"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玄陰宗三番五次來犯。"
"先是京城，再是四合院，現在又是這裡。"
"一次不夠，兩次不夠，三次還不夠。"
"今天——"
他把鎮脈盤按在了陰天行的胸口。
"到此為止。"
"嗡——！！"
鎮脈之力爆發！
金色的光芒從鎮脈盤中湧出，沿著陰天行的經脈蔓延，像是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將他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封死。
陰天行慘叫一聲，渾身癱軟。
他的修為——被封了。
徹底封了。
曾經半步元嬰的存在，玄陰宗的宗主，此刻癱坐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如同凡人。
不——連普通修士都不如。
普通修士至少還有靈力護體。
他什麼都沒有了。
"你……你封了我的修為……"陰天行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林辰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玄陰宗這些年害了多少人？擄了多少修士？殺了多少無辜？
這一封，是他應得的。
"了結了？"
身後傳來陸青山的聲音。
林辰轉過身，點了點頭。
"了結了。"
蘇妙手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地牢里的被囚修士全部救出，沒有傷亡。
陳老的外圍清掃也結束了，玄陰宗剩餘的金丹長老非死即降，無一漏網。
玄陰宗。
覆滅。
林辰走出崩塌的地下空間，站在廢墟之上。
山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碎石的氣味。
他渾身是傷，左臂幾乎失去了知覺，嘴角還在滲血。
但他的眼睛很亮。
很亮很亮。
像是剛打完一場仗的少年，雖然遍體鱗傷，但心裡痛快得不得了。
陸青山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了結了。"
林辰也看著遠處，輕輕嗯了一聲。
"了結了。"
陳老拄著拐杖從後面慢悠悠走過來，看了一眼林辰的傷勢，皺了皺眉。
"回去吧。"
林辰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嗯。"
"回去。"
"賈大娘肯定又燉了湯。"
陸青山愣了一下。
"什麼湯？"
林辰想了想，認真地說："上次是排骨蓮藕湯，上上次是老母雞湯，按這個規律——這次應該是豬蹄湯了。"
陸青山沉默了兩秒。
"你打仗的時候還能想著喝湯？"
"那不廢話嗎？"林辰一臉理所當然，"打完仗不喝湯，那打它幹嘛？"
陳老在後面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三個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夕陽西斜，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廢墟上空，一隻不知名的鳥掠過，叫了一聲，飛遠了。
玄陰宗三個字，從此再無人提起。
……
而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四合院裡。
賈張氏正端著一碗湯，站在院子裡東張西望。
"林辰那小子呢？又不見人了？"
"是不是又出去野了？"
"我豬蹄湯都燉好了！涼了不好喝！"
閻埠貴湊過來，鼻子動了動。
"賈嫂子，你這湯——我幫你嘗嘗鹹淡？"
賈張氏啪一下拍開他的手。
"想得美！"
"這是給林辰燉的！你蹭什麼蹭！"
閻埠貴縮回手，訕訕地笑。
"我就聞聞。"
"聞也不行！"
閻埠貴悻悻地走了，嘴裡嘟囔著："小氣……"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媽，湯涼了要不我先喝了？"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
"你敢！"
"那是給你林辰兄弟的！"
傻柱縮了回去，小聲嘀咕："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賈張氏看了眼大門口，哼了一聲。
"那個臭小子，回來非得罵他一頓！"
"打仗就打仗，連個招呼都不打！"
"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誰給他燉湯？"
她嘴上罵著，手上卻把湯碗往爐子上挪了挪，小火溫著。
傻子都看得出來。
她在等人。
而閻埠貴已經繞回了自己屋子，透過窗戶縫看著那碗湯，咽了咽口水。
"豬蹄湯啊……"
"要不讓老閻我也燉一鍋？"
"算了，豬蹄貴。"
"算了算了。"
他關上了窗戶。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爐子上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等著那個人回來。
不是冬天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寒。
林辰腳步不停，靈脈金丹在丹田中急速旋轉，一道道靈力脈絡從腳底扎入地面。
他已經能感應到了——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正在瘋狂吞噬著一切。
那是噬靈大法的氣息。
走了約莫半柱香，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林辰停下腳步，瞳孔微縮。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足有幾十丈高，四壁鑲嵌著幽暗的黑色靈石。
而空間的正中央，一個黑色漩渦緩緩旋轉，直徑足有三丈。
漩渦之中，一個枯瘦的身影盤膝而坐。
陰天行。
他的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乾屍。
不是屍體——是修士。
被吸乾了靈力、修為、生機之後的乾屍。
皮膚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嘴角還殘留著凝固的黑色血跡。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些修士，有的是被擄來的散修，有的是小門派的弟子。
他們被陰天行當作了恢復修為的養料。
"嗡——"
黑色漩渦猛地一頓。
枯瘦的身影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上布滿黑色的紋路，像是被墨汁浸染過。
陰天行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沙啞的聲音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你來了。"
林辰沒說話，握緊了拳頭。
"金丹中期？"陰天行歪了歪頭，像是在品味什麼東西，"比我預想的快了不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座山壓下來。
半步元嬰的底蘊，就算只有五成，也不是尋常金丹能抗衡的。
林辰深吸一口氣，靈脈金丹全力運轉，靈力從腳下的靈脈中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怎麼？不說話？"陰天行嘴角微微上揚，"是怕了？"
"我在看。"
林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看你吸了多少條人命。"
陰天行低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乾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
"他們弱，就該死。"
"你也一樣。"
話音未落，陰天行抬起了右手。
黑色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遮天蔽日般拍了下來！
空間直接扭曲——不是比喻，是真的扭曲。
林辰眼前的空氣像是被揉成了一團的紙，光線都變得彎彎曲曲。
"轟——！！"
黑色巨掌拍下的瞬間，林辰腳下的地面轟然龜裂。
但靈脈之力在這一刻爆發了！
不是鎮脈大陣，不是鎮脈盤——是他自己的力量。
靈脈金丹與腳下靈脈共鳴，金色的靈力從地底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護盾。
護盾與黑色巨掌正面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咔嚓——"
護盾碎了。
金色碎片四散飛濺，黑色巨掌的餘威拍在林辰身上。
林辰後退一步。
兩步。
三步。
停下。
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陰天行的眉頭微微一皺。
"比上次……強了？"
上次京城之戰，他一掌就把林辰拍飛了十幾丈，差點沒命。
這次？
三步。
就三步。
"那又如何？"陰天行的聲音冷了下來，"五成之力殺你，足矣。"
他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張開，黑色靈力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浪潮，鋪天蓋地地湧來。
一波接一波，沒有間隙。
那不是攻擊，那是碾壓。
半步元嬰的碾壓。
林辰咬緊牙關，靈脈金丹瘋狂旋轉，金色靈力在身前不斷凝聚、破碎、再凝聚。
他在後退。
一步一步地後退。
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個黑色漩渦。
不是陰天行。
是漩渦。
噬靈大法的核心——那個黑色漩渦。
只要打斷它，陰天行就會遭到反噬。
但問題是，怎麼靠近？
黑色浪潮一浪高過一浪，林辰根本騰不出手來。
"就這？"陰天行冷笑，"我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
林辰沒理他。
他在等。
等一個間隙。
半步元嬰的攻擊雖然恐怖，但陰天行只有五成戰力——他的靈力不是無限的。
噬靈大法在恢復他的同時，也在持續消耗他的靈力儲備。
換句話說——他一邊打，一邊在燒自己的家底。
第七波赫色浪潮拍過來的時候，林辰終於等到了。
陰天行兩隻手同時前推，兩道黑色浪潮合二為一——這個動作的瞬間，他的右手有一個極短的回收。
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林辰等的就是這個。
"就是現在！"
林辰腳下猛然一蹬，靈脈之力在他腳下炸開，整個人如同一支金色的箭矢，貼著黑色浪潮的縫隙穿了過去！
陰天行瞳孔一縮。
"你——"
林辰沒去打陰天行。
他直接沖向了黑色漩渦。
右手按在漩渦表面，靈脈金丹全力運轉，金色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灌入其中！
"嘭——！！"
靈脈之力與噬靈之力正面碰撞！
黑色漩渦劇烈震動，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你瘋了！！"陰天行暴怒，"你知不知道打斷噬靈大法會有什麼後果！！"
林辰當然知道。
後果就是——反噬。
"嗡嗡嗡嗡——！！"
黑色漩渦開始失控，內部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陰天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體內那些通過噬靈大法吞噬來的修為，開始反涌了。
"啊——！！"
一聲慘叫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陰天行渾身劇烈顫抖，黑色的靈力從他的七竅中湧出，像是無數條黑色的蛇在他身上爬行。
那些被他吞噬的修士的修為，正在瘋狂地往外沖。
"你——找死！！"
陰天行徹底瘋狂了。
他知道噬靈大法被打斷意味著什麼——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所以他不再保留。
半步元嬰之力，全力爆發！
不顧恢復未完成的代價，不顧反噬的痛苦——他要把眼前這個人，碎屍萬段！
"轟——！！！"
這一次的攻擊，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黑色的力量不再是浪潮，而是一整片黑色的天幕，直接壓了下來。
整個地下空間的穹頂開始崩裂，碎石紛飛。
林辰的瞳孔中映出那片黑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扛住。
他從懷中摸出一顆破障丹，一口吞下。
靈脈金丹——全力運轉。
破障丹——靈力暴增。
靈脈之力——從腳下湧出。
三重加持，金色的光芒從林辰體內炸開，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他以金丹中期之力，正面迎上了半步元嬰的全力一擊！
"轟——！！！"
天崩地裂。
不是形容詞。
地下空間真的崩塌了。
穹頂的巨石砸落，四壁的靈石碎裂，整個玄陰宗的山門都在顫抖。
地面上，陳老猛地抬頭。
"上面在震！"
陸青山握緊了手中的劍，面色凝重。
蘇妙手從地牢方向跑出來，手裡還攥著解救修士用的鑰匙。
"林辰在跟陰天行打！"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山頂的方向。
煙塵瀰漫，靈力餘波一陣陣沖天而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息，也可能是半盞茶。
"轟——"
最後一聲巨響，然後——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廢墟之中。
林辰站在那裡。
渾身是血，左臂幾乎抬不起來，衣袍碎成了布條，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
但他站著。
對面，陰天行跪在地上。
半步元嬰之力潰散了。
噬靈的反噬讓他內傷嚴重，那些吞噬來的修為像是退潮一樣從他體內流失。
他的氣息在飛速下降——半步元嬰……金丹巔峰……金丹後期……
還在跌。
"不可能……"陰天行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辰。
"你一個金丹中期……怎麼可能……"
林辰喘著粗氣，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錯了。"
"我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靈脈之力還在涌動，金色的微光從碎裂的石板縫隙中透出來。
"這片大地，站在我這邊。"
陰天行的瞳孔猛地一縮。
靈脈金丹——他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不是一顆特殊的金丹。
是整條靈脈，都是他的力量來源。
在靈脈之上，他就是無敵的。
陰天行掙扎著站起來，修為已經暴跌到了金丹後期，而且還在跌。
他必須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黑色靈力勉強凝聚，他轉身就要遁走。
"哪裡走！"
一道劍光從廢墟上方斬下，凌厲無比，直接封死了陰天行的退路！
陸青山。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到了，一劍橫在陰天行面前，劍尖上還帶著寒霜。
"跑？"陸青山冷冷道，"你想多了。"
陰天行面色鐵青。
金丹後期的修為，加上噬靈反噬的內傷——他連陸青山的一劍都未必接得住了。
林辰一步一步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穩。
他走到陰天行面前，從懷中取出了鎮脈盤。
那面從京城之戰就一直帶在身上的陣盤，此刻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陰天行。"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玄陰宗三番五次來犯。"
"先是京城，再是四合院，現在又是這裡。"
"一次不夠，兩次不夠，三次還不夠。"
"今天——"
他把鎮脈盤按在了陰天行的胸口。
"到此為止。"
"嗡——！！"
鎮脈之力爆發！
金色的光芒從鎮脈盤中湧出，沿著陰天行的經脈蔓延，像是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將他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封死。
陰天行慘叫一聲，渾身癱軟。
他的修為——被封了。
徹底封了。
曾經半步元嬰的存在，玄陰宗的宗主，此刻癱坐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如同凡人。
不——連普通修士都不如。
普通修士至少還有靈力護體。
他什麼都沒有了。
"你……你封了我的修為……"陰天行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林辰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玄陰宗這些年害了多少人？擄了多少修士？殺了多少無辜？
這一封，是他應得的。
"了結了？"
身後傳來陸青山的聲音。
林辰轉過身，點了點頭。
"了結了。"
蘇妙手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地牢里的被囚修士全部救出，沒有傷亡。
陳老的外圍清掃也結束了，玄陰宗剩餘的金丹長老非死即降，無一漏網。
玄陰宗。
覆滅。
林辰走出崩塌的地下空間，站在廢墟之上。
山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碎石的氣味。
他渾身是傷，左臂幾乎失去了知覺，嘴角還在滲血。
但他的眼睛很亮。
很亮很亮。
像是剛打完一場仗的少年，雖然遍體鱗傷，但心裡痛快得不得了。
陸青山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了結了。"
林辰也看著遠處，輕輕嗯了一聲。
"了結了。"
陳老拄著拐杖從後面慢悠悠走過來，看了一眼林辰的傷勢，皺了皺眉。
"回去吧。"
林辰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嗯。"
"回去。"
"賈大娘肯定又燉了湯。"
陸青山愣了一下。
"什麼湯？"
林辰想了想，認真地說："上次是排骨蓮藕湯，上上次是老母雞湯，按這個規律——這次應該是豬蹄湯了。"
陸青山沉默了兩秒。
"你打仗的時候還能想著喝湯？"
"那不廢話嗎？"林辰一臉理所當然，"打完仗不喝湯，那打它幹嘛？"
陳老在後面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三個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夕陽西斜，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廢墟上空，一隻不知名的鳥掠過，叫了一聲，飛遠了。
玄陰宗三個字，從此再無人提起。
……
而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四合院裡。
賈張氏正端著一碗湯，站在院子裡東張西望。
"林辰那小子呢？又不見人了？"
"是不是又出去野了？"
"我豬蹄湯都燉好了！涼了不好喝！"
閻埠貴湊過來，鼻子動了動。
"賈嫂子，你這湯——我幫你嘗嘗鹹淡？"
賈張氏啪一下拍開他的手。
"想得美！"
"這是給林辰燉的！你蹭什麼蹭！"
閻埠貴縮回手，訕訕地笑。
"我就聞聞。"
"聞也不行！"
閻埠貴悻悻地走了，嘴裡嘟囔著："小氣……"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媽，湯涼了要不我先喝了？"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
"你敢！"
"那是給你林辰兄弟的！"
傻柱縮了回去，小聲嘀咕："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賈張氏看了眼大門口，哼了一聲。
"那個臭小子，回來非得罵他一頓！"
"打仗就打仗，連個招呼都不打！"
"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誰給他燉湯？"
她嘴上罵著，手上卻把湯碗往爐子上挪了挪，小火溫著。
傻子都看得出來。
她在等人。
而閻埠貴已經繞回了自己屋子，透過窗戶縫看著那碗湯，咽了咽口水。
"豬蹄湯啊……"
"要不讓老閻我也燉一鍋？"
"算了，豬蹄貴。"
"算了算了。"
他關上了窗戶。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爐子上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等著那個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