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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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府空間內,靈泉翻湧。

  林辰盤膝坐在藥田中央,周身靈氣如潮水般匯聚。

  冰魄珠懸浮在他頭頂三尺處,散發著幽藍色的寒光,絲絲縷縷的極寒靈力垂落下來,像是無數條冰藍色的絲線,纏繞在他的經脈之上。

  疼。

  是真疼。

  那種冷不是冬天凍手的冷,是骨頭縫裡往外滲冰碴子的冷。

  經脈在極寒靈力的沖刷下劇烈收縮又膨脹,每一次收縮都像被人攥住了五臟六腑使勁擰。

  林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剛滲出來就被凍成冰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冰魄珠的靈力太霸道了。

  但這正是他需要的。

  築基中期到後期,看似只差一步,實則是一道天塹。

  靈力要從量變到質變,經脈要從拓寬到重塑,丹田要從容納到凝鍊。

  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冰魄珠的極寒靈力就是那把錘子,把他全身的經脈當鐵打,反覆淬鍊,反覆鍛造,把雜質逼出去,把精華留下來。

  這過程,跟受刑沒什麼區別。

  但林辰前世修行百年,什麼苦沒吃過?

  這點疼,算個屁。

  靈力在體內運轉了第三十六個周天的時候,丹田猛地一震!

  那道屏障——鬆了!

  就像大壩上裂了一道縫,積蓄已久的靈力瘋狂湧向那道裂縫,沖刷、撞擊、撕裂!

  林辰的修為在飛速攀升。

  築基中期巔峰!

  然後——

  "轟!"

  一聲無聲的轟鳴在丹田中炸開,靈力如決堤洪水般灌入全新的經脈通道,每一條經脈都在冰魄珠的淬鍊下變得通透如玉,堅如精鋼。

  靈力質量在這一刻完成了質變!

  從渾濁的淡金色,變成了澄澈透亮的金色,每一絲靈力都蘊含著遠超之前的威能。

  築基後期!

  成了!

  林辰猛地睜開眼,雙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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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識外放——

  三里。

  五里。

  十里!

  他的感知範圍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整條南鑼鼓巷、周邊四五個胡同、甚至遠處的什剎海水面上的鴨子在撲騰翅膀,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築基後期的神識?

  太爽了。

  以前看東西像隔著層毛玻璃,現在簡直像換了個4K高清鏡。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渾厚得像一條金色的大河,每一個念頭都能調動比之前多數倍的靈力。

  他握了握拳,關節咔咔作響,掌心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靈力球,光是氣息就讓周圍的靈藥瑟瑟發抖。

  行了行了,別抖了,又不是要打你們。

  林辰散去靈力球,嘴角上揚。

  築基後期,靈力質變,神識暴漲。

  接下來該收拾外面的不速之客了。

  沒錯,他從頭到尾都知道。

  突破的時候靈力波動外泄,他刻意沒有完全封住,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會趁機動手。

  果然,有人上鉤了。

  就在他突破的瞬間,一道陰冷的靈力波動從四合院外圍悄然逼近,直奔他設下的隱匿陣法而來。

  那股靈力陰寒詭譎,帶著一股子腐朽的死氣。

  玄陰宗的手法,錯不了。

  那探子顯然是感知到了突破時的靈力波動,以為這是最好的機會——突破中的人最脆弱,是吧?

  想得倒挺美。

  探子的靈力觸碰到陣法邊緣的一剎那——

  "嗡!"

  隱匿陣法猛然亮起一層金色光幕,如同一面彈力牆,將探子的靈力原封不動地彈了回去!

  不僅如此,反彈的力道比探子輸入的大了三倍不止!

  "噗!"

  探子被自己的靈力反震,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胡同口的磚牆上,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他捂著胸口,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破陣法?

  怎麼會這麼強?!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恐怖的神識就鎖定了他。

  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

  不,比那更可怕。

  那神識冰冷、精準、毫無感情,就像一把手術刀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林辰的意識從仙府中延伸出來,隔著院牆,隔著兩條胡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個蹲在牆角捂著胸口的人。

  三十來歲,灰布棉襖,肩上還挎著個豆腐擔子。

  偽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可惜,那雙眼睛裡的陰鷙,藏不住。

  林辰一個念頭——

  一道金色的靈力隔空打出去,精準地擊中了探子的丹田和雙腿穴位。

  探子渾身一僵,直接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連嘴都張不開。

  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與此同時,突破時的靈壓餘波不可避免地向外擴散了一小部分。

  雖然林辰已經儘量壓制了,但築基中期到後期的突破畢竟是質變級別的,那股靈壓就像石頭砸進水面濺起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波及到了四合院。

  院子裡,賈張氏正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嗑瓜子。

  這陣子她心情不錯。

  上次那個賣豆腐的被她纏得跑了好幾天沒來,她正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太過熱情把人嚇跑了,要不要去胡同口等一等。

  手裡嗑著瓜子,嘴裡哼著小曲兒,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然後靈壓來了。

  那股無形的壓力像一陣妖風,從林辰屋子方向猛地掃過來——

  "呼——!"

  賈張氏手裡的一把瓜子殼直接被吹飛,劈頭蓋臉地糊了她一臉!

  那些瓜子殼被靈壓裹挾著,像無數隻小巴掌一樣啪啪啪地拍在她臉上,有些還粘住了!

  她滿臉瓜子殼,眉毛上、鼻子上、嘴角邊全是,活像個斑點狗。

  "誰!"

  "誰拿風吹我!"

  賈張氏"騰"地站起來,頂著滿臉瓜子殼衝到院子中央,雙手叉腰,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哪個缺德冒煙的!大白天放什麼風!"

  "老娘坐得好好的,一腦門子瓜子殼!這誰受得了!"

  "有本事站出來!別躲在暗處放陰風!"

  傻柱正好從廚房出來,一看見賈張氏那張臉,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去。

  "噗——!"

  "賈嬸子!您這是……又搞什麼行為藝術了?"

  "臉上粘一腦袋瓜子殼,您這是要演什麼節目?"

  "斑點狗?還是麻子臉?"

  賈張氏伸手往臉上一摸,摸下來一把瓜子殼,低頭一看,臉騰地就紅了。

  "少廢話!是風!是風吹的!"

  "什麼風能把瓜子殼糊一臉?"傻柱笑得直彎腰。

  "您那瓜子殼是膠水做的吧?風一吹就粘上了?"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衝著傻柱就嚷嚷:"何雨柱你給我閉嘴!"

  "老娘被風吹了你還笑!你這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傻柱抹了把眼淚,忍著笑:"行行行,賈嬸子您被風吹了,那您去找風啊,您沖我嚷嚷什麼?"

  "您要是能跟風吵架,我給您鼓掌。"

  賈張氏被噎得直翻白眼,一跺腳回屋照鏡子去了。

  據說鏡子裡的自己把她嚇了一跳,還罵了一句"這鬼風真缺德"。

  而閻埠貴家那邊,情況更熱鬧。

  靈壓掃過的時候,閻埠貴家那隻大橘貓正趴在窗台上打盹。

  貓這東西,對靈氣比人敏感多了。

  那股靈壓雖然對林辰來說只是餘波,但對一隻普通貓來說,那簡直就是天塌了。

  橘貓"嗷"一嗓子,毛全炸了,四條腿一蹬,直接從窗台彈射起步,嗖嗖嗖躥上了房頂!

  然後就不下來了。

  蹲在屋脊上,毛還是炸著的,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衝著下面喵喵喵叫個不停。

  那叫聲悽厲得跟誰欺負了它似的。

  閻埠貴心疼壞了。

  這貓可是他花了兩毛錢從胡同口買的,平時捨不得吃捨不得喝,自己吃窩頭省下棒子麵餵它,跟伺候祖宗似的。

  "咪咪!咪咪下來!"

  閻埠貴站在房底下,仰著脖子喊,兩隻手還在空中比劃。

  "上面冷!下來!爸爸給你買魚!"

  旁邊的傻柱剛送走賈張氏,又聽見了這一出,探頭一看,當場樂了。

  "三大爺,您對貓比對兒子還好啊?"

  "我咋沒見您給解成買過魚呢?"

  閻埠貴臉一僵,回頭瞪了傻柱一眼。

  "何雨柱你少管閒事!"

  "我這叫愛護小動物!你懂什麼!"

  "愛護小動物?"傻柱一臉壞笑。

  "三大爺,您連自己兒子都捨不得買魚,貓躥上房了您倒捨得買魚了?"

  "合著在您這兒,貓的待遇比兒子高?"

  閻埠貴被說得臉紅脖子粗,嘴硬道:"我……我給解成買過魚!上個月就買了!"

  "上個月?"傻柱眼睛一亮。

  "三大爺,您說的上個月那條魚,是不是還是何雨水幫您從市場撿的打折死魚?"

  "兩毛錢三條那種?"

  閻埠貴:"……"

  閻埠貴不想跟傻柱說話了。

  他轉過頭繼續哄貓:"咪咪乖,下來吧,明天就給你買魚,真買!"

  貓在房頂喵了一聲,紋絲不動。

  閻埠貴在下面仰著脖子哄了一晚上,第二天脖子都扭了。

  而許大茂家那邊——

  靈壓掃過的時候,許大茂正坐在桌前吃飯。

  那股壓迫感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座山突然壓在頭頂上,胸口一悶,筷子都掉了。

  許大茂的腦迴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他第一反應不是地震,不是颳風,而是——

  "地震了!"

  他嗷一嗓子蹦起來,直接鑽到了飯桌底下。

  蜷成一團,雙手抱頭,姿勢標準得像受過訓練。

  他媳婦於海棠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看這畫面,愣了。

  "許大茂你幹嘛呢?"

  "地震了!快躲!"許大茂的聲音從桌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於海棠四下看了看。

  窗戶沒晃,燈泡沒搖,桌子上的碗紋絲不動。

  "哪來的地震?"

  "我剛感覺到了!一股勁兒壓下來,不是地震是什麼!"許大茂死活不出來。

  於海棠無語地看著桌子底下的丈夫。

  "就算真地震了,你躲桌子底下有什麼用?"

  "咱家這桌子是榆木的,連只雞都壓不住!"

  "你不得找個結實點的地方?"

  許大茂在桌子底下沉默了兩秒。

  "那……那我先躲著,萬一還有餘震呢?"

  "餘震?"於海棠把菜往桌上一擱。

  "許大茂,你要是再不出來,我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地震。"

  許大茂麻溜兒爬出來了。

  靈壓過後,四合院恢復了平靜。

  但林辰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從仙府中退出來,修為穩固在築基後期,渾身上下通透得像一塊璞玉。

  神識一掃——那個被定住的探子還在胡同口牆角蹲著呢。

  維持一個定身術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但他沒急著處理。

  先去看看這個"賣豆腐的"到底什麼來路。

  林辰推開門,在夜色中緩步走向胡同口。

  月光照在青磚牆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探子還保持著被定住的姿勢,灰布棉襖,豆腐擔子斜靠在牆上,臉色慘白,眼珠子卻轉個不停——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他能感覺到那道靈力的可怕。

  築基後期?

  怎麼可能?

  之前探查到的情報明明是築基中期!

  這才過了幾天就突破了?!

  林辰在他面前蹲下來,笑了笑。

  "豆腐賣完了?"

  探子嘴張不開,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恐懼。

  林辰伸手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解開了嘴上的禁制,但身體依然定著。

  "說吧,誰派你來的?"

  探子哆嗦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幾個字。

  "我……我就是個賣豆腐的……"

  林辰點點頭,很理解的樣子。

  "賣豆腐的,築基期修為,身上帶著玄陰宗的功法氣息,半夜不回家,蹲在我家附近牆角。"

  "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你自己演得好?"

  探子臉色更白了。

  林辰沒跟他廢話,神識直接侵入對方的識海外圍。

  這種手段對築基後期的修士來說輕而易舉,探子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片刻之後,林辰收回了神識,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玄陰宗外門弟子,代號'灰蟬',三個月前潛入京城。"

  "任務是監視南鑼鼓巷四合院一名修士的活動規律,每隔七天向據點匯報一次。"

  探子渾身一顫,他知道自己的底細全被翻出來了。

  "你們據點在哪?"

  探子咬著牙不說話。

  林辰也沒急,只是微微釋放了一點築基後期的靈壓。

  就一點。

  探子感覺自己被一座山壓住了,骨頭縫裡咯吱咯吱響,那種恐懼比死還難受。

  "說。"

  一個字。

  不帶任何感情。

  探子崩潰了。

  "西郊……西郊翠微山……山裡有個廢棄的道觀……"

  "據點就在道觀下面……"

  "頭……頭目叫陰無極……築基後期巔峰……"

  "他……他在籌劃一個大的行動……"

  "什麼行動?"

  "我不知道具體內容……我只是外門弟子……只負責監視……"

  "但……但我聽頭目提過一次……說是什麼……'血祭陣法'……需要京城地脈的靈氣節點……"

  林辰眼神一凝。

  血祭陣法?

  用地脈靈氣節點?

  他之前修復的那道靈脈漏洞,恐怕就跟這個有關。

  玄陰宗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京城的地脈靈脈。

  "陰無極手底下有多少人?"

  "我……我見過的有七八個……但應該不止……有些從沒露過面……"

  林辰站起身,看著夜色中沉默的胡同。

  翠微山,廢棄道觀,陰無極,血祭陣法。

  事情越來越大了。

  他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探子,隨手在他身上布下了一道禁制——從現在起,這人的修為被完全封鎖,別說運轉靈力,連提一桶豆腐都費勁。

  "回去告訴你那個陰無極。"

  "京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下次再來探我的底,我送他一程。"

  探子被解開了定身術,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里,豆腐擔子都不要了。

  林辰拎起那副豆腐擔子掂了掂。

  還算結實。

  回頭給傻柱看看,這賣豆腐的傢伙傢伙事兒還挺專業。

  他轉身往回走,月光在腳下鋪出一條銀色的路。

  築基後期,神識十里,靈力質變。

  玄陰宗的秘密據點已經摸清了。

  陰無極,血祭陣法,京城地脈。

  這盤棋,該他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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