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苦難教育
望著李懷德憤然離開的背影，楊廠長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一次兩個人真的撕破臉了！
李懷德現在如日中天，真要鬧翻他未必搞得贏啊！
他想的沒錯，李懷德當晚就召集軋鋼廠所有領導，在分廠小食堂吃了一頓飯。
「老楊明確和我說了，他不走！」
什麼？
下面一片寂靜，其他領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老楊賴著不走的話，他們還怎麼進步？
李懷德繼續說了下去：「我岳父拿出部里好位置換，他也不走，看來他是鐵了心留在軋鋼廠了！」
聶主任第一個不幹了：「豈有此理！他憑什麼不走？真當軋鋼廠是他家開的啊！」
他還等著上副廠長了，沒空位置怎麼辦？
那就必須有人挪位置啊！
現在楊廠長不挪位置，他還怎麼上位？
其他排著隊的領導，同樣憤怒地吼了起來。
「憑什麼？他賴了這麼多年，還想幹什麼？」
「他這是想一手遮天，不管其他人死活啊！」
「讓他滾，必須讓他滾！」
……
所有領導很快達成一致，必須集體合作攆走姓楊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楊廠長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他提議的事情，在廠辦公會上都是絕大多數人支持通過。
但是現在變了，他提議的事情，除了個別心腹還支持他，其他領導全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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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不表態支持，也不表態反對，但是提案只能廢掉沒辦法通過。
這種沉默無疑是打臉，狠狠地打楊廠長的臉。
這是領導們在集體表達抗議！
楊廠長那叫一個愁啊，還沒辦法去找王大領導，否則只會招來一頓罵。
「當了這麼多年一把手，連點手下都管不住，要你有什麼用？」
這樣下去的話，他的位置真的保不住了！
李有福不知道廠里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摻和領導間的鬥爭。
他現在也愁啊，學校停課鬧革命了！
兩個妹妹正值最好奇的年齡，非要跟著同學一起湊熱鬧。
李有福那叫一個氣啊：「你們是不是多吃了兩斤肉，有力氣沒處使，非要出去瞎折騰吧？」
李小芳滿臉都是不服氣：「我們沒有瞎折騰，我們這是為了革命！」
「閉嘴！」
李有福真想扇她兩耳光：「好好的課不上，沒知識沒文化你們能幹什麼？國家培養你們上學，是讓你們荒廢學業的嗎？」
「我們……」
李小芳傻眼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這年代學校教育都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向科學進軍……
現在他們突然停課了，那還怎麼學習？
李小花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我不去了，我就在家裡學習……」
徐玉珍也跟著勸了起來：「小芳，你一個學生就該好好學習，不然考試怎麼辦？」
李小芳還是有點不服氣：「等複課了，我們好好學習就是了……」
哪還有複課啊！
李有福那叫一個頭大：「小芳，從今年這屆開始，全部沒有書讀了，學校也沒有複課了！」
「這，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李有福冷冷地反問道：「這一屆連中考都取消了，他們還怎麼讀高中？高考也取消了，高中生一樣沒大學讀！」
「那，那他們怎麼辦？國家總不能不管吧？」
「涼拌！城裡沒這麼多工作崗位安排，只能安排他們下鄉去種地！」
1966、1967和1968三屆初、高中畢業生，那是最悲催的三屆畢業生。
歷史上給了他們一個專有名詞，老三屆！
無法畢業、無法升學、無法工作，拖到1968年底全部強制下放去農村種地！
聽說要去鄉下種地，李小芳徹底傻了眼，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可是城市戶口啊，怎麼能回農村種地呢？
「哥，我們城市人怎麼會去種地呢？這不可能吧……」
李有福看到她還不信，扔給她一個白眼：「過兩年你就知道真假了！要不現在送你回村去鍛鍊一下，看看農村過的什麼日子？」
李小芳終於熊了：「不，不用了，我知道……」
徐家三姐妹還是偶爾回村的，和她講過老家村里日子有多苦。
一年到頭吃不上兩回肉，天天累死累活下地幹活。
那日子苦啊，就像幹活時身上濕透的衣服一樣苦！
這要是回農村種地，李小芳能哭死在路上！
「哥，我，我不想回農村……」
李有福再次嚇唬起了她：「那你就老實在家學習，不然在外面惹了事，單位招工也不敢收你！」
「好，我不去了！」
終於擺平了兩個妹妹，李有福那叫一個心累啊！
看來苦難教育太少了，得帶她們兩個回農村一趟。
說干就干，李有福找到了蔡全無，選在了收割水稻時間帶著兩個丫頭回了徐家村。
揮汗如雨的一群人，正在地里拼命搶收著水稻。
和李小芳一樣大的同齡人，徐慧芝家的大女兒已經在地里幹活了。
腰一直彎著不停干，汗水濕透了衣服沒有人停下來。
本該無憂無慮的年齡，卻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腰。
就算是小學生，也在做著力所能及的工作，幫忙撿稻穗和搬東西。
李小芳和李小花站在地頭，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沉默中。
望著自家身上乾淨的衣服和鞋子，再看看赤著腳小腿全是泥巴辛苦幹活的同齡人，她們瞬間如鯁在喉。
中午再看看幹活人吃的，窩窩頭搭配蘿蔔、窩瓜燉菜。
李有福專門出錢買了三份，拉著兩個妹妹一起吃。
兩個小丫頭細糧吃慣，哪還受得了這樣的窩窩頭，一口下去臉色那叫一個苦啊！
剌嗓子啊，還有菜沒油少鹽的，這也太難吃了！
李有福趁機教育起來：「就這伙食還算好的，不幹活平時就吃兩頓飯，窮地方窩窩頭裡都是麩子野菜，吃！」
硬逼著兩個妹妹吃下了所有飯菜，李有福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她們回城了。
回到家裡後，兩個妹妹老老實實自己學習，再也不提去學校湊熱鬧的事情。
她們可不想回農村去，天天吃那樣的飯菜！
她們一定要留在城裡，不，留在家裡，一輩子吃哥哥做的飯！
這一次兩個人真的撕破臉了！
李懷德現在如日中天，真要鬧翻他未必搞得贏啊！
他想的沒錯，李懷德當晚就召集軋鋼廠所有領導，在分廠小食堂吃了一頓飯。
「老楊明確和我說了，他不走！」
什麼？
下面一片寂靜，其他領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老楊賴著不走的話，他們還怎麼進步？
李懷德繼續說了下去：「我岳父拿出部里好位置換，他也不走，看來他是鐵了心留在軋鋼廠了！」
聶主任第一個不幹了：「豈有此理！他憑什麼不走？真當軋鋼廠是他家開的啊！」
他還等著上副廠長了，沒空位置怎麼辦？
那就必須有人挪位置啊！
現在楊廠長不挪位置，他還怎麼上位？
其他排著隊的領導，同樣憤怒地吼了起來。
「憑什麼？他賴了這麼多年，還想幹什麼？」
「他這是想一手遮天，不管其他人死活啊！」
「讓他滾，必須讓他滾！」
……
所有領導很快達成一致，必須集體合作攆走姓楊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楊廠長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他提議的事情，在廠辦公會上都是絕大多數人支持通過。
但是現在變了，他提議的事情，除了個別心腹還支持他，其他領導全都保持沉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既不表態支持，也不表態反對，但是提案只能廢掉沒辦法通過。
這種沉默無疑是打臉，狠狠地打楊廠長的臉。
這是領導們在集體表達抗議！
楊廠長那叫一個愁啊，還沒辦法去找王大領導，否則只會招來一頓罵。
「當了這麼多年一把手，連點手下都管不住，要你有什麼用？」
這樣下去的話，他的位置真的保不住了！
李有福不知道廠里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摻和領導間的鬥爭。
他現在也愁啊，學校停課鬧革命了！
兩個妹妹正值最好奇的年齡，非要跟著同學一起湊熱鬧。
李有福那叫一個氣啊：「你們是不是多吃了兩斤肉，有力氣沒處使，非要出去瞎折騰吧？」
李小芳滿臉都是不服氣：「我們沒有瞎折騰，我們這是為了革命！」
「閉嘴！」
李有福真想扇她兩耳光：「好好的課不上，沒知識沒文化你們能幹什麼？國家培養你們上學，是讓你們荒廢學業的嗎？」
「我們……」
李小芳傻眼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這年代學校教育都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向科學進軍……
現在他們突然停課了，那還怎麼學習？
李小花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我不去了，我就在家裡學習……」
徐玉珍也跟著勸了起來：「小芳，你一個學生就該好好學習，不然考試怎麼辦？」
李小芳還是有點不服氣：「等複課了，我們好好學習就是了……」
哪還有複課啊！
李有福那叫一個頭大：「小芳，從今年這屆開始，全部沒有書讀了，學校也沒有複課了！」
「這，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李有福冷冷地反問道：「這一屆連中考都取消了，他們還怎麼讀高中？高考也取消了，高中生一樣沒大學讀！」
「那，那他們怎麼辦？國家總不能不管吧？」
「涼拌！城裡沒這麼多工作崗位安排，只能安排他們下鄉去種地！」
1966、1967和1968三屆初、高中畢業生，那是最悲催的三屆畢業生。
歷史上給了他們一個專有名詞，老三屆！
無法畢業、無法升學、無法工作，拖到1968年底全部強制下放去農村種地！
聽說要去鄉下種地，李小芳徹底傻了眼，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可是城市戶口啊，怎麼能回農村種地呢？
「哥，我們城市人怎麼會去種地呢？這不可能吧……」
李有福看到她還不信，扔給她一個白眼：「過兩年你就知道真假了！要不現在送你回村去鍛鍊一下，看看農村過的什麼日子？」
李小芳終於熊了：「不，不用了，我知道……」
徐家三姐妹還是偶爾回村的，和她講過老家村里日子有多苦。
一年到頭吃不上兩回肉，天天累死累活下地幹活。
那日子苦啊，就像幹活時身上濕透的衣服一樣苦！
這要是回農村種地，李小芳能哭死在路上！
「哥，我，我不想回農村……」
李有福再次嚇唬起了她：「那你就老實在家學習，不然在外面惹了事，單位招工也不敢收你！」
「好，我不去了！」
終於擺平了兩個妹妹，李有福那叫一個心累啊！
看來苦難教育太少了，得帶她們兩個回農村一趟。
說干就干，李有福找到了蔡全無，選在了收割水稻時間帶著兩個丫頭回了徐家村。
揮汗如雨的一群人，正在地里拼命搶收著水稻。
和李小芳一樣大的同齡人，徐慧芝家的大女兒已經在地里幹活了。
腰一直彎著不停干，汗水濕透了衣服沒有人停下來。
本該無憂無慮的年齡，卻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腰。
就算是小學生，也在做著力所能及的工作，幫忙撿稻穗和搬東西。
李小芳和李小花站在地頭，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沉默中。
望著自家身上乾淨的衣服和鞋子，再看看赤著腳小腿全是泥巴辛苦幹活的同齡人，她們瞬間如鯁在喉。
中午再看看幹活人吃的，窩窩頭搭配蘿蔔、窩瓜燉菜。
李有福專門出錢買了三份，拉著兩個妹妹一起吃。
兩個小丫頭細糧吃慣，哪還受得了這樣的窩窩頭，一口下去臉色那叫一個苦啊！
剌嗓子啊，還有菜沒油少鹽的，這也太難吃了！
李有福趁機教育起來：「就這伙食還算好的，不幹活平時就吃兩頓飯，窮地方窩窩頭裡都是麩子野菜，吃！」
硬逼著兩個妹妹吃下了所有飯菜，李有福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她們回城了。
回到家裡後，兩個妹妹老老實實自己學習，再也不提去學校湊熱鬧的事情。
她們可不想回農村去，天天吃那樣的飯菜！
她們一定要留在城裡，不，留在家裡，一輩子吃哥哥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