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酒吧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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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說著,比爾的右手突然從分身的腿上鬆開,順著自己的褲腿往下摸,摸到了褲腳內側那把冰涼的金屬柄。

  「你絕對是個魔鬼!」

  他猛地把匕首拔出來,反手朝著分身的腹部捅去。

  那一刀攢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刀尖帶著一道寒光,精準地扎向分身的小腹。

  下一秒,他絕望地瞪大了眼睛。

  匕首像是捅在了一塊鋼板上一樣,刀尖碰到分身衣服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的「叮」的一聲。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刀柄上傳回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虎口一陣劇痛,手指頭一松,匕首脫了手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彈了一下,滾進了桌子底下。

  比爾的嘴張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從裂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抬起頭來看著分身,眼睛裡那層猙獰碎了個乾淨,底下只剩下一層空蕩蕩的恐懼。

  分身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深色外套的腹部位置多了一個小洞,邊緣翻著一點布料的毛茬,但底下什麼也看不見。

  他伸手在那個破洞上撣了撣,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比爾那張糊滿了眼淚和血的臉,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你都說我是魔鬼了,你覺得這些破銅爛鐵能傷到我嗎?」

  比爾的身子癱軟下去,整個人坐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面,嘴裡含混地往外吐著什麼,聽不清是求饒還是咒罵。

  分身沒有再多說什麼,外面已經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從街那頭往這邊靠了過來,越來越近。

  他彎下腰,一隻手扣住比爾的脖子,指頭收攏。

  咔嚓一聲。

  比爾的身子抽了一下,兩隻手從地面上鬆開,整個人歪倒在碎玻璃和酒液里,一動不動了。

  分身直起身來,把手指頭在褲子上蹭了蹭。

  他轉過身,朝著吧檯的方向走去。

  櫃檯底下,那個服務員還蹲著,兩隻手抱著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在不停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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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身走到吧檯前面,彎下腰,一隻手伸進櫃檯底下,揪住那人的後領把他拎了出來。

  那人是個年輕的白人小伙子,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雀斑,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蓄滿了淚。

  他仰著臉看著分身,嘴巴張了張,喊了一聲「please」。

  分身沒有猶豫,手上一用勁,咔嚓一聲,那人的腦袋歪向一側,身體滑落在吧檯後面的地面上。

  他把手收回來,在吧檯檯面上蹭了蹭,心裡沒有絲毫濫殺無辜的愧疚感。

  誰讓他剛才不跟著一起跑的?滿屋子的人都跑了,就他一個人躲在櫃檯底下,膽子小,命也薄。

  反正也不是華夏人,殺了就殺了。

  他轉身朝酒吧門口走去,警笛聲已經近了很多,紅藍兩色的燈光從門口的玻璃窗里閃進來,在牆壁上一下一下地轉著。


  門外的人行道上,幾個從酒吧里跑出去的客人正站在街角,臉色發白地朝這邊張望。

  分身沒有看他們,拐進旁邊的一條暗巷,腳步不急不緩地消失在夜色里。

  酒吧的慘案在天亮之前就傳遍了整個巴爾的摩。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轄區巡邏的警察,然後是聯邦調查局,再然後是情報局。

  紅藍燈光把整條街照得透亮,法醫進進出出,擔架抬出來一具又一具。

  酒吧里的酒氣、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在一起,嗆得人直皺眉頭。

  那幾個躲在街角沒跑遠的酒客成了關鍵證人,他們哆哆嗦嗦地跟探員說,那個動手的人叫喬恩,他親耳聽見有人喊了那個名字。

  消息傳開之後,原本已經開始鬆勁兒的情報局和軍隊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之前他們以為喬恩已經離開了巴爾的摩,或者至少已經躲進了哪個角落不敢露頭。

  結果這個人不但沒走,還大搖大擺地在市中心一間酒吧里殺光了他們的人,然後從容離開。

  上面又加了人手,街面上的巡邏車多了一倍,港口、車站、公路卡點全部加嚴。

  但這並沒有影響分身。

  接下來的幾天,唐元帶著他把唐家所有的產業從頭到尾轉了一遍。

  唐家在巴爾的摩紮根了二十年,產業遍布全城,什麼都沾一點,但根子上還是兩樣——餐飲和海運。

  松鶴樓是招牌,屠宰場和碼頭是嫡系在管理,其他的都是那些分支在經營。

  分身看得仔細,問得也認真,從進貨渠道到人工成本,從利潤分成到周轉周期,每一樣都記在了腦子裡,為將來合作做準備。

  這天早上,分身從酒店出來,剛走到酒店門口的石階上,就看見唐元的那輛黑色福特停在路邊,車頭前面站著幾個人,把去路堵住了。

  唐元站在駕駛座旁邊,一隻手按著車門,臉色十分難看,跟對面那幾個人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分身走下石階走過去,站在唐元旁邊,目光從對面那幾個人臉上掃過去。

  四個,都是亞洲面孔。

  他們個子不高,穿著深色的西裝,領帶打得規規矩矩的,皮鞋擦得很亮。

  為首的那個三十來歲,臉型扁圓,顴骨不高,眼睛細長,嘴唇上面人中那個位置留著一撮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小鬍子。

  那撮鬍子讓分身後脊樑上莫名地緊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硌在骨頭上。

  他看這幾個人的時候沒有任何親切感,反而覺得十分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從胃裡往上翻,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十分噁心。

  分身居高臨下地掃了那幾個人一眼,扭過頭來對唐元問道。

  「他們是什麼人?」

  唐元偏過頭來看了分身一眼,低聲說道:「櫻花人,說是從東京來的,做進電子貿易的。」

  「這幾天上門了好幾次,說要談談巴爾的摩這邊的合作。」

  「我爺爺和我爸不見他們,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我的行蹤,把我堵在了這裡。」

  他說完把目光轉回去,落在那撮小鬍子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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