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吃裡扒外怎麼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站在他身後的絡腮鬍瘦子還沒反應過來,那個靠牆坐著的年輕人已經站了起來。

  沒等絡腮鬍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上了,身子橫著飛出去,後背砸在窗框上,玻璃嘩啦一聲碎了個大洞,木框斷了一截,他整個人從那個洞裡摔了出去,落在外面的人行道上,滾了兩圈,仰面朝天躺在那兒不動了。

  碎玻璃渣子飛了一地,有幾片濺到了靠牆那幾張空桌子上,叮叮噹噹地落下來。

  夜風從那個破了的窗戶洞裡灌進來,把桌面上幾張餐巾紙吹得打了個旋。

  大堂里鴉雀無聲。

  那二十幾個野狼幫的人站在原地,手裡攥著棒球棍和鐵管,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有人張著嘴合不上,有人眼睛瞪得溜圓,有人攥著武器的指頭一根一根地鬆開了。

  花襯衫盧卡斯站在最前面,手裡的棒球棍垂在腿邊,金屬頭磕在地磚上,他也沒有低頭去看。

  他的嘴半張著,脖子上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睛裡帶著茫然。

  唐安站在人群中間,兩隻手還插在褲兜里,下巴還抬著,但嘴角那層笑意已經僵住了,像是被人拿刀架在了臉上。

  他的目光從那個還躺在牆根底下的光頭身上,移到窗外那個躺在人行道上的絡腮鬍身上,再移回角落裡那個男人身上,眼珠子轉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了不明意義的聲音。

  分身站在桌子前面,伸手從桌上拿起那張擦手的濕毛巾,慢慢擦了兩下手指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毛巾上沾著的油漬,皺了皺眉頭,把毛巾擱回桌面上,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平平地掃過面前那二十幾張僵住的臉,最後落在唐安身上。

  「剛才誰說要打斷我的腿?」

  唐安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

  「你……你是什麼人?」

  分身沒有回答他,他甚至沒有看唐安一眼,把濕毛巾擱下之後,轉身朝著櫃檯那邊走了過去。

  他的步子很慢,不急不緩的,經過那二十幾個野狼幫的人中間的時候,那些人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自動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有人手裡的棒球棍垂到了地上,有人把鐵管縮到了身後,沒有人敢抬手攔他,也沒有人敢擋他的路。

  分身走到唐元面前:「你剛才說到了致公堂。」

  「你們唐家和洪門是什麼關係?」

  唐元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他遲疑了一瞬這才開口說道:「我們家老爺子早年加入了洪門。」

  「在舊金山知公總堂掛過號,拜過香堂,領過帥印。」

  「後來他帶著一房人來到巴爾的摩,開了這家店,又慢慢把屠宰場和幾間鋪子做起來了。」

  「唐家在這邊立住腳之後,老爺子始終沒有忘了洪門的規矩,每年給知公堂送東西,逢年過節派人去舊金山走禮。」

  「真要算起來,唐家算是洪門的附屬。」

  他頓了一下,看著分身的眼睛,聲音里多了一層試探。

  「您......是洪門中人?」

  分身看著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是香江號碼幫勝德字堆的坐館。」

  唐元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號碼幫和洪門同根同源,一個山頭分出來的兩支脈。」

  分身的聲音還是那樣平平的,但大堂里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當年葛肇煌先生在廣州接手了洪門五洲華僑西南本部,後來立了十四號,才有號碼幫這一支。」

  「勝德是號碼幫底下的字堆,我坐這個館,論規矩,論香堂,論輩分,大家算是自己人。」

  唐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終於鬆了一些。

  分身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轉過身來,朝著唐安的方向看了一眼。

  唐安還站在那群人中間,兩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褲兜里抽出來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光在分身和唐元之間來迴轉,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分身收回目光看向唐元:「按照洪門的規矩,吃裡扒外怎麼辦?」

  唐元還沒有開口說話,他身後的年輕夥計卻先按捺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興奮的說道:

  「按規矩,三刀六洞!」

  他說完還回頭看了另外兩個夥計一眼,兩個夥計也跟著點了點頭。

  唐安的臉頓時從灰變成了鐵青,嘴角抽了兩下,忽然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你特麼以為你是誰啊?能打了不起啊!」

  「這裡是米國!不是你們香江!」

  「你搞清楚,我有二十多個人,二十多個!」

  「你再看看你身後,就你跟你那個小弟兩個人,加唐元那幾個沒用的夥計,你們加起來才幾個人?六個人?七個?」

  他猛地轉過身去,衝著身後那群野狼幫的人一揮手:

  「你們愣著幹什麼?掏傢伙啊!槍呢?把槍掏出來讓這個鄉巴佬看看!」

  「給我打!幹掉這個王八蛋,讓他知道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那二十幾個人像是被這一嗓子從夢裡喊醒了。

  有人立刻伸手去摸腰後,有人把棒球棍重新攥緊高舉了起來。

  花襯衫盧卡斯也反應過來了,彎腰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棒球棍,手忙腳亂地往上一提,金屬頭磕在地磚上叮的一聲。

  但分身沒有給他們時間。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那速度快得像是大堂里的燈突然閃了一下,唐安只覺得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去,然後就響起了第一聲悶響。

  他轉過頭去的時候,站在最左邊的那個大漢已經飛了出去,背脊撞在牆上,腦袋磕了一下,整個人滑到地上蜷成一團。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分身在那二十幾個人中間穿過去,像是燒紅的刀切入黃油,手掌切在喉結上,肘部撞在太陽穴上,膝蓋頂在腹腔上。

  每一擊都精準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重複的招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