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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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陳長川越是這樣平靜客觀地陳述,旁邊易中海的臉色就越白。

  他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他只是在履行職責,他有街道辦賦予的權力,他沒錯......

  可無論怎麼安慰,兩條腿還是不可控制地開始微微打顫,膝蓋抖得褲管都在輕輕晃動。

  陳長川說完最後一個字,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中山裝男人環顧了一下四周。

  他的目光從圍觀的住戶們臉上緩緩掃過,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近乎淡漠,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連審視都算不上。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孫,在外事部門工作。」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翻開,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他把證件收好,繼續說道:「陳長川同志這兩年多的時間,是被外事部門借調,參與了一項特殊任務。」

  「這項任務涉及的內容不便公開,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各位,前不久任務已經圓滿完成,這都多虧了陳長川同志。」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轉過身,面朝陳長川,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整個院子裡的人都看呆了,一個外事部門的幹部,當著滿院子人的面,向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鞠躬行禮?

  「原本我們計劃明天正式通知交道口街道辦,並對陳長川同志進行表彰和嘉獎。」

  他直起身來,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歉意:「卻沒想到因為我們的工作安排不夠及時、不夠周密,竟然讓你在回到家的第一天就蒙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誤解。」

  「陳長川同志,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職,我代表外事部門向你鄭重道歉。」

  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外事部門?特殊任務?」

  「不是說勞改去了嗎?這怎麼跟說書似的……」

  「表彰嘉獎?我的天……」

  「我就說老陳家那小子不像壞人,人家是去給國家辦事了!」

  「賈張氏那張嘴可真毒,差點把功臣說成勞改犯……」

  議論聲像開了閘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賈張氏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淮茹扶著她,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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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縮在秦淮茹身後,剛才那股囂張勁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被嚇到的孩子本能尋找庇護的瑟縮。

  易中海的腦子嗡嗡作響。從聽到「外事部門借調」那一刻起,什麼去向不明,什麼來路不正,什麼投機倒把,全都不攻自破。

  但他畢竟是易中海,在院子裡當了一大爺多年,大風大浪也見過,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

  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新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快步迎上去,語氣裡帶著討好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長川這孩子打小就懂事,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好孩子!」

  「能為國出力,這是大好事,是咱們整個院子的光榮!」

  「解釋清楚了就沒事了,沒事了......這麼晚了,幾位領導辛苦了,要不要進屋喝杯茶……」

  「易中海。」

  多門往前邁了一步,從公安隊伍中走出來,站在易中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一大爺,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乾淨利落地亮在對方面前。

  那證件上的字不大,但易中海離得近,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公安部十三處!

  「公安部十三處,多門!」

  多門冰冷的聲音在四合院裡響起:「易中海,現在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跟我們走一趟吧。」

  「傳喚」兩個字像是兩顆子彈,直接射穿了易中海,他整個人猛地一晃,差點沒站穩,臉上那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瞬間碎成了粉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痙攣的慌張。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本證件,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完全失去了平日裡那副從容不迫的長者風度。

  「我……我又沒犯錯!憑什麼傳喚我!」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越說越快,像是在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我只是在履行街道辦交給我的職責!我是這個院子裡的一大爺!我有責任維護院子的安全!我……」

  多門冷笑一聲,把證件收回懷裡。

  「職責?你的職責是把院子裡的異常情況及時上報街道辦,僅此而已。」

  「是誰給你的權力私設公堂、當眾審訊?是誰給你的權力逼人交代行蹤、還要強行搜查?」

  「你一個街道辦聯絡員,越權行使執法權,這是其一。」

  「其二,陳長川同志已經明確表示,有什麼問題明天可以通過正規渠道通知街道辦來處理。」


  「你到底是維護安全,還是變著法子套取信息?一個剛執行完涉密任務回來的人,你非要逼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交代兩年多的去向,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意圖打探國家機密。」

  「打探國家機密」六個字一出口,整個院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這個罪名的分量,院子裡的人就是再沒文化也掂得出來,那是要命的帽子,比「投機倒把」重一百倍,比「勞改犯」重一千倍。

  易中海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臉色慘白如紙,後背的汗已經把衣服浸透了一大片,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像是一條被拎上岸的魚在徒勞地張著嘴。

  他下意識地看向閻埠貴,閻埠貴低著頭專注地研究自己的鞋尖,好像那上面突然長出了一朵花。

  他又看向劉海中,劉海中縮著脖子往後挪了半張凳子,眼睛盯著桌面不敢抬頭。

  他又看向圍觀的住戶們,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他身上突然長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誰沾誰倒霉。

  多門沒有再廢話,他微微側頭,對身後兩個穿公安制服的年輕人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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