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認干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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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終於抬起了頭,眼神之中滿是決絕。

  「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賈張氏挑了挑眉:「你說。」

  「棒梗必須認我當干爺爺。」

  易中海的目光寸步不讓地盯著她:「不是嘴上叫叫就算了的那種,是那種正式的磕頭認親,擺酒請客,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三拜九叩地認乾親的那種。」

  「認了之後,他就是我易中海的干孫子,我跟他的關係,跟親祖孫沒有兩樣。」

  「而且這件事必須儘快辦了!」

  賈張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痛快地一點頭:

  「行!回頭找個好日子,就在這院子裡擺一桌,讓棒梗正式給你磕頭敬茶,認你這個干爺爺!」

  一大媽坐在旁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桌子對面那個正在狼吞虎咽的棒梗身上,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沉。

  俗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她從小看著棒梗長大,親眼見過這孩子是怎麼被賈張氏一點一點慣成這副模樣的。

  要什麼給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做錯了事從來不認,搶了別人的東西還理直氣壯。

  賈張氏拿他當命根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硬生生慣出來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這樣的孩子,將來能指望他養老?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轉頭看了一眼易中海。

  自己男人的臉上已經沒有半分猶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很久很久沒見過的光。

  她下意識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這輩子向來以易中海馬首是瞻,大事小情都是他拿主意,她從不反對。

  易中海臉上恢復了平日裡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仿佛之前那個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至於傻柱那邊,好辦!」

  「他沒什麼腦子,雖然這兩年在他師父的忽悠下跟咱們走動得少了些,生分是生分了點,但還不至於脫了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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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眼,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轉向賈張氏:

  「只要有淮茹在,傻柱就脫離不了咱們的五指山。」

  「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放低了幾分:「到時候可能要稍微委屈一下淮茹了。」

  話音落下,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易中海和賈張氏的目光同時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原本一直低著頭,聽到這句話,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來,正對上了兩對審視的目光。

  此刻的秦淮茹還不是後來那個因為生活所迫而黑化的絕世白蓮花。

  賈東旭才死了沒多久,她的道德底線還沒有被饑寒交迫一點一點地磨穿。

  她還沒有經歷過為了一口吃的低聲下氣求遍全院的日子,沒有到為了幾個饅頭就跟許大茂鑽倉庫的地步。

  她現在只是一個剛死了丈夫、肚子裡還懷著遺腹子、在家裡被婆婆當牛馬使喚的年輕寡婦,心裡還有幾分本能的羞恥和自尊。

  易中海的話雖然沒有挑明,但屋子裡的成年人都聽得懂「委屈一下」是什麼意思。

  秦淮茹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可以!」

  賈張氏的聲音比她快了一步,斬釘截鐵的說道:

  「適當的時候,可以讓傻柱占點便宜。」

  賈張氏的語氣從容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家毫無關係的閒事:

  「只要不太過分,別敗壞了賈家的名聲就行。」

  秦淮茹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婆婆,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近乎尖叫的呼喊:

  「媽!」

  這一聲「媽」裡頭的委屈和震驚,濃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賈張氏一拍桌子,瞪著秦淮茹罵道:「媽什麼媽!都是你這個掃把精,剋死了我兒子!」

  「要不是看在你給老賈家生了棒梗這個大孫子,現在肚子裡還揣著我們老賈家的種,老娘早就把你趕回鄉下去了!」


  她越說越氣,手指差點戳到秦淮茹臉上:

  「現在又不是讓你去勾引傻柱,只是讓你跟他打好關係,偶爾給他點甜頭,讓他心甘情願地幫襯咱們家!」

  「拉幫套拉幫套,你不給驢吃點好的,驢能給你拉磨?」

  秦淮茹被罵得渾身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咬著嘴唇硬撐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賈張氏卻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忽然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一種兇狠得近乎猙獰的表情: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只是讓你吊著傻柱,讓他幫忙拉幫套。」

  「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東旭的事,讓我們老賈家丟人現眼,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淮茹的面色徹底漲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後她只夢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地,小聲抽泣起來,淚水一滴一滴地砸在膝蓋上已經洗得發白的舊褲子上,洇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濕痕。

  賈張氏看著她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不但沒有半分心軟,反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委屈什麼?你當我看不出來?傻柱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一開始就不對勁!」

  「你只要稍微勾勾手指頭,他保證像條狗一樣乖乖上鉤!根本不用你多做什麼!」

  「你可別忘了,傻柱一個月三十多塊錢的工資,還有他那三間大瓦房,只要勾著他不讓他結婚,那房子到頭來還不都是咱們棒梗的?」

  「你這個當娘的,為了兒子犧牲一點,怎麼了?」

  秦淮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

  易中海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頭:「說起這個,傻柱的婚事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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