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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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鋒鎗特有的尖銳爆響瞬間撕裂了大堂的寧靜,天花板上的石膏裝飾被打得碎片紛飛,灰塵簌簌落下。

  子彈打在混凝土樓板上,濺起一串火花。

  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包括分行經理。

  有人甚至嚇得失禁,尿騷味混著硝煙味瀰漫開來。

  槍聲停止後,彪形大漢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平靜:

  「錢是銀行的,命是自己的。乖乖合作,我求財,不想殺人。」

  他把肩上那個碩大的行李袋扔到分行經理面前,袋子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三分鐘!」

  大漢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裝滿它。」

  「三分鐘裝不滿,每超過十秒,你身上就會多一個窟窿。」

  分行經理看著面前黑洞洞、還冒著淡淡硝煙的槍口,又看了看那個足以裝下半個成年人的行李袋,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

  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起來,但槍口下的求生欲迫使他掙扎著爬起。

  「快!快!」

  他朝櫃檯里嘶吼起來:「把所有現金都拿出來!阿珍!阿玲!還有你們!快!」

  兩個女櫃員早已嚇傻,被經理一吼才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打開現金抽屜,將一沓沓港幣、英鎊往外搬。

  十元、五十元、一百元面額的鈔票被胡亂塞進行李袋。

  「不夠!不夠!」

  陳經理看著才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袋子,額頭青筋暴跳:

  「阿強!阿明!去保險庫!把大面額的都搬出來!」

  兩個男職員連滾帶爬地沖向後面的保險庫。

  沉重的鐵門被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成捆的鈔票——這是今天準備調往總行的現金。

  一捆捆千元大鈔、英鎊、甚至還有少量美元被抱出來,像扔垃圾一樣扔進行李袋。

  彪形大漢站在大堂中央,衝鋒鎗隨意地挎在肩上,竟然掏出根香菸點上,慢悠悠地抽起來。

  仿佛眼前不是一場搶劫,而是等待辦理業務的普通上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分行經理不斷看表,又看行李袋。

  當最後一捆鈔票被塞進去,拉鏈勉強拉上時,他嘶啞著喊道:

  「好了!好了!」

  彪形大漢掐滅菸頭,看了眼鐘錶:兩分五十八秒。

  他滿意地點點頭,單手拎起那個裝滿鈔票、至少上百斤重的行李袋,輕鬆得像拎一袋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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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銀行外的街道上已經響起了警哨聲。

  幾個穿著深藍色警服、頭戴斗帽的華人警員畏畏縮縮地出現在銀行門口。

  他們手裡舉著點三八左輪手槍——這種警用槍械在衝鋒鎗面前像玩具一樣可笑。

  「放低武器!投降!」

  一個警長大喊著,聲音卻抖得厲害。

  彪形大漢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大堂里迴蕩。

  他單手舉起衝鋒鎗,對著門外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門口的立柱上,碎石飛濺。

  幾個警員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躲到街對面的黃包車和電線桿後面,連頭都不敢露。

  趁這間隙,彪形大漢拎著行李袋,大搖大擺地走出銀行,轉身拐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子深處,堆滿垃圾和雜物。

  彪形大漢快速走到一個廢棄的木板房後,身形開始變化:

  身高縮水,肩膀變窄,光頭長出頭髮,刀疤消失......

  幾秒鐘後,站在那裡的是一個穿著普通襯衫西褲、相貌平平的男人,正是分身。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又將那個裝滿鈔票的行李袋連同衝鋒鎗和其他一起收進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從容地走出小巷的另一端,匯入了街上慌亂的人群。

  此時,銀行的警鈴才後知後覺地尖嘯起來。

  更多的警車呼嘯而至,警笛聲撕碎了九龍上午的寧靜。

  但那個搶劫了滙豐銀行的「彪形大漢」,已經人間蒸發徹底消失不見。

  分身走在人群中,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聽講滙豐被人打劫!」

  「用衝鋒鎗!好猖狂!」

  「差佬到依家都未捉到人......」

  分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朝著九龍城寨的方向走去。

  空間裡那一大袋子的鈔票,雖然他還沒數,但幾十萬是有了。

  這要是放到後世,差不多相當於幾千萬的港幣。

  足夠他在香江,啟動任何他想要啟動的計劃了!

  遠在千里之外的陳長川嘴角同時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長川,你笑啥?」

  趙建國氣喘吁吁的從他身邊經過,好奇的開口問道。

  「沒什麼!繼續訓練吧!」

  ......

  分身站在九龍城寨的入口處,望著眼前這片聞名遐邇卻又臭名昭著的「法外之地」。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仍讓他微微皺眉。

  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巷歪歪扭扭地延伸進昏暗深處,兩側是胡亂搭建的寮屋。

  鐵皮屋頂壓著木樁,木樁支在更老舊的磚牆上,牆上又伸出竹竿晾曬著褪色的衣物。

  密密麻麻的電線像蛛網般在頭頂交織,有些垂得很低,幾乎要碰到行人的頭。


  垃圾堆在牆角,散發著腐爛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惡臭。老鼠肆無忌憚地在陰影里穿梭,蟑螂在牆縫中爬進爬出。

  可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人聲鼎沸。

  賣雲吞麵的攤主在不到兩平米的空地支起爐灶,熱氣蒸騰;

  鴉片館門口,面容枯槁的癮君子蜷縮著等待開門;

  賭檔里傳出骰子碰撞和賭徒的嘶吼;

  暗娼寮的窗戶半開,濃妝艷抹的女人叼著煙,懶洋洋地打量著路人。

  幾乎每一道投來的目光都帶著審視、算計或不懷好意。

  因為在這裡,陌生人意味著機會,可能是肥羊,可能是獵物,也可能是麻煩。

  分身毫不在意這些目光,徑直走進了九龍城寨。

  他的步伐平穩,神色淡然,與周圍那些或慌張、或鬼祟、或兇狠的行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他的生面孔和這份格格不入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剛走了不到五十米,在一條岔路口,分身就被五個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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