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屈辱的田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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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味著沈朝陽不僅有著龐大的灰色收入,更掌握著一條隱秘而強大的物資流通渠道和一股不容小覷的地下力量。

  他的黑市規矩森嚴,無人敢壞,靠的就是他沈朝陽的威望和手段。

  反觀田瑞文,除了靠著家裡在醫藥行當里搞點壟斷、搞了幾個小賭場放點高利貸、欺壓一下平民百姓,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實績?

  更何況沈朝陽為人雖然講義氣,但手段狠辣,做事果決,一旦觸怒他,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他背景硬得嚇人,真鬧起來,家裡絕對兜得住,田瑞文那點兒伎倆,在沈朝陽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一看到坐在這裡的是沈朝陽,田瑞文立刻就蔫了,心裡把那個報信的夥計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他媽哪是砸場子,這是閻王爺上門點名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開口:

  「沈……沈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看這事鬧的……小弟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看著田瑞文那副瞬間慫了的模樣,沈朝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邊立刻有小弟上前「啪」地一聲替他點上。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然後才抬起眼皮,那雙銳利的眼睛透過煙霧,如同看垃圾一樣看著田瑞文。

  「田大少,好大的威風啊。」

  沈朝陽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朝著田瑞文勾了勾手指:

  「過來!」

  田瑞文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腳卻像不聽使喚一樣,挪到了沈朝陽面前,臉上還勉強堆著諂媚的笑:

  「沈哥,您……您有什麼指示?」

  沈朝陽沒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對著田瑞文的臉,將濃濃的煙霧直接噴了過去。

  「咳……咳咳……」

  田瑞文被嗆得連連咳嗽,卻不敢躲閃,臉上火辣辣的,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他只能硬生生忍著,根本不敢流露出來半點不滿。

  「指示?」

  沈朝陽這才冷哼一聲,用夾著煙的手指虛點了點田瑞文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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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田瑞文,你他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覺得你們田家能在四九城一手遮天了?」

  「嗯?誰給你的狗膽,敢封殺藥膳飯店?!」

  田瑞文心裡咯噔一下,竟然是為了這事!

  他腦子飛快轉動,沈朝陽這是替教育部出頭?還是……為了那個叫陳長川的小子?

  他不敢確定,連忙裝出一副無辜又驚訝的樣子,矢口否認:「藥膳飯店?封殺?沈哥,這……這從何說起啊!」

  「絕對沒有的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沈朝陽獰笑著說道:「田瑞文,你好歹也是個四九城的爺們兒,這就沒意思了,敢做不敢當?」

  「你以為我會平白無故的找上門來?跟我玩死不承認那一套,有意思嗎?」

  田瑞文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我之前確實找過藥膳飯店的那個陳經理談合作,但是沒談攏。」

  「肯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胡亂揣摩我的意思,我回去一定嚴查!嚴懲不貸!」

  他一邊狡辯,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朝陽的臉色,試探著問:

  「沈哥,您……您是為了教育部那邊,還是……?」

  沈朝陽豈能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

  他懶得跟這貨色繞圈子,直接將菸頭摁滅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盯著田瑞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少他媽跟我這揣著明白裝糊塗!」

  「聽著,陳長川,那是我沈朝陽的兄弟!過命的交情!你他媽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我的臉!」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讓田瑞文呼吸一滯。

  「我不管你到底在打什麼齷齪主意,立刻馬上,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都給老子收拾乾淨!」

  沈朝陽語氣森然:「等藥膳飯店開業那天,你,田瑞文,親自上門,給我兄弟賠禮道歉!要是那天我沒看到你……」

  他頓了頓,眼神如同冰錐:「後果,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沈朝陽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田瑞文,直接一揮手,對身後的小弟吩咐道:

  「這破地方,看著就礙眼!給我砸了!算是先收點利息!」

  「是!陽少!」

  手下那群漢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聞言立刻如同虎入羊群,棍棒揮舞,噼里啪啦地砸了起來!

  戲台、桌椅、茶具、門窗……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頃刻間被砸得稀巴爛!


  沈朝陽看都沒再看一眼,帶著人,在一片狼藉中揚長而去。

  直到沈朝陽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田瑞文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了一下。

  一個沒眼力見的狗腿子湊上來,憤憤不平地說:

  「田少,這沈朝陽也太狂了!咱們搖人收拾他……」

  「收拾你媽!」

  田瑞文積壓的怒火和屈辱瞬間爆發,轉身一腳狠狠踹在那狗腿子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還不解氣,又衝上去拳打腳踢,把對方當成了出氣筒:

  「你他媽想害死我啊!滾!都給我滾!」

  發泄了一通,田瑞文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狼藉,心裡充滿了憋屈和巨大的困惑。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根據他手下調查的結果,那個陳長川,明明就是個從鄉下陳家窪來的泥腿子,進城才幾個月,家裡只有一個為保護軋鋼廠斷腿的爹、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後媽,外加幾個拖油瓶弟妹……

  這種底層的底層,怎麼會跟沈朝陽這種大院子弟扯上關係?還成了他過命的兄弟?!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籠罩了他。

  田瑞文看著滿目瘡痍的戲園子,心頭被屈辱、憤怒和一絲對沈朝陽的恐懼填滿。

  他正惶惶不安地思索著對策時,剛才被他趕跑的狗腿子,又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

  「田少!不好了!田少!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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