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真甜
第151章 真甜
護城河小院。
相比於外面的肅殺，屋裡卻是溫暖如春。
爐火燒得正旺，鐵皮壺嘴裡噴著白氣，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婁曉娥穿著一件藍底白花的棉襖，正坐在燈下納鞋底。
自從上次在婦聯大會上露了臉，她現在做起針線活來是越來越有勁頭。
「柱子，你看這窗花。」
婁曉娥獻寶似地指了指窗戶。
玻璃上貼著兩張紅彤彤的剪紙，中間是「擁軍優屬」四個大字。
「今兒下午街道王主任特意送來的。
說是光天那服務隊搞得好，算是掛靠在咱們這一片，街道就把這軍屬光榮」的待遇給咱家也算上一份。」
何雨柱把帶著寒氣的大衣脫下，掛在門後，看著那窗花笑了笑。
有了這窗花，這小院就又多了一層護身符。
「挺好，王主任有心了。」
他坐到爐邊，接過婁曉娥遞來的熱茶，暖了暖手，「明兒個就是冬至了，咱們包點餃子。」
「哎，我這就和面。」婁曉娥高興地應道，「那餡兒呢？還是白菜豬肉的？」
「嗯，多放點肉。」
李懷德這人雖然貪財好色，但辦起事來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下了命令後，很快便成立了聯合調查組。
一大早，由財務科、保衛科和廠辦組成的聯合審計組，就戴著紅袖章，浩浩蕩蕩地進駐了一車間。
「所有帳本封存！所有庫房貼條！只許進不許出！」
帶隊的財務科長一臉嚴肅，指揮著人手翻箱倒櫃。
一車間的工人們都被這陣勢嚇住了，一個個低著頭幹活，大氣都不敢出。
何雨柱帶著趙大勇和兩個糾察隊員，站在車間門口維持秩序。
說是維持秩序，其實就是震懾。
誰要是敢在這時候搗亂，那根合金棍子可不認人。
這時，一個年輕工人鬼鬼祟祟地從側門溜過來，那是易中海的徒弟，小羅。
他想趁亂看看那些被封存的單據里，有沒有牽扯到師父以前拿廢料的記錄。
「站住。」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手裡把玩著半截粉筆頭，「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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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羅嚇了一跳，賠著笑臉：「何主任，我————我找個工具。」
「找工具去工具房，往財務室湊什麼？」
何雨柱抬起頭，目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僅僅是這一眼，就讓小羅感覺像是被被老虎盯上了一樣。
「現在是審計期間，除了審計組的人，誰靠近誰就是破壞運動。」
何雨柱指了指牆上那條嶄新的標語嚴厲打擊侵吞公產行為。
「小羅是吧？你師父易中海是個聰明人，怎麼教出你這麼個沒眼力見的徒弟？
回去幹活。
「是是是！我這就走！」
小羅嚇得臉色煞白，扭頭就跑，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看來這易中海還沒死心，還想著偷偷摸摸搞點小動作。
不過這也恰好說明了他心裡有鬼。
處理完外圍的事，何雨柱轉身去了保衛科後院的臨時車間。
這裡雖然也是車間，但氣氛卻截然不同。
爐子燒得通紅，吳敬中帶著陳越等幾個技術員正在測繪圖紙。
只是大家的心思明顯都不在工作上。
外面的查帳風聲太緊了，對於搞技術的人來說，誰還沒幫車間畫過幾張私活圖紙？
誰還沒順手拿過幾個零件回家做個收音機？
這要是真查起來，那是一查一個準。
尤其是陳越，手裡的鉛筆都在微微發抖。
郭大撇子以前對他不錯，他也幫郭大撇子畫過不少改爐子的圖紙，據說那些爐子都是郭大撇子拿出去賣錢的。
這要是被定性為同夥————
「吱呀」
門開了。
何雨柱提著個暖水瓶走了進來，另一隻手還拎著一網兜橘子。
「都忙著呢？歇會兒，歇會兒。」
何雨柱笑呵呵地把東西放下，「今兒天冷，我讓後廚弄了點紅糖姜水，大家都驅驅寒。」
「謝謝何主任。」
眾人趕緊起身，只是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何雨柱給大家倒了水，然後拿著一個搪瓷缸子，走到了陳越身邊。
「小陳，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
何雨柱把水杯遞給他，「是不是擔心外面查帳的事兒？」
陳越身子一僵，低著頭不敢看何雨柱：「何————何主任，我————」
「不用說。」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發黃的筆記本。
那是之前從郭大撇子辦公室搜出來的工作筆記，裡面夾著不少平時畫圖的草稿。
陳越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上面有他的筆跡！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感覺天都要塌了。
何雨柱卻看都沒看那本子一眼，直接走到爐子邊，把筆記本連同裡面的草稿紙，隨手扔進了通紅的爐膛里。
「呼」
火焰瞬間騰起，紙張捲曲、發黑，轉眼化為灰燼。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爐火燃燒的聲音。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陳越和吳敬中，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這人啊，誰沒個犯糊塗的時候？」
何雨柱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地剝著皮，語氣輕描淡寫：「有些東西，燒了就是燒了，沒了就是沒了。
在我這兒幹活，不看過去，只看現在和將來。
只要你們一心一意為了廠里的技術革新，為了完成李副廠長交代的任務。
外面的火再大，也燒不進這間屋子。」
他把剝好的橘子一分為二，一半遞給吳敬中，一半塞進陳越手裡。
「吃吧，甜著呢。」
陳越捧著那半個橘子，看著爐膛里已經變成灰燼的罪證，眼圈瞬間紅了。
那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何雨柱，聲音哽咽卻堅定無比：「何主任！您放心！這圖紙我要是畫不好，我就把手剁了給您當下酒菜！」
【系統提示：檢測到強烈的情緒波動（感激/死忠）。陳越忠誠度提升至85（誓死追隨）。】
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咬了一瓣橘子。
真甜。
護城河小院。
相比於外面的肅殺，屋裡卻是溫暖如春。
爐火燒得正旺，鐵皮壺嘴裡噴著白氣，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婁曉娥穿著一件藍底白花的棉襖，正坐在燈下納鞋底。
自從上次在婦聯大會上露了臉，她現在做起針線活來是越來越有勁頭。
「柱子，你看這窗花。」
婁曉娥獻寶似地指了指窗戶。
玻璃上貼著兩張紅彤彤的剪紙，中間是「擁軍優屬」四個大字。
「今兒下午街道王主任特意送來的。
說是光天那服務隊搞得好，算是掛靠在咱們這一片，街道就把這軍屬光榮」的待遇給咱家也算上一份。」
何雨柱把帶著寒氣的大衣脫下，掛在門後，看著那窗花笑了笑。
有了這窗花，這小院就又多了一層護身符。
「挺好，王主任有心了。」
他坐到爐邊，接過婁曉娥遞來的熱茶，暖了暖手，「明兒個就是冬至了，咱們包點餃子。」
「哎，我這就和面。」婁曉娥高興地應道，「那餡兒呢？還是白菜豬肉的？」
「嗯，多放點肉。」
李懷德這人雖然貪財好色，但辦起事來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下了命令後，很快便成立了聯合調查組。
一大早，由財務科、保衛科和廠辦組成的聯合審計組，就戴著紅袖章，浩浩蕩蕩地進駐了一車間。
「所有帳本封存！所有庫房貼條！只許進不許出！」
帶隊的財務科長一臉嚴肅，指揮著人手翻箱倒櫃。
一車間的工人們都被這陣勢嚇住了，一個個低著頭幹活，大氣都不敢出。
何雨柱帶著趙大勇和兩個糾察隊員，站在車間門口維持秩序。
說是維持秩序，其實就是震懾。
誰要是敢在這時候搗亂，那根合金棍子可不認人。
這時，一個年輕工人鬼鬼祟祟地從側門溜過來，那是易中海的徒弟，小羅。
他想趁亂看看那些被封存的單據里，有沒有牽扯到師父以前拿廢料的記錄。
「站住。」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手裡把玩著半截粉筆頭，「幹什麼的？」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小羅嚇了一跳，賠著笑臉：「何主任，我————我找個工具。」
「找工具去工具房，往財務室湊什麼？」
何雨柱抬起頭，目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僅僅是這一眼，就讓小羅感覺像是被被老虎盯上了一樣。
「現在是審計期間，除了審計組的人，誰靠近誰就是破壞運動。」
何雨柱指了指牆上那條嶄新的標語嚴厲打擊侵吞公產行為。
「小羅是吧？你師父易中海是個聰明人，怎麼教出你這麼個沒眼力見的徒弟？
回去幹活。
「是是是！我這就走！」
小羅嚇得臉色煞白，扭頭就跑，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看來這易中海還沒死心，還想著偷偷摸摸搞點小動作。
不過這也恰好說明了他心裡有鬼。
處理完外圍的事，何雨柱轉身去了保衛科後院的臨時車間。
這裡雖然也是車間，但氣氛卻截然不同。
爐子燒得通紅，吳敬中帶著陳越等幾個技術員正在測繪圖紙。
只是大家的心思明顯都不在工作上。
外面的查帳風聲太緊了，對於搞技術的人來說，誰還沒幫車間畫過幾張私活圖紙？
誰還沒順手拿過幾個零件回家做個收音機？
這要是真查起來，那是一查一個準。
尤其是陳越，手裡的鉛筆都在微微發抖。
郭大撇子以前對他不錯，他也幫郭大撇子畫過不少改爐子的圖紙，據說那些爐子都是郭大撇子拿出去賣錢的。
這要是被定性為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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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何雨柱提著個暖水瓶走了進來，另一隻手還拎著一網兜橘子。
「都忙著呢？歇會兒，歇會兒。」
何雨柱笑呵呵地把東西放下，「今兒天冷，我讓後廚弄了點紅糖姜水，大家都驅驅寒。」
「謝謝何主任。」
眾人趕緊起身，只是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何雨柱給大家倒了水，然後拿著一個搪瓷缸子，走到了陳越身邊。
「小陳，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
何雨柱把水杯遞給他，「是不是擔心外面查帳的事兒？」
陳越身子一僵，低著頭不敢看何雨柱：「何————何主任，我————」
「不用說。」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發黃的筆記本。
那是之前從郭大撇子辦公室搜出來的工作筆記，裡面夾著不少平時畫圖的草稿。
陳越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上面有他的筆跡！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感覺天都要塌了。
何雨柱卻看都沒看那本子一眼，直接走到爐子邊，把筆記本連同裡面的草稿紙，隨手扔進了通紅的爐膛里。
「呼」
火焰瞬間騰起，紙張捲曲、發黑，轉眼化為灰燼。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爐火燃燒的聲音。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陳越和吳敬中，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這人啊，誰沒個犯糊塗的時候？」
何雨柱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地剝著皮，語氣輕描淡寫：「有些東西，燒了就是燒了，沒了就是沒了。
在我這兒幹活，不看過去，只看現在和將來。
只要你們一心一意為了廠里的技術革新，為了完成李副廠長交代的任務。
外面的火再大，也燒不進這間屋子。」
他把剝好的橘子一分為二，一半遞給吳敬中，一半塞進陳越手裡。
「吃吧，甜著呢。」
陳越捧著那半個橘子，看著爐膛里已經變成灰燼的罪證，眼圈瞬間紅了。
那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何雨柱，聲音哽咽卻堅定無比：「何主任！您放心！這圖紙我要是畫不好，我就把手剁了給您當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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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咬了一瓣橘子。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