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棋局（6）
"一棵樹成不了林。"電話那頭，婁半城聲音平靜，"要讓中國自行車行業整體進步，就不能藏著掖著。"
楊國昌放下電話，久久無言。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麼叫格局。
四合院裡，閻埠貴拿回一張"紅星自行車內部認購券"，逢人就炫耀："看看！這可是第一批試生產的產品，外面買都買不到！"
劉海中眼紅得不行："老閻，你哪來的門路？幫我也弄一張？"
"這可不好辦，"閻埠貴得意洋洋，"限量五十張，廠領導都不夠分呢！"
易中海在屋裡聽得真切，把手中的搪瓷缸子捏得咯吱響。曾幾何時，這種好事從來少不了他一份。現在倒好，連閻埠貴都能騎到他頭上顯擺了。
賈張氏更是酸溜溜地說："顯擺什麼！騎資本家的車，也不怕摔斷腿！"
但說歸說，當她看到試騎車在胡同里試騎時輕盈的身影，眼裡還是閃過一絲羨慕。要是東旭還在廠里，說不定也能...
她搖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念頭甩開。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填飽肚子——家裡又快斷糧了。
深夜，婁公館書房燈火通明。
陳沖正在審閱陳功送來的自動化生產線改進方案。這個年輕人確實有天分，幾個改進點都切中要害。但更讓他欣慰的是陳功在報告最後寫的一句話："技術突破固然重要，但讓更多人受益才是根本。"
他提筆批覆："同意。可擴大試點範圍，選拔優秀青年工人參與技術培訓。"
寫完批註，他走到窗前。月光下的四合院靜謐安寧，但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動。李懷德不會善罷甘休，易中海賊心不死，賈家是個定時炸彈...
但這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想起今天收到的另一封信——來自秦家村的匿名信，說最近有陌生人在打聽秦淮茹的情況。看來有人想從這方面做文章。
"福伯，"他輕聲喚道，"明天去趟秦家村，給淮茹娘家送些過冬的衣物。順便告訴村支書，最近有騙子活動，讓鄉親們提高警惕。"
"是，老爺。"福伯心領神會。這是要去敲山震虎了。
陳沖坐回書桌前，繼續修改設計圖。下一個要攻關的是車架輕型化技術，這需要新材料新工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秦家村支書秦大有收到婁公館送來的過冬物資時，正為陌生人的事犯愁。前兩天確實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來打聽秦淮茹，問得特別細，連她什麼時候嫁到城裡、和什麼人來往都問。
"老哥，"福伯拉著秦大有到一邊，"城裡最近不太平，有些騙子專門盯上咱們農村親戚多的家庭。您可得提醒鄉親們，陌生人來打聽事，多留個心眼。"
秦大有連連點頭："放心！我這就開大會強調！"他壓低聲，"是有人要對付婁先生？"
福伯笑而不語，塞給他一條好煙："給鄉親們分分。婁先生說了，過年再給大家送些年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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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開。村民們對婁半城感恩戴德，對陌生人格外警惕。第二天那眼鏡男又來時，直接被民兵當特務扣了，扭送公社。雖然最後查清是某單位工會幹部（李懷德派來的），但這事鬧得挺大，再沒人敢來打聽秦淮茹了。
"下面請項目總技術顧問婁先生講話！"楊國昌帶頭鼓掌。
陳沖走上台，只講了十分鐘，全是技術要點：車架輕型化的新材料進展、變速器批量生產的工藝改進、下一步自動化生產線的規劃...一句空話沒有，乾貨滿滿。
台下，李懷德如坐針氈。他本想找機會發難，可婁半城講的每個字都無可挑剔。更讓他心驚的是部里領導記筆記的認真勁兒——這分明是來取經的！
散會後，李懷德攔住建機部的劉處長："領導，婁半城一個資本家，掌握這麼多核心技術，是不是不太合適？"
劉處長瞥他一眼："李副廠長，現在是新中國了，要看貢獻，看出身。婁先生的愛國心，部里清楚得很！"說完拂袖而去。
李懷德僵在原地，冷汗直流。他明白，靠舉報是扳不倒婁半城了。
四合院這幾天格外熱鬧。閻埠貴天天騎著嶄新的"紅星"自行車在胡同里轉悠，鈴鐺按得震天響。劉海中羨慕得眼紅，天天往廠里跑想搞認購券。
易中海卻閉門不出。他托人打聽到，項目組在招熟練技工，工資比普通工人高三級。可他被排除在外，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老易，"一大媽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找楊廠長說說情？"
"說什麼？"易中海冷笑，"說我易中海求他賞口飯吃？"
他想起昨天在廠門口遇見婁半城的場景。那人從黑色轎車裡下來，楊國昌、鄭雲峰一左一右陪著，說說笑笑走進廠區。曾經眾星捧月的易中海，如今像個透明人。
嫉妒像毒蛇啃噬著他的心。憑什麼？他易中海為廠里奉獻三十年，比不上一個資本家？
夜深人靜時，他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一些特殊配方和工藝——是他年輕時從日本工程師那學來的，但因為安全隱患大，從未投入使用。其中一頁寫著"鋁合金快速氧化法"，備註：易爆，慎用。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婁公館書房，陳沖正在看一份密報。這是他安插在廠里的人送來的，說易中海最近常去廢料庫，對一批廢棄的鋁材特別感興趣。
"福伯，"他輕聲吩咐，"讓保衛科老張'無意中'清走那批廢鋁，就說要統一處理。"
"是。"福伯猶豫一下，"老爺，易中海畢竟是八級工，要不要給他個警告？"
陳沖搖頭："釣魚要放長線。"
他走到窗前，看著四合院方向。易中海、李懷德，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真正的對手，還沒露面呢。
第二天，易中海發現那批鋁材不翼而飛，氣得砸了工具盒。他隱約感覺有人識破了他的計劃，但又抓不到證據。
與此同時，陳功送來一份報告：變速器量產合格率已達98%，建議擴大生產。報告最後附了一行小字："易師傅近日行為異常，是否關注？"
陳沖提筆批覆："專心技術，勿管閒事。"
有些戲，才剛剛開幕。
楊國昌放下電話，久久無言。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麼叫格局。
四合院裡，閻埠貴拿回一張"紅星自行車內部認購券"，逢人就炫耀："看看！這可是第一批試生產的產品，外面買都買不到！"
劉海中眼紅得不行："老閻，你哪來的門路？幫我也弄一張？"
"這可不好辦，"閻埠貴得意洋洋，"限量五十張，廠領導都不夠分呢！"
易中海在屋裡聽得真切，把手中的搪瓷缸子捏得咯吱響。曾幾何時，這種好事從來少不了他一份。現在倒好，連閻埠貴都能騎到他頭上顯擺了。
賈張氏更是酸溜溜地說："顯擺什麼！騎資本家的車，也不怕摔斷腿！"
但說歸說，當她看到試騎車在胡同里試騎時輕盈的身影，眼裡還是閃過一絲羨慕。要是東旭還在廠里，說不定也能...
她搖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念頭甩開。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填飽肚子——家裡又快斷糧了。
深夜，婁公館書房燈火通明。
陳沖正在審閱陳功送來的自動化生產線改進方案。這個年輕人確實有天分，幾個改進點都切中要害。但更讓他欣慰的是陳功在報告最後寫的一句話："技術突破固然重要，但讓更多人受益才是根本。"
他提筆批覆："同意。可擴大試點範圍，選拔優秀青年工人參與技術培訓。"
寫完批註，他走到窗前。月光下的四合院靜謐安寧，但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動。李懷德不會善罷甘休，易中海賊心不死，賈家是個定時炸彈...
但這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想起今天收到的另一封信——來自秦家村的匿名信，說最近有陌生人在打聽秦淮茹的情況。看來有人想從這方面做文章。
"福伯，"他輕聲喚道，"明天去趟秦家村，給淮茹娘家送些過冬的衣物。順便告訴村支書，最近有騙子活動，讓鄉親們提高警惕。"
"是，老爺。"福伯心領神會。這是要去敲山震虎了。
陳沖坐回書桌前，繼續修改設計圖。下一個要攻關的是車架輕型化技術，這需要新材料新工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秦家村支書秦大有收到婁公館送來的過冬物資時，正為陌生人的事犯愁。前兩天確實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來打聽秦淮茹，問得特別細，連她什麼時候嫁到城裡、和什麼人來往都問。
"老哥，"福伯拉著秦大有到一邊，"城裡最近不太平，有些騙子專門盯上咱們農村親戚多的家庭。您可得提醒鄉親們，陌生人來打聽事，多留個心眼。"
秦大有連連點頭："放心！我這就開大會強調！"他壓低聲，"是有人要對付婁先生？"
福伯笑而不語，塞給他一條好煙："給鄉親們分分。婁先生說了，過年再給大家送些年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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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開。村民們對婁半城感恩戴德，對陌生人格外警惕。第二天那眼鏡男又來時，直接被民兵當特務扣了，扭送公社。雖然最後查清是某單位工會幹部（李懷德派來的），但這事鬧得挺大，再沒人敢來打聽秦淮茹了。
"下面請項目總技術顧問婁先生講話！"楊國昌帶頭鼓掌。
陳沖走上台，只講了十分鐘，全是技術要點：車架輕型化的新材料進展、變速器批量生產的工藝改進、下一步自動化生產線的規劃...一句空話沒有，乾貨滿滿。
台下，李懷德如坐針氈。他本想找機會發難，可婁半城講的每個字都無可挑剔。更讓他心驚的是部里領導記筆記的認真勁兒——這分明是來取經的！
散會後，李懷德攔住建機部的劉處長："領導，婁半城一個資本家，掌握這麼多核心技術，是不是不太合適？"
劉處長瞥他一眼："李副廠長，現在是新中國了，要看貢獻，看出身。婁先生的愛國心，部里清楚得很！"說完拂袖而去。
李懷德僵在原地，冷汗直流。他明白，靠舉報是扳不倒婁半城了。
四合院這幾天格外熱鬧。閻埠貴天天騎著嶄新的"紅星"自行車在胡同里轉悠，鈴鐺按得震天響。劉海中羨慕得眼紅，天天往廠里跑想搞認購券。
易中海卻閉門不出。他托人打聽到，項目組在招熟練技工，工資比普通工人高三級。可他被排除在外，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老易，"一大媽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找楊廠長說說情？"
"說什麼？"易中海冷笑，"說我易中海求他賞口飯吃？"
他想起昨天在廠門口遇見婁半城的場景。那人從黑色轎車裡下來，楊國昌、鄭雲峰一左一右陪著，說說笑笑走進廠區。曾經眾星捧月的易中海，如今像個透明人。
嫉妒像毒蛇啃噬著他的心。憑什麼？他易中海為廠里奉獻三十年，比不上一個資本家？
夜深人靜時，他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一些特殊配方和工藝——是他年輕時從日本工程師那學來的，但因為安全隱患大，從未投入使用。其中一頁寫著"鋁合金快速氧化法"，備註：易爆，慎用。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婁公館書房，陳沖正在看一份密報。這是他安插在廠里的人送來的，說易中海最近常去廢料庫，對一批廢棄的鋁材特別感興趣。
"福伯，"他輕聲吩咐，"讓保衛科老張'無意中'清走那批廢鋁，就說要統一處理。"
"是。"福伯猶豫一下，"老爺，易中海畢竟是八級工，要不要給他個警告？"
陳沖搖頭："釣魚要放長線。"
他走到窗前，看著四合院方向。易中海、李懷德，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真正的對手，還沒露面呢。
第二天，易中海發現那批鋁材不翼而飛，氣得砸了工具盒。他隱約感覺有人識破了他的計劃，但又抓不到證據。
與此同時，陳功送來一份報告：變速器量產合格率已達98%，建議擴大生產。報告最後附了一行小字："易師傅近日行為異常，是否關注？"
陳沖提筆批覆："專心技術，勿管閒事。"
有些戲，才剛剛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