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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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怎麼在往後的工作中再做出些成績來。

  四合院這邊。

  以父親劉胖胖那股愛說道的性子,兒子在部委擔任要職的事或許不便張揚,但兒媳婦生孩子這樣的喜訊……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長臉的機會。因此沒過兩日,院裡左鄰右舍便都知道了趙蒙芸生產的消息。

  不僅順利生產,還是一對雙胞胎。

  兩個都是男孩!

  一時間,院裡眾人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

  前院。

  閻解成坐在門檻上,心裡止不住地羨慕,暗嘆劉光琪不愧是劉總工,連生孩子都這般不落人後。

  他咂了咂嘴。

  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從心底漫了上來。

  劉總工……

  這名號本就夠響亮了,如今連生孩子都像完成任務似的,又快又穩。

  人家兩胎,得了四個孩子!

  自己呢?和於莉結婚眼看就滿一年了,卻始終沒見動靜。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門檻上生根了?坐那兒半晌不動彈。」

  這時。

  於莉正好端著一盆剛洗淨的衣物從屋裡出來。

  水珠沿著盆邊往下滴落。

  閻解成回過神,瞅了媳婦一眼,眼裡閃過些笑意,他嘿嘿笑著湊上前去。

  「媳婦,跟你商量個事兒。」

  「說。」

  於莉瞥了他一眼,利落地把盆擱在搓衣板旁。

  「你說,等咱們在紅星廠那邊分到房子,也選個後院的屋子,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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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成搓著手,笑得有些憨。

  於莉晾衣服的動作一頓,哪會聽不出他那點小心思。

  她不禁氣笑了。

  伸手在閻解成額頭上輕輕一點:

  「你腦子裡成天琢磨啥呢?人家光奇兩口子身子骨好,能生雙胞胎,那是人家的福分。」

  「跟住後院有啥關係?」

  「你當是種菜呢?換塊地就能多長几棵?」

  「再說了,羨慕別人有啥用?咱們踏實過自己的日子,孩子的事,該來自然就來了。」一番話說得閻解成沒了脾氣。

  他也覺得自己這念頭有些荒唐:「媳婦說得在理。」

  中院的石桌邊。

  易中海下班回來,聽見劉海中正和幾個工友誇耀自家又添了一對雙胞胎孫子,心裡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剛下工的倦意混著心頭翻湧的酸澀,讓他整個人怔了半晌。

  他畢生所求為何?

  不過是個血脈延續。

  可任憑他與妻子如何耕耘,那片土地始終不見新芽萌發。

  反觀劉家院中,三個兒子接連成人不說,長子光奇更是接連誕下龍鳳雙胎,如今又添一對麟兒,仿佛劉家院牆裡埋著生生不息的根脈。

  滿院唯有他家枝葉繁茂。

  這般對比扎得人心頭髮澀。他望著喧鬧院落,喉間滾過一聲嘆息:「旱的旱透,澇的澇瘋……」

  話音輕飄飄墜進風裡,只剩自己嚼著滿嘴黃連。

  「二大爺!」

  一聲洪亮招呼劈開思緒。

  傻柱拎著空鋁飯盒從秦家屋門跨出,三步並兩步湊到劉海中跟前,嗓門亮得驚飛檐下雀:「您什麼時候抱光齊家那對胖小子回來給大夥開開眼?咱院裡頭一遭見雙生兒,可都指著您家沾喜氣呢!」

  他咧著嘴,渾話掏得坦蕩:「讓我也蹭蹭福運,趕明兒討媳婦生崽都順當!」

  四周響起鬨笑,連素來板著臉的劉海中也露了笑意,抬手拍拍傻柱肩頭:「滿月就抱來,叫你抱個夠!」

  「得嘞!」傻柱眼睛笑成兩道縫,連飯盒見底的事都拋到腦後——在他心裡,能沾上劉家半點喜氣,比吃飽飯更要緊。

  同個院子,卻是兩番光景。

  賈家屋內,秦淮茹正將飯盒裡剩菜撥進碗中,等著兒子放學。院裡飄來的說笑聲一字字撞進耳膜,她捧著那碗帶油星的菜,忽然覺不出半分滋味。

  嫁進這院子十幾年,她統共生下三個孩子。

  而劉光琪的媳婦進門才幾年?頭胎龍鳳呈祥,二胎又得雙子,輕輕鬆鬆四個兒女傍身。更聽說這次生產是在不對外敞門的 ** 醫院,產假悠長,調理周全。

  都是女人,自己終日圍著鍋台柴米轉,人家卻能在暖房裡安穩養身——這念頭像根細針,扎得心裡泛出酸楚。

  一旁納鞋底的賈張氏卻豎起耳朵。

  這老婆子平日橫眉豎眼罵遍半條胡同,唯獨對劉光琪家賠著小心。聽見劉家又添丁,她手下針線走得飛快,嘴裡喃喃算著時日:「得趕兩雙虎頭鞋……等光齊回來就送去。」

  皺紋里擠出的笑近乎諂媚。

  在她看來,劉家的喜事就是天降的 ** ,攀住了,往後多少能得些照應。

  後院檐下,連平日窩在炕上打盹的聾老太太都撐著拐杖挪到門邊。

  她眯眼聽著外頭動靜,乾癟的嘴唇嚅了嚅:「光奇這孩子……打小就是福星罩著的命。」

  恰此時,許大茂騎著哐當作響的二八大槓拐進後院,車架綁著放映鐵箱,一身塵土滿臉倦色。

  可院裡的議論像鉤子拽住他耳朵——

  「光奇媳婦又生了?雙胞胎?」

  他渾身一激靈,倦意瞬間蒸騰成心頭野火,撂下自行車便沖向劉海中背影,嗓門扯得又急又亮:

  「二大爺!給您道喜了!」

  「我這才從鄉下趕著放完電影回來,就聽說了這樁天大的喜事!」

  許大茂湊近了些,嗓音壓得低低的,眼裡透著股熱切的光:「我那光奇兄弟,什麼時候回院裡瞧瞧?」

  劉海中只笑了笑,沒接話。

  同在後院住了這些年,他心裡清楚得很——許大茂娶了婁曉娥這麼多年,媳婦的肚子始終沒個動靜,院裡誰不曉得他為這事暗中著急?

  「他最近忙,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許大茂一聽,反倒不急了。

  他搓了搓手,身子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要弓下腰來:「二大爺,您給我透句實在話。」

  那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在交接什麼密信:「光奇兄弟這……這一連得兩對雙胞胎,是不是裡頭有什麼講究?或者說……有什麼秘方?」

  在他想來,這事絕不只是巧合。

  一次算是運氣,再來一次,那必定是有門道的!

  自己哪怕只學上一星半點,別說雙胞胎了,只要能得個兒子——往後在這四合院裡,他許大茂說話,嗓門都能再亮三分。

  ***

  四合院裡的這些動靜,劉光琪自然無從知曉。

  對他而言,院中那些瑣碎的閒言碎語,不過是偶爾回家時打發閒暇的零碎談資。

  他的時間與心力,早已投進了種花家那浩浩蕩蕩的工業建設洪流之中。

  趙蒙芸出院之後,岳父岳母也到了該回部隊的時候。

  只是臨行前,老兩口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嬰兒床里那兩個正酣睡的小小身影,離別的不舍悄悄漫上眉頭。

  眼看氣氛將要沉下來,趙蒙生忽然開口:

  「姐,姐夫,兩個孩子還沒取名吧?總不能一直老三、老么地叫下去。」

  這話頓時把全家人的視線都引到了劉光琪身上。

  上一回給瑞雪和豐年起名時,那句「瑞雪兆豐年」里藏著的祝福與期盼,讓全家人都對他的取名功夫稱讚不已。

  如今,大家自然也好奇,他會給這對新生的雙胞胎怎樣的名字。

  岳父那雙經慣烽火的眼睛裡帶著詢問,就連一向利落爽快的岳母吳爽,也停下手裡整理被角的動作,含笑望過來。

  他們想在離開前,把外孫的名字牢牢記住。

  劉光琪卻是一怔。

  這幾 ** 不是在計算所趕寫技術報告,便是在部里盯著集成電話車間的進展,忙得連軸轉,腦子裡塞滿了數據與圖紙,還真把取名這事擱在了腦後。

  趙蒙芸看出丈夫的窘態,只是抿唇微微一笑,目光依舊溫軟地落在他身上。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丈夫會給這兩個孩子怎樣的名字,寄託怎樣的念想——

  是延續「瑞雪兆豐年」那般美好的願景,還是……

  還好,劉光琪雖然嘴上常玩笑說更疼閨女,但對兒子的名字卻並不輕率。

  他走到搖籃邊,目光在兩個兒子幾乎一模一樣的睡容間緩緩移動,嘴角不自覺地輕輕揚起。

  沉吟片刻後,他開口道:

  「老三就叫斯年吧。至於老么……叫祈年。」

  斯年,祈年。

  名字一出,屋裡靜了片刻。

  岳父到底是個行軍打仗的粗人,衝鋒陷陣他在行,咬文嚼字卻實在為難。他反覆咂摸著這兩個字,眉頭越皺越緊。

  「斯年……劉斯年…… ** 年?」

  忽然間,他像是琢磨出什麼,眼睛一瞪:「你小子,這取的是什麼名? ** 年——怎麼,嫌我外孫生得不是時候?」

  老爺子的聲音雖壓著,裡頭的火氣卻誰都聽得明白。眼下分明是六三年,女婿卻給外孫起名叫「 ** 年」,這算哪門子意思?

  吳爽趕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瞪他一眼:「光奇怎麼會是那個意思?」

  就在這時,旁邊的趙蒙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爸,您想到哪兒去了?」

  他停在小小的搖籃邊,指尖極輕地觸了觸嬰兒的手背,溫聲說著:

  「『斯』,即是這、此處的意思。斯年二字,寄寓的是對綿長光陰與光明前程的盼望,裡頭更藏著家國昌隆、世代興旺的深意。」

  「姐夫取這名字,是願孩子能遇上最好的時世,親眼看見這片土地最鼎盛的模樣。」

  「至於『祈年』,便更直白了。」

  「祈求的是年年太平,風雨合時,天下倉廩豐實。」

  趙蒙生聽著,眼裡漸漸亮起光來,語調裡帶著壓不住的讚嘆:

  「好一個『瑞雪兆豐年』,後面緊跟著『斯年繼祈年』!姐夫這兩個名字,既接了前面的吉祥兆頭,又把對孩兒、對咱們一家、乃至對國運的期盼,全都融在裡頭了——真是越想越有味道!」

  他這番話說完,父親怔在了那兒。

  那張刻著歲月痕跡的臉上先是掠過愕然,隨後慢慢舒展,化為恍悟,最終凝成一片讚許,隻眼角微微抽動,泄露了一絲先前未曾料到的窘意。

  「咳……嗯!」

  老人用力清了清嗓子,像要掃掉方才的失態,再開口時語氣已徹底轉了向,朝著劉光琪連連點頭:

  「這麼一解說,名字確實取得好!很有分量!」

  他背起手,在原地踱了兩步,仿佛先前那個瞪眼拍桌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早說過……你這孩子肚裡有學問,取的名字哪會差?這兩個名字取得妥當,十分妥當!」

  趙蒙生在旁邊悄悄別過臉,心裡嘀咕:爹,您剛才可不是這副腔調。

  岳母吳爽早已眉開眼笑,伸手輕撫著嬰孩細嫩的臉頰:「斯年,祈年……念起來也悅耳。」

  趙蒙芸眼中漾開柔軟的笑意,輕聲說:

  「我也覺著好聽。往後,咱們這兩個孩子,便叫劉斯年、劉祈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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