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索賠爭執,院中大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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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兩天前,劉光天就鬆了口。

  但一說到贓款去向,他就支吾搪塞,最後才吞吞吐吐供出是還賭債了。

  公安這兩天順著他提供的線索,想一舉端掉那個地下賭場。

  可等趕到地方,只看見一間塌了半邊的破屋子,連個人影都沒有,哪有什麼賭場!

  鄭朝陽、白玲他們越查越疑,覺得劉光天未必是真兇,說不定另有其人。

  可劉家人咬死是他幹的,劉光天自己也木著臉認下了。

  派出所又查了兩天,實在沒法再拖,畢竟劉海中是廠里響噹噹的高級鍛工,工會那邊都來打聽過了。

  公安總不能一直扣著人家不放……

  「啥?!那個小畜生把我家的錢全填進賭場了?!」

  賈張氏三角眼瞪得溜圓,失聲叫了出來。

  周圍鄰居也直咂舌:劉光天居然還沾上了賭博?

  「劉家願賠五百塊,算作對賈家的補償。」

  多門望著滿院子的人,只盼這事早點收場。

  「啥?!五百?不行!」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尖聲嚷道:「我攢的養老錢足足七百多塊啊!!!」

  「劉家至少得賠我八百,少一分,這事沒完!」

  「賈張氏,你說了就算數?我家光天都說沒那麼多錢,頂多三四百塊,賠五百已是仁至義盡!」

  二大媽忍無可忍,挺身而出,字字鋒利。

  「你放屁!老娘的養老錢就是七百多塊……」

  「你才放屁!你們家哪來這麼多錢?有本事拿帳本出來對一對!」

  「矮腳虎,你兒子偷了老娘的養老錢,你還敢在這跟我橫眉豎眼?趕緊掏錢!」

  「老妖婆,你這是明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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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大媽和賈張氏誰也不讓步,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方臉上,眼看就要撕扯起來。

  幸虧公安同志及時上前攔住。

  「都消消氣,別鬧大了!」

  「同志,這是劉家主動拿出來的五百塊,您要是不認,盡可以去法院起訴,讓劉光天本人賠。」

  多門板著臉,語氣沉穩卻不容商量。

  「那就讓劉光天賠!」

  賈張氏脫口而出。

  「行!那這五百塊我們也不出了,您找他本人要。」

  「錢是他偷的,跟家裡半點不沾邊;再說,他早把錢輸進賭檔里去了,哪輪得到我們替他還?」

  二大媽乾脆利落,一句廢話沒有。

  「矮腳虎,你這話啥意思?!」

  賈張氏一聽,嗓音立馬拔高,厲聲質問。

  二大媽懶得搭理,嘴角一撇,扭頭望向別處。

  賈張氏轉頭盯住多門。

  多門平靜解釋:「按新夏國法律,誰作案誰擔責。劉光天幹的事,得他自己還,旁人沒義務兜底。」

  「你!」

  賈張氏臉皮抽搐,眼珠子瞪得溜圓。

  「賈張氏,如今是新社會,早不興『一人犯事、全家頂缸』那一套了。」

  二大媽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譏誚:「賊是誰,你就找誰。」

  「你……你……」

  賈張氏氣得胸口起伏,手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下文。

  找劉光天要錢?

  他兜里連五毛都掏不出來!

  真有錢,還用得著伸手摸別人口袋?

  「天理何在啊!劉家小子捲走我七百多塊養老本,竟推得一乾二淨……」

  「老賈啊,你走後這院子就沒個公道了,你快上來把劉家全拎走吧……」

  賈張氏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開了,哭天搶地喊亡夫。

  「張小花同志,您這可是傳播封建糟粕!」

  「再這麼鬧,咱們這就走一趟派出所!」

  多門清楚,對付這種撒潑的主兒,軟不得,只能壓得住。

  「嘎,」

  一聽要進派出所,賈張氏頓時啞火,不嚎了。

  可臉還是擰著,一邊抹淚一邊嚷:「公安同志,劉家這是仗勢欺人啊!」

  「他們偷我七百多塊養老錢,死活不肯認帳!」

  「誰說我們不賠?是你獅子大開口,訛人!」

  劉光齊這時挺身而出,環視滿院圍觀的街坊,聲音響亮:

  「各位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我只問一句,誰信賈家手裡真攥著七百多塊?」

  「他們家天天在院裡訴苦喊窮,易中海還牽頭捐過好幾回款呢!」

  「我弟弟犯了錯,公安已經帶走了。」

  「我們願賠,但不能任人栽贓!」

  「七百多塊?賈東旭一個月才二十來塊工資,一家子嚼穀都緊巴,哪來的積蓄?」

  劉光齊念過書,句句扎在點上,有憑有據。

  話音剛落,院裡就有人點頭附和。

  「對啊,賈張氏,您家真有那麼多錢?」

  「我看頂多五百,劉家肯出這個數,您該鬆手了。」

  「要是真有錢,先把咱們捐的款退回來!」

  「就是!你們家要是寬裕,還輪得著我們幫襯?」

  「秦淮茹隔三岔五來借糧,借了十幾回,見著還過一粒米沒?」

  「沒錯!」

  「劉光天偷錢是不對,可您也不能趁機咬住劉家不放!」

  風向頃刻翻轉,先前罵劉家沒教養的,現在倒紛紛指著賈張氏貪心不足。

  其實賈家到底有沒有七百塊,誰也說不準。

  但過去挨著餓還被逼著捐款,大夥心裡早攢了一肚子火。

  這會兒,自然樂得掀蓋子、踩一腳。

  「關你們屁事!」

  「閉上你們的臭嘴!我就是丟了七百多塊……」

  「捐款是你們自願的,賴我頭上算哪門子道理?」

  賈張氏半點不怵,雙手叉腰,梗著脖子跟整座院子對嗆,活像擂台上單挑群雄的角兒。

  「停!都靜一靜!」

  多門和兩名公安實在聽不下去,雙雙舉手示意大家收聲。

  「賈張氏,賠償這事,您跟劉家自己談。」

  「談不攏,就去派出所立案,法院判下來,劉光天罪加一等。」

  多門朝她正色道。

  「有事隨時來找我們……」

  撂下這兩句,他領著兩個年輕公安,幾乎是逃著離開四合院的。

  此刻他寧願陪鄭朝陽蹲點追查光頭特務,也不願再踏進這院子半步,

  烏煙瘴氣,什麼貨色都有!

  「賈張氏,有話咱晚上再說。」

  易中海只覺筋疲力盡,肚裡空空,眼下只想扒兩碗熱飯,躺下歇口氣。

  說完,看都不看還在跳腳的賈張氏,帶著家人轉身進了後院。

  可院裡的人沒散,三三兩兩坐著,仍議論著劉光天失竊的事。

  「劉光天到現在還沒露面,該不會真要蹲牢房吧?」

  「劉家該不會撒手不管了吧……」

  「不至於,肯賠錢,說明還想撈人。」

  「要是賈張氏死活不鬆口呢?」

  「那劉家乾脆不賠了,等劉光天出來再跟他本人算帳。」

  「住了這麼多年,真能下狠手送進去?」

  「難說!」

  「一個大小伙子,進去一趟,這輩子就算折了……」

  「唉,這事兒,鬧得真沒勁兒!」

  ……

  傍晚。

  院裡下班回來的人,全聽說了劉光天認了罪,劉家其他人也都平安回了家。

  可賠償數目這事,吵吵嚷嚷折騰了一整個下午,始終沒敲定。

  這會兒,賈家門口圍了不少人,都支棱著耳朵,聽著屋裡劉家人和賈張氏的交涉……

  林軒一進院門,就聽見賈家屋裡傳出來的爭執聲。

  連他都吃了一驚,劉家竟這麼幹脆,直接把劉光天推出來頂了缸。

  要是背後沒劉海中硬逼著打供、逼著認罪,林軒打死也不信!

  偏偏這時候,賈東旭還沒露面。

  林軒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這些天到底在忙啥?

  「呸!這什麼破牌啊?小六,你手洗過沒?」

  賈東旭叼著煙,眼眶泛紅,沖發牌的莊家嚷嚷。

  「呵,東旭,要不先歇會兒?今兒手氣有點背。」

  小六不惱不火,笑著勸了一句。

  「可不是嘛,小賈,真該歇歇了,再輸下去,怕是連找姑娘的錢都沒了!」

  旁邊一個老賭棍剛贏了幾筆,瞅著賈東旭空蕩蕩的桌面,笑嘻嘻地打趣。

  「呸!我能缺錢?等著,我找龍哥去,馬上殺回來!」

  賈東旭當場被激得跳起來,轉身就鑽進旁邊的小隔間。

  小六咧嘴一笑,繼續洗牌發牌;剛才那句「找娘們」的老賭客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接著押注、開牌。

  「龍哥,再借我五十,我得翻本!」

  賈東旭一進門,就見龍哥正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又捏又摸,嬉鬧得正歡。

  「喲,東旭,今天水逆啊?不如摸摸春花的胸,沾點喜氣?」

  龍哥臉上橫肉一抖,露出那種男人都懂的笑,順手把懷裡女人往賈東旭那邊搡了搡。

  賈東旭盯著春花起伏的身子,喉結一動,咽了口唾沫,淫笑著伸手就抓。

  「龍哥,先拿錢吧,我得趕回家呢。」

  他狠狠掐了一把春花腰臀,還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臉陶醉。

  要不是龍哥在場,他早把這騷娘們按牆上了,上回她還當眾說,他比不上龍哥那股狠勁兒。

  「行,老規矩,寫欠條。」

  龍哥拉開抽屜,數出五十塊錢,又甩出一張紙,一併拍在桌上。

  賈東旭麻利地填好借據、簽名、按了指印,臨走又擰了春花一把,攥著錢一溜煙躥出了屋。

  「老劉啊,事到如今,想開些吧!權當破財免災!」

  「好歹有了賈家這份諒解書,能把光天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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