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突遭調崗,閻家飯桌爆發內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話一出口,像顆炮彈炸在人群里,震得一眾看戲的婦女全都愣住。

  「啥?!」

  「林軒你當副科長了?」

  「從辦事員直接提成幹部了?」

  「不會是唬人的吧?」

  「十八級行政工資,一個月多少?」

  「我記得好像是八塊錢,再加副主任津貼,得有九十多呢!!」

  「九十多?!那林軒現在可是咱們院工資最高的!」

  「還不止呢,他是咱們院唯一在編的幹部,行政編制,貨真價實。」

  「天吶!!!」

  林軒沒搭理這群婦女的艷羨和驚呼,推著自行車徑直進了後院。

  半個多小時後,一股濃香的肉味兒瀰漫整個後院。

  「呸,林軒那個小兔崽子,又偷著啃肉!」

  二大媽鼻子一聳,聞著味兒就來了氣,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直往林軒家窗縫裡瞟,嘴上卻罵得帶刺:

  「有好東西也不曉得孝敬我這個二大……後院管事的,活該被搶了相親對象!」

  劉海中也撂下筷子,端起架子慢悠悠開口:

  「要是平時懂點人情世故,知道敬重我,這門親事哪輪得到老閻家插手?」

  「歸根結底,就是太小氣、太計較,跟街坊鄰居處不好關係,被人截胡,純屬自找!」

  「爸說得對。」

  「對對對……」

  劉海中斜眼睨著林軒家的方向,一臉不屑;劉光齊三人也忙不迭點頭附和。

  「咚咚咚,」

  林軒剛端起碗,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他用精神力掃了一眼,嘴角一扯,起身去開門。

  果然是閻解成和於莉,雙雙站在門口。

  於莉一見林軒,當場怔住。

  他五官挺拔、氣質清朗,和閻埠貴一家先前說的「相貌平平、脾氣古怪、品行堪憂」完全對不上號。

  「林軒,這是我愛人於莉!今兒領證了,過幾天來喝喜酒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閻解成揚著下巴,滿臉得意。

  他就是要當著林軒的面亮一亮,讓他明白:錢再多,照樣被我搶了人!

  反正兩家早撕破臉,不如痛快氣他一回。

  話音剛落,他胳膊肘輕輕一碰於莉,示意她把事先排練好的話說出來。

  於莉回過神,強笑著看向林軒:「那……林軒同志,之前沒去相親,真不是解成的意思,是我自己覺得……咱倆可能不太合適。」

  既已嫁進閻家,她自然得替丈夫圓場。

  為保全閻家顏面,只能把退婚理由攬到自己身上。

  可就在對上林軒那雙沉靜眼睛的剎那,她心裡咯噔一下,好像被人哄著簽了張空頭支票。

  「哦?還有別的事嗎?」

  林軒語氣平淡,「沒事的話,我開飯了。」

  閻解成和於莉目光越過他肩頭,一眼就看見桌上:一盤油亮噴香的土豆燒肉,一條醬色誘人的紅燒魚,還有一盤青翠爽利的炒白菜。

  「咕咚……」

  兩人幾乎同時咽了下口水。

  於莉暗自嘀咕:林軒這日子過得也太敞亮了吧?

  我媽當初真把情況摸清楚了嗎??

  「走,莉莉,咱家今兒也備了菜!」

  閻解成趕緊拉起於莉要走,比家底,他確實矮了一截。

  好歹面子掙回來了。

  「是啊,人家嫁給你,往後得跟著你吃上頓像樣的飯才行。」

  林軒在背後悠悠補了一句,話裡帶鉤。

  「哼!」

  閻解成猛地轉身,梗著脖子道:「還用你說?告訴你,不出多久我就轉正!家裡立馬雙職工,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強!」

  「但願如此。」

  林軒輕笑一聲,抬手關上門,轉身回屋吃飯。

  傍晚,三大爺家五口人全湊齊了。

  飯桌上難得擺出一盤臘肉、一條半斤重的鮮魚、一隻燉得酥爛的老母雞,還有一瓶一塊錢的二鍋頭。

  這陣仗,饞得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直吞口水,他們家往年過年,都沒這麼豐盛過。

  這頓硬菜,專為慶祝閻解成與於莉領證結婚,特意置辦的。

  「媽,都六點了,我爸咋還沒回來?」

  閻解放伸手就要抓雞腿,皺著眉嘟囔:「以前不都是五點多就進門了,餓死我了!」

  三大媽「啪」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冷聲道:「動什麼動!這是給你爸留的,誰讓你先下手?爪子收回去!」

  「餓了?灶上還有窩頭,自己拿兩個墊墊,桌上一樣都不許碰!」

  「我出去瞅瞅,估摸著快到了!」

  說完,她麻利地拿了幾個空碗,把幾樣硬菜一一蓋嚴實,披上外衣就出了門,踮腳朝黑黢黢的巷口張望。

  於莉肚子咕咕叫,可剛進門,公公沒回來,哪敢動筷?只能幹坐著,眼巴巴盯著那幾隻扣著的碗。

  三大媽在院門口等了十來分鐘,路燈下,三大爺佝僂的身影才慢慢晃進來。

  「老頭子,咋才回來?」

  她快步迎上去,又急又喜:「飯菜早熱好了,就等你呢!快進屋,給解成和於莉好好慶賀慶賀!」

  一進屋,三大爺脫下外套,瞅見滿桌葷腥,心口一揪,差點當場蹲下。

  他捂著嘴,眼眶霎時泛紅,眼看就要哭出聲來。

  三大媽也心疼,可兒媳第一天進門,總不能寒酸待客。

  只得上前輕輕拍他後背:「老頭子,菜是貴了點,可解成和於莉領證是大事,咱就當提前過個年!」

  三大爺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淚橫流:「過啥年啊……這年,咱家怕是過不下去嘍!」

  「爸,出啥事了?」

  閻解成和於莉見他這般失態,慌忙追問。

  「到底咋了,老頭子,你倒是說啊!」

  「爸,您快講講!」

  「您這是要把我們急死嗎?!」

  閻埠貴抹了把臉,聲音發顫,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最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學校剛下發的《調崗通知書》。

  一聽閻埠貴從教書先生變成了掏糞工,

  三大媽身子一晃,眼前發黑,險些栽倒在地,幸虧閻解放手快,一把將她攙住。

  他忙掐她人中,連聲喊:「媽!媽!您醒醒!」

  三大媽被扶到床沿,慢慢睜開眼,聲音發顫:「老天爺啊!老頭子,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去掏糞了?工資砍到十七塊五?咱家往後可怎麼撐得下去啊!」

  她癱在椅子上,眼淚嘩嘩地淌,哭得撕心裂肺。

  三大爺垂著頭,一言不發,肩膀塌得厲害,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我今兒凌晨四點就去肉鋪排隊,好幾樣鮮貨全白買了!花了整整四塊錢啊,四塊!」

  這話一出口,於莉心裡猛地一沉。

  這些菜,不是為慶賀她和閻解成領證才特意置辦的嗎?怎麼倒成了「白買」?

  可眼下閻家天塌了一角,她張了張嘴,終究沒吭聲。

  「不是還有大哥嘛?」閻解曠小聲嘟囔。

  「你大哥?一個臨時工,那點薪水能頂什麼用?!」

  「靠他那點錢,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三大媽顧不上面子,抹著淚,嗓門又尖又急。

  誰料話音剛落,閻解成就繃不住了。

  「媽,我結了婚,工資自然歸我和於莉過日子用,家裡開銷,真不歸我管。」

  這話一出,別說是閻埠貴和三大媽,連於莉都愣住了,直勾勾盯著閻解成那張寫滿抗拒的臉。

  「你再說一遍?」

  閻埠貴「啪」地拍桌而起,臉漲得通紅,怒目圓睜。

  閻解成攥緊於莉的手,挺直脊背:「相親時就講清楚了,我的工資,今後由於莉掌管。」

  於莉心頭一亮:他這是要分灶吃飯。

  可轉念一想,閻埠貴如今只拿十七塊五,這點錢養一大家子?除非把閻解成的工資全填進去。

  那怎麼行!

  「爸,我們小兩口日子也不寬裕,不想拖累家裡,還是分開過吧。」於莉開口道。

  她向來務實。

  不然當初聽說林軒脾氣差、名聲糙、家底薄,轉身就拒了相親。

  閻埠貴氣得青筋直跳:「你個小兔崽子!家裡剛遭難,你就嚷著分家?」

  「你一分,兩個弟弟誰照應?你媽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當大哥的就這麼撒手不管?」

  閻解成半步不退:「爸,您現在才想起我是您兒子?」

  「我上班後,吃住哪回不是交錢?如今還想讓我倒貼?」

  「親兄弟,明算帳,這話,可是您親手教的。」

  「既然要分家,老宅、家具、存糧,一樣樣都得清清楚楚,盤個明白!」

  閻埠貴一聽,火騰地竄上腦門,這節骨眼上,他竟還惦記著家底?

  他胸口起伏,喘得像拉破風箱。

  「那你把這些年白吃白住的錢,全吐出來!」

  「還有,娶於莉的彩禮,一分不少,原數奉還!」

  「你那份臨時工的差事,也是我托人情、搭人情才給你爭來的。要不是我,你早還在碼頭扛麻包呢!這些,你都得一併還清!」

  三大媽也豁出去了,抹乾眼淚,站到丈夫身邊,一條條跟閻解成掰扯:

  「你六歲起穿的衣裳,是誰縫的?

  「你上學的筆墨紙硯,是誰買的?

  「你病了發燒三十九度,是誰半夜背你跑三里地去衛生所?」

  閻解成一時語塞。

  論算計,血氣方剛的他,別說比不過閻埠貴,連三大媽的十分之一都招架不住。

  「哥,嫂子才進門,家裡正難,您就要另起爐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