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巧藏底牌,易中海遊說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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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一屁股跌坐在地,雙手用力拍打大腿,哭聲撕心裂肺:

  「老天不開眼啊!!」

  「老賈啊,你死在廠裡頭,這才幾年?東旭又倒在同一個地方……可廠里就甩出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他們這是存心要把我們一家逼上絕路,甩手不管了!」

  「黑心的軋鋼廠,喝人血養肥自己啊!!!」

  「東旭啊……你睜眼看看吧……嗚嗚嗚……」

  她癱坐在地上,一聲接一聲地嚎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抽抽搭搭停不下來。

  院子裡的人聽見這悽厲的哭喊,直皺眉頭,肚子裡泛起一陣不適。

  尤其賈東旭剛下葬沒多久,大半夜這麼扯著嗓子喊魂,聽得人脊背發涼。

  「啪,」

  「大晚上鬼叫什麼?!」

  林軒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清脆響亮的一聲,賈張氏的哭嚎當場斷了氣,周圍眾人全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賈張氏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真有人敢動她。

  下一秒,

  「快來人啊!都來看啊!林軒打老人啦!報警!我要找保衛科!林軒,你等著蹲號子吃窩頭吧!」

  她坐在地上,臉漲得通紅,手指直直戳向林軒,嗓音尖利如刀。

  「秦淮如!你躲哪兒去了?棒梗!棒梗!奶奶挨打了!」

  「哎,娘,我在呢……我、我也攔不住啊。」

  秦淮茹一見賈張氏挨了打,心裡頭樂開了花,臉上卻繃得緊緊的,聲音發顫,裝出一副嚇得縮脖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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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我也怕啊……」

  「報保衛科!報公安!必須把林軒抓進去,再把他工作擼掉!」

  賈張氏一邊吼,一邊用袖子抹臉,眼睛卻兇狠地盯著林軒不放。

  「賈家嫂子,您沒事吧?」

  易中海快步湊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面上卻急得直搓手。

  轉頭又朝林軒沉下臉,痛心疾首道:「林軒啊,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還不趕緊賠禮道歉!她要是真報了公安,你可就麻煩了!」

  賈張氏立馬咬牙切齒地嚷:「道歉?沒用!賠我一百塊錢!少一分,我就送你進派出所!」

  林軒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報公安?好啊,趕緊去。」

  「正好我也跟公安說說,大半夜被你們叫出來,聽賈張氏在這兒招魂喊喪。」

  「我出手,不過是讓她清醒清醒。」

  「老娘哪招魂了?!」賈張氏跳腳反駁。

  「你一口一個『老賈』『東旭』,大半夜對著空氣哭喊,不是招魂是什麼?」

  「瘮不瘮人?嚇不嚇人?」

  林軒語氣平穩,眼神卻半分不退讓。

  「行啊,去報警,讓公安來評評理,我制止封建迷信,到底對不對?最後是誰進局子?」

  賈張氏一聽,臉色霎時發白,立刻垂下腦袋,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吱聲。

  「哎喲,算了算了,別鬧大了。」

  「賈嫂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心裡苦,咱們都懂。」

  易中海順勢接話,忙不迭打圓場。

  「易師傅,剛才您還讓我低頭認錯呢?」

  林軒笑著看向他,眼神清亮。

  易中海眼底掠過一抹惱意,臉上卻硬擠出個乾笑:「是我沒想周全,沒及時勸住賈家嫂子這不合適的做法……」

  「賈張氏,你要嫌撫恤金少,儘管去廠里討說法。」

  「別在這兒沖我們撒潑,又不是我們定的標準,更不是我們發的錢。」

  這話一出,院裡眾人紛紛點頭:

  「就是嘛,你嚎破喉嚨跟我們有啥關係?」

  「大半夜連喊兩代亡人,誰聽了不心裡發毛?」

  「撫恤金是廠里批的,你沖我們嚷嚷,算哪門子道理?」

  「真有本事,你去廠門口喊去!」

  賈張氏聽著,眼神閃了閃,竟真有點動搖。

  可易中海卻臉色一沉,飛快掃了林軒一眼,那笑容淡然,卻像一根針,扎得他心頭直跳。

  林軒這是故意往坑裡引啊!

  廠里早把事故查清楚了,再去鬧?

  這不是當眾抽軋鋼廠的臉嗎?

  一旦翻舊帳,賈東旭賭博欠債的事捅出來,撫恤金不光拿不到更多,怕是還得倒扣!

  就算廠里為顧面子多給點,賈家還想不想接班上崗了?

  鬧得滿廠皆知,讓領導難堪,以後上班處處被穿小鞋,日子還怎麼過?

  「別胡來!廠里已經處理得公道了!」

  易中海板起臉,斬釘截鐵道,「再瞎折騰,就是給犧牲的東旭抹黑!」

  「犧牲」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賈張氏剛要頂嘴,易中海已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她,趁旁人不注意,壓低聲音湊近耳根:

  「廠里知道東旭賭錢被人追債的事。真要深究,你那個接班名額,還想不想要了?」

  賈張氏頓時啞了火,嘴唇抖了抖,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當初東旭被債主堵在家門口,都不敢去找保衛科,不就怕丟飯碗嗎?

  「那……那老易,我們一家老小,往後靠啥活命啊?」

  她聲音軟了下來,眼圈又紅了,語氣里全是哀求,「就這麼點錢,怎麼撐得下去啊……」

  一聽這腔調,院裡原本看熱鬧的幾戶人家,不約而同繃緊了臉,這味兒,又來了。

  「唉……」

  易中海長嘆一聲,那嘆息里仿佛裹著千斤重擔。

  他緩緩環視一圈,聲音低沉而沉重:

  「大伙兒也都親眼看見了,賈東旭是因公走了。」

  「賈家眼下唯一的進項徹底斷了,一家子就剩孤兒寡母,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了!」

  「咱們同住一個院兒,低頭不見抬頭見,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掉坑裡不管?」

  「誰家沒個難處?今天幫別人一把,明天說不定就輪到自己需要幫襯,鄰里之間,就得互相搭把手、扛一扛!」

  「所以懇請大伙兒拿出熱心腸,齊心協力拉賈家一把,幫他們挺過這道坎。」

  易中海話音剛落,深深朝眾人鞠了一躬。

  「我家東旭走了,往後這日子可怎麼熬啊……」

  賈張氏的哭聲又撕心裂肺地響了起來,棒梗也跟著嚎啕大哭。

  秦淮茹默默抹著淚,什麼也不說,只蹲在地上緊緊摟著棒梗,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噎。

  「賈家沒了頂樑柱,確實難熬。我帶個頭,捐十塊錢,幫他們渡過眼前這關。」

  眼看院子裡的人大多面露不忍,易中海順勢而上,主動站出來表態。

  話音未落,「啪」一聲,一張嶄新的十元紙幣已拍在桌上。

  記帳的自然是閻埠貴,他立刻提筆,在本子上工整寫下「易中海:十元」。

  不得不說,易中海這次早有準備,連捐款名冊都提前備好了,就等著用上。

  他剛捐完,秦淮茹便哽咽著開口:「各位叔嬸、大爺大媽,我們家現在真是揭不開鍋了……」

  「這些錢,是我們賈家活命的指望,算我秦淮茹先借大家的。」

  「我發誓,以後一定一分不少還上,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這一回,她真不是裝可憐,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這回是實打實地斷了根!

  下個月能不能買上米麵,都得看天吃飯。

  「我也捐十塊!」

  傻柱騰地站起來,手起錢落,十塊錢也「啪」地拍在桌上。

  「一大爺說得在理,左鄰右舍的,誰沒個急難?搭把手,本分!」

  「做人得講良心,得實在!」

  「嗚嗚……謝謝你,柱子哥……」

  秦淮茹當著全院人的面道謝,傻柱樂得嘴咧到耳根,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哥!你瘋啦?一下子掏十塊?」

  何雨水瞪圓了眼睛,一把攥住哥哥的手腕,急得直跺腳。

  「都是幫有難的街坊,我灶台馬上就能單幹了,多出點怕啥?」

  傻柱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語氣輕快。

  易中海剛才特意找他聊過,又是誇他仗義,又是捧他格局高,還反覆點明:這種雪中送炭的事,最顯人品。

  再說,這十塊錢落到賈家手裡,就是救命錢,秦姐都當眾謝他了,還能有假?

  「這能一樣嗎?你不攢錢娶媳婦啦?錢燒得慌啊?」

  何雨水一看他那副得意樣,就知道他又鑽了牛角尖,非要爭這個臉面,只能嘆口氣,無奈搖頭。

  他兄妹倆的對話,旁人聽得清楚。不少人心裡嘀咕:傻柱這回怕又是硬撐面子。

  但今兒院裡剛辦白事,當面戳穿太不厚道,大家也就只在肚子裡翻了個白眼。

  見傻柱也捐了十塊,人群里嗡嗡聲立馬響了起來。

  易中海趕緊抬手示意:「大伙兒量力而行,寬裕的多幫點,手頭緊的少出點,都不丟人。」

  「心意不在多少,貴在真誠。賈家這一家子,會記著每一份情。」

  「老易說得對!那我作為二……咳咳……也捐十塊!」

  劉海中本想端出二大爺的派頭,話到嘴邊猛地剎住,自己早被街道免了職,再擺譜就成笑話了。

  他訕訕一笑,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元鈔票,擱在桌上。

  「我家最近也緊巴,我就……捐三塊吧。」

  閻埠貴心裡直罵娘:「你們倆這麼一鬧,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他原打算意思意思,掏一塊錢足矣,院裡幾十口人呢,總不能人人十塊吧?

  可易中海張口就是十塊,行,那是他徒弟,私下塞錢都行;

  劉海中又圖什麼?人家師徒關係鐵,你湊什麼熱鬧?

  如今連「二大爺」都不是了,還充什麼闊氣?

  結果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全掃向他這個「曾經的三大爺」,他只得咬牙摸出三塊錢,心口疼得直抽抽。

  「謝謝一大爺,謝謝您!」

  「謝謝二大爺,謝謝您!」

  「謝謝三大爺,謝謝您!」

  「謝謝柱子哥,謝謝你!」

  秦淮茹挨個彎腰致謝,稱呼也極有分寸,全用上了從前的老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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